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邻国的大殿,一向玩弄心机的陛下,此刻如同突然被放了气的气球,一蹶不振。
“要是他们聚到一起,发现我国也从中捣了乱,搞不好,我这次就要被哄退位了”,他忙着召集首席大臣,回来商量大事。
这边的城门内,各队伍的将军们,反倒先聚在了一起。
难得地,他们没有一身戎装相见,气氛反倒轻松起来。
“老兄,你出兵之前,也不知会我一声,害第一场战役,我损失惨重”,邻国的将军先吐了苦水。
“陛下一声令下,你我只能从友转敌啦”,这边的将军很是坦然。
“先别扯这些,这次战役到底是什么引起的?”高山国的将军疲累不堪,这儿也水土不服,已经很多天没合眼了。
他重重地往座椅上一靠,下一秒像是就要进入沉睡。
近海国将军终于发话了:“还不是之前的桩桩件件,积少成多,终于爆发了么?”
“什么爆发?”这里的将军和友国将军听他如此误会,连忙追问。
“不是遇上灾年,粮食和药草都紧缺,我们国主下令去岛上实验”,近海国将军抓了抓脑袋:“然后,你们都不服气么?”
望着众人怪异的目光,他“砰”地一声跌坐在椅子上:“不会吧?”
“笑话,我国内物产丰盛,只是今年遇到了特殊情况,哪里犯得着不服气它国?”这里的将军哭笑不得。
他绝对没有料到,害这么多将士兄弟们你死我活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谣言。
“你们可知道,这场持久的战役,我国伤亡多少么?”友国将军坐不住了。
他担心的是:本以为好不容易,和了这场敌我都没沾到好处的战役,好歹回国请女王陛下前来和谈时,自己和兄弟们还能有些苦劳。
这样一分析,回去之后,别被数罪了才行啊。
这里的将军也郁闷:“就是啊,你们聚在我城门外火力全开,可知我城内外百姓流离失所?“
连快要睡着的高山国将军,此刻都跳了起来,气愤不已:“到底在弄什么?拿我们当小丑耍么?“
“的确是胡闹“,这里的将军最终摇着头,做了定论。
“各位,此番战役,可改写了很多历史啊“,他望着眼前的几位,不禁有些担心各人的安危:”你们是不是,要赶在各自的陛下启程来这里之前,先快马加鞭地,禀明事实?“
各位将军觉得有理,就互相辞别了,赶快回去写亲笔信去了。
度假屋里,各位居民目前还特别牵挂着的,还有菲茨威廉。
陛下的信件发出,绶带将军号令队伍后退至城门之内,他也就能回家了。
但他先去了城堡,连日来的行军生活,并没有影响他之前每日协助礼仪官大叔做事的习惯。
“菲茨威廉,哦,我的小伙子,老天保佑,战争终于结束了。但是你怎么不先回家?弗兰克公爵该等急了”,礼仪官大叔眼睁睁看到他走进来,大为吃惊。
他笑了笑:“我得先把这些天欠下的债,给还清,再回家去啊。”
说着,他就顺着书架,翻起近期积压的各类文件和卷宗。
“唔,我的好孩子,真谢谢你,只有你知道,大叔的眼神现在不太灵光了”,礼仪官大叔有些不好意思。
菲茨威廉原本就比伊丽莎白她们要沉稳些,如今经过了战争的磨砺,显得更加富有爱心起来。
他将礼仪官大叔轻轻带至桌边坐下,给他老人家倒了一杯热茶。
“大叔,我一边干活,一边跟您好好聊聊”,他双目炯炯地望着大叔:“我自己都没觉察到,其实战争已经蛮久的了。还是刚刚在回来的路上,看到城门之内,百姓的屋子重新搭建了,和以前很不一样,才想起来。”
“可不是么”,说到这里,礼仪官大叔又要慷慨激昂了。
“你可想不到,这里面也有伊丽莎白这个小不点的很大功劳呢”,大叔卖起关子来。
菲茨威廉果然上钩了,他睁大了双眼:“啊?她还会搭建房屋?”
“你不知道么?她这个小家伙,本事大着呢”,大叔很奇怪地问他:“她在荒岛上,怎么活下来的,你没问?”
