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打扮的人立即领命:“是,大人。”
话落,他便是退下,消失在了此地。
此时此刻,这场春日细雨又下得大了些。
吴子濯转过身复又看向湖面。
细雨落下,湖面上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女子一人独坐,静默落泪的画面忽然闪过他眼前。
风流蕴藉的狐狸眼也被春雨沾湿。
也是一很合他心意的美人。
吴子濯叹了声,将手中的石子全都砸向了湖面:“可惜啊,可惜……”
那女子……的确姿容绝色,貌美无双,令人怜惜。
只是如今这乱世,美人不过是用来争权夺势的牺牲品……
琉璃易碎,美人易折呐。
“谢临渊啊谢临渊,这一次,你一定会输。”
“你赢了这么多次,出尽风头,享尽权势,也该输一次了。”
吴子濯低低地说着这些话,忽然湖面掠过飞鸟,他猛地抬起眼,平日里的风流浪荡褪去,里面充斥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不甘心。
他不甘心,从来都不甘心屈居人下。
不甘心只能靠他亲姐入宫为妃,替他谋得一个有名无实的职位。
禁卫军统领?
可那些禁卫军全都是酒囊饭袋!如何能与谢临渊统率的兵马相比?
如今乱世,他吴子濯为何不能手握兵权,坐拥兵马?
他也参过军,打过仗,流过血,他凭何不能?
只是因为他没有谢临渊的家世么?
没有他爹传给他的兵马么?
他哪里比不上他?
他不甘心,不甘心呐。
如今乱世,这天下四分五裂,他也想分一杯羹。
如果能将谢临渊踢出局,逼他造反,那么,大梁能倚杖的将军便是只有他吴子濯。
他也能统率千军万马,征战沙场。
军功卓著?征战沙场从无败绩?
若他能统率兵马,定能将他打成丧家之犬。
此时此刻,吴子濯盯着一圈圈波纹荡开的湖面,那双狐狸眼被野心洗刷得极其明亮。
“昌平侯手握八万兵马,掌西南要塞,谢临渊,若是你杀了他家唯一的儿子,你猜,你还能不能将他拉入阵营?”
“而失去昌平侯这一助力,如若你不得不造反,你又有几成胜算……”
“长公主一事,谢临安一事,你已没有退路……”
“那便赌你,会不会为了这女子,杀了昌平侯之子……”
吴子濯脸上重又浮起了风流笑意。
他赌,他会。
从灵堂那次起,他便知道了答案。
也知道,谢临渊迟早会死在那女子手上。
或早或晚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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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风姿一个
第17章 从一开始,就应该是他的……
李公公引着谢临渊到了长公主的寝殿之处时,便呵呵笑着想赶紧退下,谢临渊却是叫住了他。
“李公公缘何今日会来此?”
他这句话问的好似客气,但被他这么一问,李公公脖子一缩,便觉得在脖子上的脑袋是摇摇欲坠了。
这谢将军他自然是惹不起,但是,他是一太监,在皇帝身边当差,能倚杖的自然是皇帝。
再说了,皇上若是真的看上了那女子,这谢将军再厉害也不过一臣子,还敢与皇帝争女人不成?
虽说那女子容貌的确绝色,世间罕见,但为了一女子着实犯不上得罪皇帝。
他谢将军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听说京城里大把大把的女子想入他谢家的门,次次班师回朝,那街道上就是人挤人,根本走不动道。
不过也是奇了怪了,这么些年,也没听说这谢将军对哪个姑娘上过心,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想来因为这女子是他兄长遗孀,多上了点心罢了。
若是皇帝要了,他会不给?
