朱鹮:“什么?”
“Gabriel”
谢水杉刚才进屋,一看到赤身站在玻璃窗前的朱鹮,就想到了和她的名字对应又极其般配的名字,加百列。
谢水杉从身后搂着朱鹮。
“我的英文名字 Lucifer,不是我自己取的,是个外号,路西法是西方神话里的七宗罪之首,自视过高不愿臣服,宁愿自我堕落,被称为万恶之源。”
“Gabriel加百列,则是神谕的传达者,象征着纯洁,圣洁,救赎,秩序,新生和希望。”
谢水杉扳过了朱鹮的脸:“没有比这再适合你的名字,你就是我的大天使长。”
朱鹮听得半懂不懂,根本不知道什么西方神话。电视里也不演啊。
但他听到谢水杉形容他的那些词汇,也极尽温情地捧住了谢水杉的脸,亲了一下说:“你才是我的神女。”
气氛格外好,两个人四片嘴唇磁吸一样黏在一起。
谢水杉摩挲朱鹮背脊的肌肤,短暂唇分,她鼻尖贴着他的下巴不断剐蹭,问道:“你在这站多久了?身上都凉了……还能站住吗?”
谢水杉说:“你的色诱大计成功了,我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但是赶紧上床吧,你那两个肾子都冻得缩没了。”
朱鹮:“……”他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紧接着面色红得仿佛晚霞漫天。
他刚才还酝酿了半晌,反复斟酌过,准备接出院时的调情话,在合适的时机,说“谢卿功高盖世,封无可封,朕欲以身相付,抚慰一二”。
以此来奖励谢水杉这么干脆地解决了那些人。
但是谢水杉这么直白地把他色诱的事情给说出来,朱鹮羞耻得什么孟浪话也吐不出来了。
真烦人!
朱鹮被谢水杉连拖带抱地很快弄回床边,谢水杉已经被撩拨得情涌浪奔,但还下意识地顾忌着朱鹮体弱,怕他闹病了,拉过被子,把朱鹮卷到里面,裹成了一个蚕蛹。
而后拍了拍“蚕蛹”说:“我去飞速洗个澡,你等我!”
今晚她要吃荤的!大荤特荤!
她跑向浴室,半路又回来,使劲儿亲了朱鹮一下说:“不要穿衣服,保持住天使的‘纯洁’!”
朱鹮只露个脑袋,面无表情地在床上躺着,半晌之后,悠悠吐出了一口气。
他自幼除了谢水杉之外,未曾经历过任何的男欢女爱,戏文话本子上头说的那些执手相看,爱意绵绵,水到渠成,风致雅趣,他是一次都没体会过。
难得想和谢水杉试一试,结果在她这急色的孟浪子面前,韵趣不如直接来。
谢水杉洗得飞快。
她进浴室的时候专门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出来的时候才刚刚八点钟,头发只是胡乱吹了吹,瀑布一样乌黑的长发纠缠在身前后背,和朱鹮一样回归原始状态,带着湿淋淋的潮气,直接扑上了床。
拉着卷着朱鹮的被子使劲儿一扯,一身牛力把朱鹮给扯得差点滚到床下边去。
朱鹮赶紧抓了一把床沿才稳住,在谢水杉又扯着被子扑过来的时候,他简直本能想跑。
什么怪物!
朱鹮被谢水杉压入暄软的被褥之中,恼羞成怒,红着脸瞪着她说:“你真是……半点没有女子该有的矜持!”
谢水杉把人一骑,一愣:“啊?”
紧接着她又不受控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哎哟,今儿陛下这是怎么啦?”
“怎么还玩起矜持了,我们这都老夫老妻的,叽叽歪歪一大堆,还不如来点实在的。”
谢水杉说着倾身,被子一蒙,就把两人罩住了。
结果被子还没等落实,突然又一翻。
紧接着天地翻转。
谢水杉被按在被子上的时候,表情都空白了片刻。
小鸟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偷偷吃大力丸了吗?
他方才把她掀翻,可是纯粹的腰上发力!
