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媃云:“啊?”
但等华媃云真的跟着沈落鸢去打理她那些庄子,华媃云才头痛得要命,她原来怎么不知晓,庄子里的事情这般多?!
而且沈落鸢为什么都种满了粮食?
种名贵花卉难道不好么?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难道不是吗?”
华媃云认真看了沈落鸢很久:“真奇怪,我感觉你就和换了一个人一样……”
沈落鸢含笑不语。
华媃云已经开始暴躁的揪头发了:“你有事情做,你不但可以巡查庄子,还可以去医仁堂,可是我呢,除了每天跟在你后面,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沈落鸢低声细语:“那便寻一个自己爱做的,喜欢绣花就开衣料店子,喜欢首饰就钻研京都的新首饰,这都城这么大,总归能寻到自己爱做的。”
“我可不是你……”华媃云嘟囔着,老神在在地摇摇头,但不知想起什么,她突然凑到沈落鸢面前:“你同贺庭雪是什么关系。”
沈落鸢顾左右而言他:“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就是她缠上了贺庭雪,贺庭雪吻上了她。
然后贺庭雪现在一直躲着她罢了。
沈落鸢还不知道贺庭雪最近接二连三地往皇宫里面跑,但她的去向不曾被隐瞒,贺庭雪要是真想找她,肯定能找到她,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贺庭雪现在没想好要不要被她黏上。
沈落鸢不免有些泄气。
烦死了。
让她很快就把这股无能的力全部倾泻到了粮食种植上,都城的庄子再怎么多,也不过如此,她让父亲在江南地区广种粮。
之前父亲文人风气,虽然淡雅清贫,但是容家的底蕴还是有的,不显山不显水,这么些年就在地貌良好的南部州郡拥有了大片的土地。
除了种粮,沈落鸢最在意的就是药草的问题,天灾人祸之下,一难,是百姓饿殍满地,其二难,是百姓惨遭灾病横行。
可不知是否是她重生一世的缘故,这辈子的水灾旱灾居然提前到来,南部的州郡水灾蔓延,而北部的地区更是久久不落一滴雨。
这才只是春季——
春雨贵如油的好时节,竟然不落一滴雨!
沈落鸢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上辈子天灾降临便也是这般,只是她不曾想,这一世居然提前了快有十年!
任何预兆都不容小觑。
如是背景下,沈落鸢的生辰宴即便盛大,她也无暇顾及。
“鸢鸢,怎么觉得你最近似乎有心事,可否说来与二哥一听?”沈羡书今日不用去书院,他带来早春的春茶,亲手泡了一壶,端到妹妹面前。
生辰前日,他的妹妹终于从庄子里面回来了,只是不曾想沈落鸢的脸上并无任何喜色,只有满目的疲倦。
这让沈羡书不免有些心疼,整个沈家都知道,鸢鸢身上压了多重的重担,父亲在朝堂之上已经上书,让今年的农桑之事更为重视,可惜好像还是太迟了。
沈落鸢皱着眉:“二哥,如果天灾提前了,百姓该当如何?”
沈羡书顿了顿,不曾想,沈落鸢思考的是这个问题,但他并未因为沈落鸢是一介女流就忽视她的看法:“粮食便为最为关键一环。”
沈落鸢点点头,她难得有些暴躁:“可是天灾之下,百姓又从何处种得粮食……民无食则易生暴-乱。”
沈羡书重重叹了口气:“可是鸢鸢,二哥知道你担心,可这等天灾人祸不是你我可以抗衡的,父亲如今已经在南部广收粮,今年的农桑种植也扩大许多去,你不可将一切都压在自己身上!”
沈羡书怎么会不知道沈落鸢心里在想什么?
他的妹妹重生后,压在心里的担子足足比之前重上许多。
可沈羡书再怎么看,她也是自己的妹妹,一个马上要过生辰,却一直在庄子里辗转的妹妹!
