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虎翻着跟头,恐怕是累了,一看到沈落鸢过来,立刻撒丫子跑到沈落鸢身边。
“嗷嗷!”声音都变了许多,又细又软,可怜兮兮。
看着沈羡青吃惊不已:“你这小红姜糖,还居然有两副面孔!”
沈羡青指着撒娇卖乖的小老虎,就差对着沈落鸢对天发誓:“鸢鸢,这小红姜糖刚刚可不是这样的!又凶又咬,又争又强,可凶着呢!”
沈羡书本在看书,听沈羡青这么说,突然瞄了一眼这老虎,不知想起什么,竟然一笑,沈落鸢敏锐地发现二哥笑了。
笑起来风神俊朗,温雅又好看。
沈落鸢乖乖的走过去:“二哥,你看的什么书,竟然笑得这么开心?”
沈羡书摇摇头:“我可不是在笑着说,而是在笑这小老虎。”
沈落鸢:“啊?”
沈羡书看着这小老虎:“突然发觉这小老虎同鸢鸢你小时候又很像。”
沈落鸢:“??”
沈羡书:“鸢鸢打小就掐尖儿,读书学琴,不愿输给任何一个姑娘。可不是如大哥说的那班又争又抢么。”
沈落鸢摇过头,她小时候和这老虎一样吗?
她小时候觉得自己可乖了。
这是沈羡书又放下书,神情严肃:“鸢鸢,如今你已经和贺庭雪有了婚配,二哥还是希望你们能琴瑟和鸣。”
沈落鸢重重的点点头:“他不负我,我定不会负他。”
沈羡青甚至在旁边撩起袖子,龇牙咧嘴,凶煞般威胁:“贺庭雪那厮不是说了随鸢鸢所愿,鸢鸢愿意在哪里,他便陪鸢鸢在哪里,我看他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便舍下这武将功名,也要追在后面打杀!”
但沈羡书在意的不是这点,他定睛看着沈落鸢:“鸢鸢,二哥希望,你若有别的事也能同家里人说。”
沈落鸢愣了愣,不曾想二哥会觉察这一点。
但她低头思忖许久,最终,她还是对着两位哥哥展开明媚灿眼的笑颜:“大哥,二哥,我的确已无事情瞒着哥哥们。”
至于贺庭雪或许日后好男色——
当下也只是她的猜测。
不过沈落鸢到底是对贺庭雪周围的侍卫多瞧望了几眼,这也导致每次跟在贺庭雪后头的折戟和沉沙感觉颇为怪异……
啊?
怎么回事?
沈大夫,不,现在已经快是他小主子夫人的沈姑娘,怎么最近总是瞥眼看他们?
折戟性格沉稳,面对沈落鸢的打量还能端得住,沉沙就不相同。
骚头挠脸,好不自在。
这日,沉沙见沈姑娘又带来了新鲜的药丸,说是治疗暑热中暑的,只要一粒,便能清醒恢复,这对南属国在田间劳作,容易炽热昏厥的百姓而言,无疑很重要。
贺庭雪大喜,让人准备了酥点吃食,还有冰镇牛乳茶,自己就回书房飞信一封。
折戟随小主子去了,便留下了沉沙。
而沈姑娘依旧用那样仔细打量的眼神看着他。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几番下来,还不移开视线。
终于,沉沙攥紧拳头。
他有些忍不住了:“沈姑娘,你为何最近总是瞥眼看我,可是我近来身体不爽,有何处隐疾?”
“非也。”沈落鸢摇摇头,但依旧目色凝重。
她仔细观看了一下,沉沙的样貌的确不凡。
眼睛大,鼻子高,身体也康健。
甚至原来黝黑的皮肤,因为都城赤日炎炎,但还不如南属国炽热灼烫,他比早些日子还白上了几分,更显得他容貌优异。
贺庭雪身边留的最久的就是折戟和沉沙。
她难免在意。
当下贺庭雪不在,她便低声问询沉沙:“贺……你家小主子之前可有喜欢的人?”
沉沙不知她问的竟是这个,马上摇头:“怎么可能?小主子身边一个姑娘都没有,全是罗汉哥儿!”
这让沈落鸢更揪心了。
糟糕,还全是男丁。
沈落鸢心尖一凉,继续试探:“那你家小主子不曾有过服侍的丫鬟吗?”
