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虞白点点头。
“那就好。”江寄舟掏出虞白送他的打火机,拿在手里把玩着。
“就当作谢礼咯。”江寄舟蓦地偏头看她,虞白总能被他出其不意的帅到,别过微微发烫的脸,看到车窗外熟悉的街景,很快就抵达了别墅区,江寄舟家光秃秃的庭院映入眼帘,虞白从第一次来就想种花的念头在这一刻更加强烈。
推开门,陈妈已经做好晚饭,招呼他们洗手吃饭。
“寄舟,我听说了你爸情人怀孕的事了。”陈妈斟酌着对江寄舟说。
闻言,虞白夹菜的筷子顿了下,她瞥了一眼江寄舟,看他照旧是神色淡淡的,没有一丝波动。
“你爸今天和我交代,说他们明天都要搬回来住。”
江寄舟抬眼,咬牙切齿道:“他敢。”
“陈妈,今天去叫人换钥匙,他们两个一个不许进。”江寄舟牵动唇角,眼神很冷。
陈妈欣慰地说:“好,你也长大了,这房子本来就是你妈妈留给你的。”
虞白看向江寄舟,眼神带着担忧,她害怕江寄舟不能对抗江叔,最后反倒自己受伤害,毕竟,他只是个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满十八岁的少年,可江寄舟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吃过饭,江寄舟上楼之后陈妈偷偷给虞白讲了一些陈年往事。
江寄舟的母亲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可对江叔忠贞不渝,即使知道对方出轨还是不肯放手,不过虽然她恋爱脑,但她最爱的还是江寄舟这个唯一的亲生儿子,去世之前给他留了巨额的信托基金,以及公司股份和多处房产,况且江寄舟的外公外婆都可以给他撑腰。
所以江寄舟对江叔根本就不惧。
听到陈妈絮絮叨叨给她讲了这些,虞白惊讶的同时也放下悬着的心。
又忍不住地想,怪不得江寄舟说他妈妈是笨蛋……是个重情重义的可怜人。
虞白心里也对江叔起了更多的不满和厌恶,憎恨他伤害了那么好的女人,还有江寄舟。
她若有所思的上楼回自己的卧室,恰好江寄舟推门出来。
他盯了会虞白,虞白回家后换了个舒适的棉布长裙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空落落的。
虞白被他盯得发毛,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望向胸口,下意识双手捂住。
江寄舟勾唇散漫的笑,“把项链戴上。”
虞白眨了眨眼睛,她不舍得,转身推开自己卧室的门,“等那种重大场合了我再戴。”
说完,她就关上门。
像个惊慌失措的兔子,这一幕逗笑了江寄舟。
他懒懒的说,“听话,戴上,再给你买。”
门里面的虞白害羞的不好意思,听见江寄舟的话,她的心忍不住雀跃,像跳到了云上,轻飘飘的。
她咬了下唇,趴在门上,闷声问:“江寄舟,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等了片刻,她听到江寄舟懒洋洋的声音传到门里,“你不是我妹妹嘛?”
虞白撇嘴,有点失落,“那你为什么白天说你不是我哥哥?”
“你猜。”
漫不经心的两个字,然后就没了声音。
虞白等了又等,最后打开门,露出一个缝,往外看,可江寄舟已经没了身影,她失落地关上门。
回到书桌前,虞白掏出语文的古诗词小本子,明天上午第一场考语文,预备临时巩固基础。
可收到了陈也的消息。
他们的对话框的消息还停留在陈也问虞白,江寄舟是不是她的哥哥那里。
【对不起,虞白。】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道歉,让虞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道歉?】
【我骗了你哥礼物是送给我的,他当时很生气,你没事吧?】
还真是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虞白头上飞过一群乌鸦。
怪不得江寄舟一直问她是不是喜欢陈也。
【我已经和你哥说过了,礼物也给他了,抱歉。】
所以江寄舟今天忽然对她说打火机很好看,原来是因为这个。
虞白低头,久久地盯着对话框,半晌后,她回复陈也。
【我原谅你了,那你告诉我若安和江寄舟是什么关系?】
那天没有问出口的问题,今天虞白终于有机会问他。
【明天中午放学来教室找我,我告诉你。】
第十九章 裙子
考完语文, 虞白去陈也的教室找他。
“嗨!虞白。”他看到虞白在教室前门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起身招呼她。
虞白寻声望去,看到陈也, 他脸上的伤好了,还是那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形象。
陈也走出教室, 和虞白靠着栏杆站。
中午的太阳暖暖的, 照在人身上,生出些倦意, 虞白眼微眯, 有点着急的对陈也说:“陈也,若安和江寄舟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你说吧。”
陈也定定地看虞白, “你先告诉我, 江寄舟真的是你哥哥吗?”