沈落鸢摇摇头。
她没有把所有的担子压在自己身上,她只是一想到这一辈子的百姓,颠簸流离,还要遭受那种苦难,她就忍不住心慌意乱。
而且这种突如其来的提前更打乱了她的计划。
原本她要嫁给贺庭雪,便是指望贺庭雪登位,她能借助贺庭雪的权势,让天下百姓提前重视农桑,开垦土地,积攒粮食,这样在天灾降临后百姓的秩序才不会崩溃的那么迅速,可是现在一切都提前了。
规划被打破的失控感让沈落鸢已经焦躁了许多日。
甚至让她已经很少有时间想起贺庭雪。
不过一个吻,这不算什么。
沈落鸢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说不定贺庭雪已经带着人马回到南属国了。
于是就在这样的复杂心情下了,沈府迎来了她的十五岁生辰礼。
声势浩大,邀请了近半个都城的达官贵戚。
沈落鸢的母亲去世很久,为她操持礼仪的是沈泊渊特意请来的,那位一直悠居古庙的长公主殿下,更是当今陛下的亲妹妹。
年长的贵妇人即便脱下凡贵的首饰,也依旧典雅贵气。
这不是沈落鸢第一次行这样的礼,甚至上一辈子也是长公主殿下为她长者赐福,但重来一世,她依旧不免觉得心神恍惚。
她不由心神一戚。
这一世终究还是不同于上辈子,上一辈子生辰礼后她就很快嫁给了箫昃衡;而这一辈子。箫昃衡断了腿,还伤到了那里,不管如何,她都不会和箫昃衡有任何的关联。
她是崭新的她。
同时,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更不需要为贺庭雪的一个吻神魂颠倒。
所以她为何又会想起贺庭雪?
沈落鸢不曾想自己的脑海会突然闯入这样的一个人,怎么都驱赶不去。
礼乐未成,繁琐中等待中,她出了闺阁。
面见一众宾客,她还难得分心,她想着要不就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她原本靠近贺庭雪,本就心有异念,贺庭雪不是蠢笨之人,或许早就觉察到了……
所以他才会选择避开自己。
对贺庭雪而言,这其实是个很聪明的选择,沈落鸢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现在的确不适合让这位南属国的皇子同京都的高官之女产生姻亲。
但等这个人在生辰宴上张扬地再次出现时,她还是忍不住将所有主意放在他身上。
只是这次不同,黑衣猎猎的少年郎还带来了一卷圣旨。
沈落鸢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沈落鸢错愕的神色之下。
他笑意灿灿——
“沈落鸢,你的贺礼。”
但他的薄唇轻动,吐露出得词句却截然不同。
远远隔着,沈落鸢却看得很清楚,正因为如此,沈落鸢的心脏才砰砰地直跳着,快到俨然要跳出胸膛。
他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说,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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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5.15已更新[比心][比心],这篇短短的,是十几万字的文,所以,很快就完结啦[比心]
第25章 贺庭雪:“她去哪儿,我……
赐婚!是赐婚的圣旨!
沈落鸢出房向宾客行揖礼,所以才清楚看到这一切,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一直是她黏着贺庭雪,是她肖像着但凡贺庭雪有一点不排斥她,她就立刻进宫请求陛下赐婚她和贺庭雪。
但眼下的结果截然不同。
不仅她,整个宴会之上,所有宾客都错愕不堪。
但他们没看清贺庭雪的唇语,只胡乱猜测着。
那是什么?
等等!?
这不是陛下的赐婚圣旨还能是什么?!
只是丞相家的嫡女,怎么会嫁给南属国的皇子?!
在场之人,除去早就知道沈落鸢谋算的沈家人,其余所有人都近乎诧然!
但等圣旨宣读完毕,所有人久久不曾回神。
“不会吧……沈落鸢她要嫁给贺庭雪?”
“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扯上联系的,而且丞相居然会让女儿嫁得那么远?”
“那可是南属国啊,炽热蛮荒,远去于千里!”
“她就去吃苦吧!被贺庭雪看上,还不如京里随便寻个儿郎嫁了!”
还是长公主殿下嗔怪一声:“你这小子可不能这就巴巴地凑过去了,今日是鸢鸢的笄礼,你要说什么,还等笄礼结束。”
长公主俨然和贺庭雪关系不错,至少,长公主说这话可全无责怪。
贺庭雪微微耸肩,他只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落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