沉沙继续摇头:“没有,之前咱们女皇给小主子安排了好些宫女丫鬟,但都被小主子赶走了,后来我们这些侍卫全是小主子自己选出来的。”
沈落鸢捧着茶盏轻轻喝了一口牛乳茶,细腻清甜的茶香混淆着奶味,在她的口腔里不断蔓延,也让她突然陷入沉思。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看沈姑娘眉头紧锁,沉沙有些紧张。
沈姑娘莫不是以为他家小主子在外头有了人?!
这怎么可能?!
于是沉沙“梆梆梆”地捶着胸膛,恨不得拿命给他家小主子证明:“沈姑娘,你放心,咱们小主子在外面不曾养过任何女眷,甚至不曾同女眷多说过话,小主子他,绝对冰清玉洁!”
而他话音刚落,沈落鸢就险些呛了一口牛乳茶。
因为她没想到贺庭雪会突然出来。
只见男人信步停缓。
闻言,忽而表情一变,颇为微妙地看着她:“冰清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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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日已更新,补昨天那章,今日还有一章[比心][比心]
第29章 “沈妹妹可还满意?”贺……
“你们在说什么东西?”
一封书信已飞鸽,贺庭雪出来时就听到沉沙又犯愣了。
居然和沈落鸢说这些话?
“冰清玉洁?”贺庭雪噙着冷笑,沉沙突然发觉自己脖子凉凉。
但他到底没有生气,只使了个眼色。
折戟点头,立刻上前把沉沙带了下去。
沈落鸢也不好意思:“没说什么……”
她方才没想到沉沙会突然这么说,倒显得她有些善妒,只要让旁人听到,定会说她还没嫁给贺庭雪,就在意贺庭雪外头养的人!
不过听到贺庭雪外头不曾有任何女眷,她多少松了松心。
总归比嫁过去要处理一堆莺莺燕燕药好得多。
于是沈落鸢侧开视线,有些心虚。
她拢着手腕,自己给自己摸着脉,心口跳得太快了!
她选择虚张声势:“就是问问你身边的人,之前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之前没有女子。”
“……”
“你呢?有喜欢的男子吗?”
沈落鸢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利落,攻守之势一时之间变换。
“哦。我也没有……”沈落鸢揪着揪衣袖,不知道为何有些紧张,她努力捋平有些磕巴的声音,“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也不要在意……”
“若是我在意了呢?”
“啊?”
“未婚之妻询问身边人我可有别的女子,我是否可以认为这是你在……”
沈落鸢本以为他会说出“妒忌”两个字,不曾想对方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吃醋?”
沈落鸢的脑子突然“轰隆”响彻了一下。
“吃醋?”
“我竟不曾想鸢鸢你竟爱我至极,先前猎场那日就要赖着我,现在又在意我身边有别的女子……”贺庭雪心情愉悦地轻笑了一声,“我很高兴。”
刚想辩驳的沈落鸢突然堵住了嘴。
她本想着她并非爱对方至极,非要赖给贺庭雪,也不过是她的阴谋和算计。
但听到这句我很高兴,突然间,她什么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因为明眼人看到贺庭雪,都觉得他现在心情舒畅。
少年的笑张扬肆意,和先前扯起嘴角,眯起眼睛时的嘲讽截然不同,现在他目色清明,笑意明湛,好似连绵阴霾大雨后的破云之光。
沈落鸢看迷了眼。
她很想告诉自己,她只是假装被对方迷住了!
对,就是这样!她还有自己的计划!
于是沈落鸢吞咽了口水,她刻意地收回视线,柔软指腹摩挲在杯盏之上,声音压的极为干涩:“你高兴就好……”
贺庭雪去索性坐在她身边,她挑着眉,另外一手抵着额头:“可以牵个手吗?”
沈落鸢:“啊?”
对方话音转的太快,沈落鸢一时间有些接不上。
但她的沉默被贺庭雪视为拒绝。
贺庭雪向后靠着长椅:“不可以啊……我真该死……”
贺庭雪悠悠叹了一口气。
“?”沈落鸢侧首去看她。
男人的语气很奇怪。
沈落鸢发觉,她似乎又听不懂对方的话了:“为什么这么说?”
贺庭雪的食指轻轻敲的敲脑穴:“为什么婚期定在八月,如今还有两个月的日子,可该怎么熬。”
“……”沈落鸢好笑不已:“这已经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