他能坐到这大将军之位,领兵打仗从无败绩,自然是知晓其中利害关系
为了这么个女人得罪皇帝,不值。
但这些话李公公自然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出口,他只能含糊地掩饰过去:“长公主开宴,咱家不过是替圣上来道喜的。”
“噢……”
“只是道喜吗?”谢临渊淡淡说了句,只是往前走了几步,那身上的压迫感便是要凝为实质,李公公抖得脑袋都要磕在地上,抬头瞧了眼谢临渊手中的剑,被吓到是不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顺便替圣上看看有没有适宜进宫为妃的女子呢,您也知道,若是当真哪家的姑娘被圣上看上,那可真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呐……”
“谢将军,按咱家说,若是圣上看上了……”李公公挤眉弄眼的,敷了白/粉的脸皱成了一团恶心的肉,这样子是分外谄媚,“也是谢家莫大的福分呐,这后宫有人帮衬着,这谢氏一族在朝那可就……”
“说的也是……”谢临渊笑了,“说的也是啊……”
这李公公本来是想趁机拍个马屁,可谢临渊这笑声听起来极其叫人毛骨悚然,李公公着实摸不准这尊杀神的意思,不敢多待,慌忙找了个借口,几乎是连滚带爬赶紧走了。
李公公走后,谢临渊的手按在剑柄之上,眼底的笑一下成了千尺寒冰。
真是个祸害啊。
我要如何对你呢……
我的……嫂嫂。
——
甜腻的香气似是飘满了整间屋子,在谢临渊抬脚踏进时,一丝香气飘过,他剑眉拧起,眼底的厌恶简直是呼之欲出。
这是公主府内修建的一处宫殿,极尽奢华,地面砖石皆是白玉铺就,重重素纱帷幔飘着,一眼望去,在殿内的白玉台阶之上,安乐长公主正撑着脑袋,半躺在贵妃榻之上。
明明是青天白日,却是毫不避讳,一群衣不蔽体的男宠围着她,给她捶腿,捏脚,还有跪伏在她脚下献媚之人……
安乐长公主本是在闭着眼享受,待谢临渊进来后,她睁开眼,透过这重重帏幔看到了谢临渊后,她心神一动,便是扬了下手,将殿内男宠都屏退了下去。
“谢将军终于是肯来见本公主了。”安乐长公主哼笑了声,面上露出了喜色。
她赤着脚,拢起身上薄纱,足尖轻点地面,高昂着头,一节节台阶下着,轻移莲步,走到了谢临渊面前。
她看着面前朝思暮想,求而不得之人,不禁抬起了手。
薄纱自腕间滑落,指尖单蔻衬得肌肤如雪。
那手离谢临渊越来越近,直至将要触摸到他的脸时,安乐长公主神色蓦地一僵,那手便是停在了谢临渊侧脸的毫厘之处。
“公主殿下请自重。”
谢临渊冷声,单手扣着长公主将要摸上他脸的手,一用力,咔嚓一声响,他再松手,长公主便被甩到了一边。
安乐长公主几步摇晃,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谢临渊拧着眉眼,声音是比方才更冷了:“不要做多余之事。”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同她说话。
安乐长公主揉了揉手腕,方才眼里的倾慕染了怒气,跋扈之气一下便涌了上来。
她对谢临渊也说不上是什么男女之情,不过是因为谢临渊是唯一一个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甚至看都不屑于看她一眼的人。
越是得不到,她便是越是想要,也无所谓喜不喜欢。
为了得到谢临渊,为了一雪前耻,此时此刻,她只能暂时地忍耐。
待喝下了那杯催/情酒后,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你能硬气几时。
到那时,还不是会像本公主的那些男宠一般,跪伏在本公主脚下。
想到这,安乐长公主便是将气暂时压了下去。
她笑了下,走到那一桌备好的酒菜前,斟了两杯酒:“不过是请谢将军来饮两杯美酒,顺便相谈一下谢大人之事,谢将军何故如此戒备?”
斟完酒后,她先是自行饮了一杯,又将酒递给谢临渊。
谢临渊接过喝尽,只道:“若有事,公主殿下请说。”
看谢临渊如此爽快地喝下了这杯酒,安乐长公主一双凤眼吊起,红唇抿出一丝笑来。
这种催/情药药性极强,就算是再是清心寡欲,冷静自持之人,也会被药性激发出交/合欲/望,不得不寻一人与其交/欢。
以往她用在那些男宠身上,没有一个不是像条狗一样求她宠幸。
更何况是他这种,一看便是欲望极重之人。
果然,在喝下不久之后,谢临渊眼尾便是泛起了红,他容貌本就极其昳丽,此刻眼尾那泛着潋滟的红,便是更加催发了这种昳丽。
俊美又锋利,昳丽而不显阴柔女气,长公主子所以对谢临渊念念不忘,除了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给她半分眼神的男人,还因为他的容貌和身材。
她看过的这么多男人,享用过多如此之多的男宠,没有一个比得上。
女好男色,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