她正想质问朱鹮什么时候恢复得这么厉害。
结果看着上方羞恼已极,同时眉眼堆压着从未有过的侵略性的人,嬉笑的神情在这注视下消散无踪。
朱鹮低下头,双唇压在谢水杉微微开启的双唇之上。
卷发随着朱鹮低头,欢快地跳到了谢水杉的头脸前。
“砸”得谢水杉头晕目眩。
目眩神迷。
她最开始发现自己喜欢朱鹮的时候,朱鹮在她的认知之中,是一个不能行事的残废。
她打算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柏拉图。
后来发现小鸟是自己服用坠阳药物才不行,断药调理后就可以,谢水杉也一直都没尽兴过,总像是把玩一个易碎的珍宝。
毕竟朱鹮是真的稍稍放纵,就病重。
后来两个人卡到了世界意识的bug,很是胡天胡地了一阵子,但那也都是谢水杉“吃自助”。
她都已经忘了被人伺候着“喂饭”是什么感觉了。
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是窗帘轨道上自上而下的暖灯,它只能照亮落地窗前的方寸之地。
方寸之外如何的激烈和辗转,都被这暖光拒之门外。
但是一角被角不知道怎么从混乱的床铺上逶迤下来,大摇大摆闯入了方寸之间。
而后开始摇头晃脑地跳起舞来。
簌簌簌簌,簌簌簌簌。
是被角迅速摩擦地毯的舞步,亦是昏暗之中,爱侣之间疾风骤雨的狂乱节奏与心跳。
黑暗之中,骤然亮起了一束清光,是床头上放着的谢水杉的手机被打响。
又是阿曼德。
他急着等谢水杉回复朱鹮的新名字,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亲弟弟”介绍给所有人。
悠扬的音乐急促响起,仿佛是在为被角的舞蹈助兴,又像是为两个人交叠的心跳疯狂鼓掌。
电话亮了一遍又一遍,屋子里明明灭灭,一直等到被子彻底被疯狂舞蹈的被角扯到了地上。
才有一只手伸过床头,把电话按灭,关机了。
朱鹮撑着上半身,自上而下堵住谢水杉的双唇,将她好听的声音都贪婪地吞进自己的肚子。
两个人都好似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尤其是朱鹮,他俯身拥住谢水杉时,差点从她身上滑走。
谢水杉赶紧搂住他的腰,长长地吐出一口舒爽的气,用力把他扶住。
又轻声笑了。
“你前段时间在做康复训练的时候,我上班之前都有去看,你明明扶着助行器走得摇摇晃晃,原来都是骗我的!”
谢水杉说着,“啪”地照着朱鹮的身后抽了一巴掌。
朱鹮被打得像一条打挺的鲤鱼,一弹动,两个人同时哼了一声。
而后谢水杉表情变幻了片刻之后,赞叹道:“不愧是陛下啊,依旧是连发的好枪法啊。”
朱鹮真是烦死了她这张嘴,低头再度恶狠狠地堵上。
还颇重地咬了一口。
谢水杉“嘶”了一声,也不知是疼还是其他。
等到卧室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整,在地上跳舞的被子回到床上。谢水杉要呼叫下面的佣人上来给两个人换被子,到处黏糊糊的,没法睡了。
朱鹮却坚决不同意。
他半裹着被子,面色红彤彤地说:“你那些侍婢根本没经过训练,还会背后嚼舌根。”
“我不止一次听到过他们谈论你,这样的侍婢在崇文,是要割舌头的。”
“你叫他们上来,我们两个就会成为他们明天的谈资。”
其他的方面被如何说,朱鹮都不在乎,但是这种事情被人谈论,他接受不了。
谢水杉一脸餍足躺在他身边,看着他粉得像桃子一样的脸,想到他刚才那么努力,伸手缠了他的一缕卷卷玩,心情好极了。
现在的小红鸟就算想要天上的月亮,谢水杉也会想办法组织登月人员,给他挖一块儿月球表面下来。
可是今天不叫佣人,他们明天洗床单和被罩的时候也会发现。谢水杉还没有奢侈到用一次床上用品就扔掉的地步。
不过谢水杉顺着朱鹮的意,放下了呼叫的遥控器,顿了顿说:“那等下把被褥的皮儿扒了,我们两个睡被瓤儿吧。”
朱鹮也不指望着谢水杉能换,他掀开被子,起身说:“你告诉我在哪里,我来换……咚!”
谢水杉躺在那里愣了一下,很快横过床头,朝着床的另一侧一看,朱鹮摔地上了。
谢水杉立刻紧张道:“哎哟宝贝儿……”
她长腿一迈,“飞”过来扶朱鹮。
她以为朱鹮是绊到了。
结果这一扶,她发现朱鹮的浑身在发抖。
又紧张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谢水杉在这一瞬间,连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排斥朱鹮这个外来者都想到了。
她掏出营养液,飞快用牙齿拧开瓶盖,就要给朱鹮灌进去。
朱鹮扭开头,推了谢水杉一下,小声道:“我没事,就是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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