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莺愣了愣,要不是这通电话,她几乎忘了江述白这个人,但这也提醒了她。
她定了定神,语气郑重起来:“江述白,以前是我糊涂,总追着你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现在我想明白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也请你不要再联系我。”
“你说什么?”
江述白没有想到自己难得的主动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他瞬间僵住,语气陡然拔高:“你是不是日子过得顺了,就忘了从前你追着我跑的日子?我们可是有婚约的!”
“婚约?”
祝莺下意识重复了一句。身旁的纪轻舟原本望着远处的灯火,听到这两个字,脚步顿了顿,缓缓转头看向她。
祝莺只觉得无语,从前有婚约时,他对自己避之不及,如今自己不纠缠了,倒拿婚约说事?
怎么着,这婚约只约束我一个人是吧?
可她没再多辩,只沉声道:“我明白了。”
江述白还想问“你明白什么”,就听见祝莺说:“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他握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纪轻舟慢慢挪到祝莺身边,语气装作随意:“谁啊?”
祝莺将手机揣回口袋,歪着脑袋想了想,回答道:
“无关紧要的人。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好。”
这顿晚饭吃到十点多才结束,到家之后,祝莺忽然道:
“爸,妈,我跟江述白有婚约么?”
祝父祝母不由顿住,祝父沉吟着说:“你小时候,你爷爷跟江家老爷子开玩笑地说过这事,不过也不算正式,两家并没有交换信物。”
“这样。”祝莺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爸妈,我想跟你们说清楚,我不喜欢江述白,以后江家人跟你说起来,你就当没这回事。”
祝父祝母此前看着祝莺追着江述白跑,心里早就不满对方,如今鼎香楼日子越来越好,没必要让女儿吃苦,忙不迭地说:“好好,爸妈知道了。”
“嗯,没事了,我上去睡了。”
“哎,早点休息。”
一夜无梦。
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日,祝莺一早就出了门。
江家在一个独门独栋的别墅区里面,门口保安认识祝莺,将她放了进去,祝莺一路来到江家门口,停车下来。
大早上,江家一家人都在,江父江母的记忆还停留在几个月前祝莺追着自家儿子跑的时候,况且他们也知道鼎香楼这几个月爆棚的人气和祝莺上电视的事,自觉祝莺是个能干优秀的女孩子,内心十分喜欢她。
见她过来就笑着说:“莺莺来了,是来找述白的吧,我把他喊下去。”
说罢,就上楼去找江述白了,江述白听说是祝莺过来了,内心一喜,果然她心里还是放不下自己,昨天说的都是气话,今早想明白了,就跑过来向自己道歉了。
他特意挑选了一身帅气的服装,矜持地下楼,看到客厅里坐着的祝莺,他唇角扬了扬。
“你来了。”
“嗯。”祝莺从沙发上起来,礼貌地说:
“可以和你单独说会话么?”
江述白有心为她,故意说:“你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是了。”
江母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年轻男女之间的话,怎么好在长辈面前说,接着就起身,看江父一脸无知无觉的模样,心中啧了一声,用力拧了把他胳膊。
“啊——”江父这才回神,连忙起身:
“啊,那个,你们年轻人谈啊。”
“不用了。”祝莺出声阻止了二人。
江述白的话也提醒了她,如果只是两人之间的事,确实没必要当这么多人说,但如果涉及“婚约”,有长辈在场也不妨是坏事。
她吸了口气,认真地说:
“江述白,叔叔,阿姨,我过来是想说清楚一件事,之前是我罔顾你的心意,一厢情愿地追着你跑,但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们之间就算了,至于那个爷爷辈口头说过的婚约,自然也不算数,江述白,往后,你可以去找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江述白目光一颤,不敢置信地开口:
"祝莺你疯了?!你说算了就算了?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是你一句口头不算数就能抹掉的?"
他气得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扣紧:"是,我以前是嫌你烦。可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耍着我玩吗?想要就要,想丢就丢?"