虞白抿唇,半晌后说出真相。
陈也扯了丝笑, 笑容里有些自嘲的意味, 缓了缓心神,对虞白说:“若安是江寄舟的妹妹。”
虞白怔住。
一个是真妹妹, 一个是假妹妹,陈也又忍不住苦笑出声。
虞白垂眼, 心里那个疙瘩因为陈也的这句话而化解, 顿时为之前心里多少次的辗转反侧的难过而觉得好笑。
可是,那为什么江寄舟却不肯直接告诉她呢?而且还一副对若安这个人很冷淡陌生的样子。
“若安是他父亲的私生女, 江寄舟很讨厌她。”
像是了解到虞白的困惑, 陈也接着和她解释。
闻言,虞白张了张嘴巴,有点震惊。
“那她出国……”
陈也打断了虞白的话, 直接说:“江寄舟逼她出国的,如果留在国内,她和她妈一分钱都拿不到。”
“原来,是这样的。”虞白双手握着栏杆,心情复杂。
“江寄舟那么讨厌她,只是因为她是江叔的私生女嘛?”虞白问。
“也不是。”陈也犹犹豫豫,最后说:“是因为……”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江寄舟突然出现,打断了陈也的话。
虞白抬眼望去,江寄舟双手插兜,逆光站在楼梯口,高高瘦瘦,神情有些冷漠。
他朝虞白走过来。
虞白咬唇,也朝江寄舟走过去,并回头对陈也说了句,“陈也,我们先走了。”
江寄舟冷冷地扫了陈也一眼,没有说什么,和虞白一起离开。
一路上,虞白感到江寄舟身上的低气压,不敢说话,生怕惹得他生气。
江寄舟闷闷的,等虞白开口哄一下自己,可半晌她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东张西望,像和她无关一样。
江寄舟气结,“怎么还找他?”
虞白眨了眨眼睛,“你刚才也听见了,我是想打听你和……若安的事。”
“那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你之前不和我说。”虞白反驳。
江寄舟气极反笑,忽然靠近她,虞白贴到车窗上,杏眼圆睁,江寄舟直勾勾地盯着她,勾唇漫开笑意,“那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虞白躲开他的视线,小声说:“有点好奇。”
江寄舟退回去,懒洋洋的靠着椅背,笑意淡了些,神情恹恹的,“哦。”
然后,就没了声音。
虞白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问他:“那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
江寄舟语调平淡,听不出情绪,“她妈拿了我妈的遗物。”
果然,江寄舟的底线是他母亲,凡事触及到他母亲的,他都丝毫不容忍。
虞白的心结解开,也对江寄舟更多了几分心疼。
—
期中考试结束后没几天就出了成绩,成绩单还没有公布就有很多人去老师办公室偷看。
“白白!”明镜从教室外叫着虞白的名字跑了进来,刚在办公室为了看成绩单挤得满头大汗,喝了口水后,定住心神和虞白说:“白!你猜你考第几?”
虞白放下圆珠笔,看明镜一脸激动的样子,小心猜测,“前五?”
明镜的大嘴巴忍不住了,“年纪第一!”
闻言,虞白也是一怔,随即内心也是喜悦和激动,她虽然考完试后,对年级前五的名次胸有成竹,但没想到是第一。
虞白这个听障转学生年级第一的消息很快传遍高三,各班老师都在课上夸她。
虞白一时间在年级里讨论度激增,而她和江寄舟并不是真兄妹的事也被拿来八卦。
虞白对这些流言是不加理会的,虽然偶尔听到不好的话,她也只是默默记住心里难受一阵子,也没有告诉江寄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