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盈盈地坐下,开始和陛下畅聊。
“这么大的排场,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有理性的一面。
谁知陛下摆了摆手,笑到:“战后,大家都不容易,能再次聚在一起,放松一下是应该的。”
邻国的国王不禁对眼前这位陛下,以往并不得势的二王子,刮目相看。
“他看起来,并不比詹姆士要更有优势”,他内心在默默地比较着两位王子。
“到底,先王是看中了他哪一点,才改变了要传位给詹姆士的决心呢?”他更加好奇起来。
这一餐,二人“推心置腹”,用得很是满意。
邻国的国王终于满足了,在其他国家陛下还未到来之际,他本人就先探到了这里国王的真实意图。
这让他自我满足了好几天,还摇身一变,像是成了这里陛下的亲人,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欢迎起别国的国主到来。
其他几个国家的国君们,接二连三地抵达了。
当他们看到邻国的国王,一脸骄傲地立于这里陛下的身旁时,内心不禁暗暗叫苦:“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捷足先登了?”
“诸位陛下,欢迎大家的到来”,国王在大殿正式欢迎了他们。
“父亲离去之后,大殿里还没有这么热闹过”,他自我解嘲般地苦笑了笑:“我自认虽没什么功劳,但也算是堂堂正正的王室血脉。老天既然选择我戴上了王冠,那我自当尽心竭力。”
几位陛下望着他,不知道他将要发表什么感慨,对自己国家是否有益。
主教和首席大臣也笔直站立在下方,静静地聆听着。
各位国君的首席大臣,倒有些不安地,左望望,又看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啊,他们是在找詹姆士”,侍从官大叔终于领悟到了,就隐隐紧张起来。
他朝礼仪官大叔使了使眼色。
那老伙计终于也明白了,内心思忖到:“这可如何是好,詹姆士压根不在城堡,他们别又误会了吧?”
他和侍从官大叔担心得没错,这些嘉宾们,真的都在大殿里寻找詹姆士,他们心中讲信誉的代表。
正事还在继续。
各位绶带将军,在跟几位国主汇报此番战役的起因和过程。
这里的绶带将军,如实将当初在城外遇到几次袭击,完全找不着北,加上连续性灾害造成的全国性缺粮,各种突发状况连接在一起,加剧了冲突,以致战争的爆发。
各国主仔细聆听之后,均点头表示同意。
高山国的绶带将军有些不服,站了出来:“您说是袭击,但我的队伍也遭到了埋伏,您怎么未提及?”
友国的绶带将军也站了出来,发问到:“我队的士兵也是,如果不是咱们各队,那请问,哪里还有其他的队伍呢?民众自发组成的?”
大殿里一阵喧闹,说什么的都有。
高山国的陛下和近海国的陛下二人,脸上有些怒气,像是非要弄清不可。
女王陛下虽依然端坐,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涟漪,但她内心其实一直也在疑惑:“这伊丽莎白和詹姆士为什么不在?”
“不跟他俩谈,那我们此次的和谈结果,是否作数?”她暗自担忧的是这个点。
近海国的绶带将军缓缓地分析到:“以我所见,绝不可能是民众自发,他们没有这么成规模,而且专业的兵器。”
这话说到根本上了,几国的绶带将军都皱起了眉头,各自的国主也快坐不住了。
“各位,先不要这样剑拔弩张地”,这儿的国王发话了:“既然是在我国城门外发生的,那我说一句,我国是最大受害者,你们不反对吧?”