一句话提醒了菲茨威廉,他对自家小妹的关心远远不够。
还好,有詹姆士这位绅士,替自己一路照看着她。
他万幸地呼出一口气:“我还真没来得及跟她好好聊聊呢,不过,詹姆士先从小岛上回来的时候,提到过,他们是先住临时帐篷,然后搭了小屋和温室。”
“正是,这两样都是伊丽莎白独自完成的”,礼仪官大叔朝他做起了鬼脸:“这么样,想不到吧?不过后来詹姆士回小岛后,又帮她重新搭建和加固了一番。”
“哦,那她可太厉害了”,菲茨威廉不断地赞叹着......
第92章 各国来访
各国的陛下分别好好思考了一阵后,几乎都决定还是来此会面。
距离上次,他们聚在大殿里,意气风发的场面,已经过了好几年。
那时,先王陛下还体魄强健,能在这些国主中,说些颇有分量的话。
时过境迁,如今,想要在这纷纷扰扰的尘世里,再次树立强国的形象,当今陛下还需要付出不少努力。
虽然连日来的战事,耗费了不少人力和钱财,但该表示出的欢迎必不可少。
礼仪官大叔又忙活起来。
菲茨威廉当然是他的头号支持者,前后废寝忘食了好几日,终于将破败的城堡,给重新装饰了一番。
“快些谈定,这城堡要彻底大修才行”,礼仪官大叔一边巡视着助手们花了好一阵精力,才勉强维持了面子的装饰,一边轻叹。
主教大人趁着阳光好,也脱了高高的帽子,来找他放空。
“这么认真干嘛,战争之后,国库空虚,你说陛下要从哪里变金子出来?”听了礼仪官大叔的一通抱怨,他反倒有些不高兴。
礼仪官大叔原本攒着的一股气,被老友这么一搅和,随即松懈下来。
“你看过首席老伙计的账本了么?这次战争一共花费了多少金子?”他有些好奇。
主教大人吐了吐舌头,难得露出狡黠的表情:“这可不好说,首席大臣说他的账本也并不正确。你忘了,罗莎蒙德殿下唆使的贪污,詹姆士和朗读师小姐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查得差不多,又想尽了办法,才从各国的贸易支持中填补了不少么?”
礼仪官大叔这才完全没了话语,只是一个劲地叹气。
“唉,王室家族的账,算也算不清”,主教大人望着阳光下扑棱着来回的蝴蝶,对好友语重心长地表示:“等这次和谈结束,签署了协议,你我这帮老兄弟,真该告老了。”
礼仪官大叔听闻这话,吃惊不已。
“当今陛下登基之时,我在大殿上就请求告老,只是被他驳回了而已”,主教点点头:“我真没精力陪他们胡闹了,惹出的事端,说实话,我也没法收拾,白白丢了先王陛下和先祖们的脸。”
礼仪官大叔想了想,自己的父亲是什么年纪告老的,还有这帮老兄弟们的。
“你休想偷懒”,他猛然抬起头,望着主教:“你我的父亲,都是快要离世之前,才不得已跟先王陛下告老的,差点被你圈进去。”
主教哈哈大笑:“看来你还清醒,没那么老。”
说笑着,暂时缓解了些许连日以来的疲惫,二人一路继续巡视。
紧赶慢赶,他们终于在各国陛下莅临之前,将城堡焕然一新,至少看上去,不那么脏兮兮,破破烂烂了。
这回,最先到达的,竟然是邻国的国王。
“哦?”这里的陛下也不敢相信:“以往每次,这位国王不都是要看其他国家的意图,然后才路面,捡个便宜么?”
大殿里,一旁窃窃私语,大伙儿不敢大笑出声,但也确认自家陛下终于说了一句大实话。
“陛下”,首席大臣站了出来:“鉴于上一次,先王和几位会面,这位国王最后赶来的情况,这次您要不要先跟他谈?”
陛下沉思了一阵,眼前一亮:“也行,看看这只老狐狸,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反正这次是和谈,他别想破坏了几国都想着和平的好意。”
果然,陛下准备了颇为盛大的晚宴,亲自迎接和招待了邻国的国王。
“呀,哈哈哈,老弟好久不见”,邻国的国王倒是不见外,上来就理清了辈分。
想当初,几位王子殿下,包括身为储君的大王子,和各国往来之中,是绝对没有受到过这位国王的任何好言相待的。
“看来,他今日是奔着和谈来的”,陛下内心暗暗想到,并伸出手来,和他热情拥抱。
“好久不见,感谢您的到来”,陛下客气着。
二人一路相让着,进到殿内。
邻国的国王一瞧,嚯,还真拿我当作第一位贵宾来对待了,颇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