江母连忙拉住儿子的手臂,低声劝道:"述白,好好说话。"
"我怎么好好说?"江述白甩开母亲的手,死死盯着祝莺:"你是不是觉得现在鼎香楼火了,自己上电视了,就了不起了?就可以把我踩在脚下了?"
祝莺平静地看着江述白的反应,因为对这个人无感,所以他的一切反应在自己心里都掀不起波澜。
“你说得对,现在的我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她微微颔首,对着江父江母道:"抱歉打扰你们了,我的话说完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江家三人面面相觑。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述白忽然反应过来,冲出门外,冲着祝莺大吼:“祝莺你给我记着,说话算话,以后别来找我!!!”
身后的江父江母:不是,这孩子,会说话么?
江母叹了口气,转向丈夫:“老公,对不起,我没把孩子教好。”
江父也惭愧道:“是我的错,小时候忘记打了。”
江衡乐在楼上睡懒觉,刚刚起床,听到楼下他哥震耳欲聋的叫声,不由好奇转向在楼梯口看热闹的江贺朝:“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江贺朝往嘴里扔了块嫩姜,面无表情地说:
“bro以为自己是追妻火葬场文男主。”
“......”
从江家走出后,祝莺神清气爽,她拿出手机,给陈思虞打电话:
“小鱼,在家么?出来玩啊。”
“好啊好啊,不过你多叫点人啊,别又搓麻将都三缺一。”
然而,等陈思虞到了祝莺家,发现客厅里面只有她,祝莺,叶嘉萌三个人。
“......不是,你没别的朋友了么?楚兰珺呢?”
祝莺低头心虚地说:“她有事。”
祝莺这人是没救了,叶嘉萌转而向陈思虞开炮:“你朋友呢!”
陈思虞:“他,他也有事啊!”
三人:“......”
三人面面相觑,叶嘉萌一脸绝望地倒在沙发上:“为什么会这样,搓麻将都三缺一,难道斗地主么?一点都不来劲。”
祝莺:“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不要啦!!!好吃的虽然好,但吃的填补一点娱乐啊!”难得的休息日难道又要浪费?
这时,陈思虞忽然想起来一个人:“对了,莺莺,你给你那个新员工,那个帅哥公关打电话,你休息,他今天应该也休息的。”
祝莺睁大眼睛:“什么人会想要在休息日见到老板啊?”
陈思虞坚持道:“万一呢,我打麻将三缺一的时候,连憎恨的前男友都可以暂时放下仇恨,你打个电话试试呗。”
祝莺无奈,只好在两人的目光下拨出了电话。
那头显然很惊讶:“小祝总,怎么了?有工作上的问题么?”
“呃,不是,那个,就想问你,你今天有空没?”
“......有空的,我今天在家。”
陈思虞立刻抢过电话,打开公放,大声地说:“那你要不要过来这边打麻将,我们三缺一哎!”
“好啊。”纪轻舟满口应下:“正好我也无聊,你们打得不大吧?”
“不大,不大,最多输个几百。”
纪轻舟笑了一声,道:“那我现在过来。”
“好,我让莺莺发你定位。”
挂断电话,陈思虞撒花:“好耶,有伴了!”
祝莺看着朋友高兴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扫兴。
第33章 一个小插曲 纪轻舟很快就到了,一进门……
纪轻舟很快就到了, 一进门他就说:“我的预算是输500块钱,输够了就回家。”
陈思虞:“那赢了呢?”
纪轻舟:“赢无上限!”
陈思虞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张罗道:“来来来, 都坐下了, 我都好久没打麻将了,手都痒了。”
麻将这个国粹大家都喜欢,祝莺以前在宫里也学过, 而且“祝莺”脑中也残留着打法,大差不差,摸了两圈, 她就熟悉了打法, 很快热衷其中。
午饭是秀姨做的, 一旦打了麻将, 众人是不会让祝莺站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