大伙儿一听,也不无道理,就渐渐暂停了既“嗡嗡嗡”又没完没了的议论。
“今天我们能在这里和谈,说明大家都是带着诚意来的,那我们就先将仇恨放置一旁,理理各自队伍的损失,看看如何互相做些弥补,防止以后重演”,国王适时地展现出了他的局面控制能力。
这令主教大人和礼仪官大叔他们,不禁抬起了头。
众人真被他一路带着,糊里糊涂地列起了伤亡损失细节。
友国的首席大臣内心还在打着如意算盘:“国内很多纷扰和损坏,其实都不是这场战争引起的,而是各派系趁机作乱,算是我国说不出口的家丑。还望绶带将军悠着点,别说漏了嘴才好。”
一阵热热闹闹过后,大殿里终于再次恢复了平静。
各位绶带将军和首席大臣,将抄录后的卷宗呈上。
诸位陛下一观,差点没吓晕过去。
这里的国王估计的没错,损失果真是最大。
其次是友国。
至于天天叫嚷着损失了这个,伤亡了那个的邻国,其实是伤亡最少的。
“这可怎么是好,还在人家地盘呢”,邻国的首席大臣有些心虚地望着自家陛下。
这两人也算是玩心计的熟手了,当年就蒙骗了罗伯特。
正当他们担忧不已之际,没承想,这里的陛下大手一挥:“损失互免,当做教训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万分。
“这是,提前跟首席大臣,主教他们都商量过了的么?”几国代表们叽叽喳喳,不敢相信。
这里的主教和礼仪官大叔一开始也纳闷,但转念一想,就都明白了,互相递了眼神,吩咐助手赶紧去准备,接下来的协议签署逐项事宜了。
在各位陛下落笔签名之后,大事已毕。
走在大殿外,他俩又窃窃私语起来。
“这陛下,也太大方了吧?”礼仪官大叔摇着头,像是在抱怨不富裕的城堡再次遭遇到败家。
“各国之间,实无大仇”,主教却目光矍铄地望着远方的天空:“这么办,其实也挺好,先安定下来,后面再慢慢追究。”
第93章 陛下相邀
女王陛下先忍不住了,还是问了出来:“请问,詹姆士小王子殿下,和伊丽莎白朗读师小姐,怎么没参加这会面?”
她这一问,其他几位国君也纷纷表示:“对啊,这二位重要的友人怎么不在?”
陛下脸上一阵尴尬,此刻其他大臣等人已经离开大殿,没人能帮他说话,全靠他自己了。
“我想去探望探望他们二位,再离开贵国,是否可以?”女王陛下追问到。
高山国的陛下也眼睛一亮:“等他们二位来,做个见证,这协议再盖章生效吧。”
近海国陛下立刻赞同:“对对,这样好,当年我国的朗读师选拔,还是受伊丽莎白小姐的启发。后来她先回国了,没能亲临最后的颁旨仪式,很是可惜。这次,就还她一个见证历史的时刻吧。”
邻国陛下看众人都这么坚持,不好表示出什么异议,就愣愣地站着,不发一言。
女王的主意得到了大多数国主的支持,就鼓足勇气,继续询问:“干脆我去达埃蒙德探望他们吧?”
“唔,各领主的庄园刚刚归还,可能还在修葺维护当中,他们估计还未搬回达埃蒙德”,陛下支支吾吾地。
“什么?”女王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又望了一遍,整个大殿除了自己和这几位国主,就只剩下侍从官助手还在了。
连绶带士兵们,都依然在殿外等候。
他只好耐着性子,跟各位解释了一遍:“当时城外难民涌入城堡周围,好不容易在内河沿岸暂住下来。伊丽莎白在帮忙的时候,看到绶带士兵们往城外兵营转移的很多,觉得可以在城堡里建一所临时学校,给孩子们念书。”
国王们听入迷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她还亲自去几所教会修道院学校,请来了志愿教师。随着战事的发展,城外兵营不断变化,也有不少伤员,她就建议父亲弗兰克公爵,将达埃蒙德给士兵们临时居住,自己全家搬到郊外去了”,陛下认真地说明。
“哦,其他领主也都是她带着家人一起说服的,所以是好几座庄园”,他终于解释完毕。
众国王听了,纷纷表示,此行一定要见到伊丽莎白和詹姆士。
“好的好的,我明白各位的意思啦。请大家先去寝宫休息,我这就安排首席大臣去请”,陛下只好妥协。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这辈子都减少和他俩的见面,才是正理。
首席大臣领了陛下的旨意,一刻不敢耽搁,匆忙出了城堡,往如今她们住的郊外度假屋而来。
巧的是,二人正从达埃蒙德回来,在门口碰到了。
“哦,是殿下,小姐”,首席大臣忙下车打招呼,生怕放走了他俩,自己回去不好交代。
二人在这里见到首席大臣,也很意外:“您怎么来了?有急事?”
“不瞒二位,如今城堡里,需要你们前去救急”,首席大臣干脆坦白。
伊丽莎白有些不理解,她望着詹姆士。
“出什么事了?”詹姆士径直问到。
“几国的陛下都来了”,他有些心虚:“但女王陛下问你们为何不在,其他几位陛下就帮腔,说此行一定要见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