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听闻好友已经在国内,非常兴奋:“啊,这是好事,和谈了?”
詹姆士静静地望着首席大臣。
“和谈结束了,小姐”,首席大臣鼓足勇气:“陛下暂时糊弄住了几位国主。如今的困难在于,你们要是不去,他们就不在协议上盖章。”
詹姆士转过头,望着他的爵士小姐。
伊丽莎白明白了,低下头,小声地:“可是,我如今已不再过问,城堡里的任何事情。我出城堡的时候,就已经跟陛下当面辞过职,陛下也立刻就批准了。”
詹姆士耸了耸肩:“阁下,恐怕我们无能为力了,抱歉。”
首席大臣见二人心意已决,知道没什么指望了,但还不死心。
“小姐,你不想见见女王陛下么?”他竟然用好友间的友谊,来绑架伊丽莎白。
詹姆士比他更了解她,知道越是这样,她越不会回头的。
果然,伊丽莎白轻轻地摇了摇头:“以后总有机会的”,就头也不回地,踏进了家门。
詹姆士也跟他道了别,请他路上注意安全,也追着伊丽莎白进屋去了。
首席大臣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
今天,他却彻底失败了。
他只好老老实实地,一路赶回了城堡,跟陛下报告了此事。
“这事不是那么容易的,陛下”,他有些胆怯了。
“但如果他俩不来城堡,这几位就不盖章”,陛下闭起了双眼,拿手指狠狠地揉着太阳穴:“那大殿里签字的协议,就跟废纸没什么区别了。”
首席大臣虽然不像主教和礼仪官大叔那么激进,但其实对眼前的这位新国君,也颇有怨言。
不过此刻国家危难在前,他完全抛却了自己的喜好,一心想促成此事。
回到住处,他前思后想,就是想不出,这二人为何如此决绝。
“前阵子那么困难,几乎没法睡觉,每天都往来于郊外和达埃蒙德,以及后来的城堡的内河沿岸和临时学校,都没见她哼过一声”,他忍不住叹到:“如今,又是为了什么,不肯回到大殿呢?”
“难道是我表述不清,让他俩误以为,陛下非要他们回来任职吧?”他一下子有些怀疑,自己的措辞是否妥当。
“不对啊,我明明白白告诉他们,是那几位陛下要见他们,否则协议作废嘛”,他来回踱步,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头脑不清晰。
郊外度假屋里,伊丽莎白和詹姆士根本没有受到这事的影响。
二人的心情还很不错。
“收拾收拾,准备搬回达埃蒙德咯”,她高兴地呼喊着。
“达埃蒙德怎么样了?”公爵跟詹姆士打听。
他也很久没回去了,现在竟然还要跟小王子殿下询问自家庄园的情况。
这也令他自己都哭笑不得。
“您放心,各人的卧室都没什么问题了,伊丽莎白公主殿下的书房和卧室,他们几乎没怎么用,只是堆放了物资,所以情况还不错”,詹姆士仔细地告诉了公爵,自己和伊丽莎白这几天去达埃蒙德,陆续做整理和修缮的情况。
“大厅和其他区域,请允许我建议,咱们搬回去之后,再慢慢带着整理”,他轻松地笑着。
公爵望着眼前这位十分可靠的年轻人,不禁赞叹到:“唉,我们可能是年纪大了,以后达埃蒙德就指望你们了。”
詹姆士一改往日不好意思的样子,十分自豪地望着公爵,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他们出来的时候,带来的箱子那些,实际打开使用的很少。
度假屋也长年未修理,加上各人都有事要忙碌,没有心情去重新摆放各种物品。
此时搬回去,比上次他们从达埃蒙德搬出来,就容易太多了。
“哦,太好了,我的小宝贝,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丹尼尔太太拉着伊丽莎白的手,不停地旋转:“我要第一时间去把殿下的屋子整理好。”
“好的,丹尼尔太太,我明白您的心思”,小家伙“咯咯咯”地笑着。
克莱尔也很兴奋,等自己搬回去之后,她的好友们也陆续可以回到自家了,到时她每日的串门,就恢复了往日的自在。
菲茨威廉倒是没那么讲究,长年累月的严肃工作生活,已养成了他什么环境都能接受的心态。
“我说女士们”,他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插话到:“马上就要离开度假屋了,你们不怀念么?儿时每年都要来度暑假的,如今这么久才来一回。”
“哇,这可不像你,菲茨威廉”,克莱尔很是夸张地表示。
“是啊,大哥,你什么时候改改变性格啦?”伊丽莎白也瞪起了眼睛,想好好看看他。
菲茨威廉终于给他们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嗨,我是指,等我们搬回达埃蒙德之后,这里还要好好修葺一下。”
“哦,这包在我身上了,嘿嘿”,伊丽莎白连忙揽过任务。
詹姆士吃惊地望着她,本以为她好不容易能回达埃蒙德了,会更想好好整理整理那里的。
搬回之日终于到来,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说说笑笑,像是多年前要来度假屋过暑假似的,不知不觉就回到了达埃蒙德。
伊丽莎白和丹尼尔太太,第一时间就跑去祖母的卧室和书房,仔细查看,确认没有任何损坏之后,才放下心来。
“哈哈哈哈,丹尼尔太太,我俩是不是有点好笑?”她气喘吁吁地望着丹尼尔太太。
丹尼尔太太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发卷:“才不是呢,这里是我感情的所在地。”
夜里,伊丽莎白又和詹姆士坐在各自的阳台上,望着星空。
“熟悉的地方,味道还是那么好闻”,她陶醉了。
“心境已变,我的爵士小姐”,詹姆士幽幽地说着。
可不是么,他们一同经历了逃去荒岛,她又独自一人小岛求生。
下意识地,她抱紧了怀中的斑马小姐,呢喃着:“还好,有你,也有我的幸运宝贝们,陪伴着我。”
詹姆士也揉了揉怀中快要睡着的猎豹先生,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头顶:“是啊,真谢谢你啦,我的猎豹先生,多亏了你,我不在小岛的时候,尽心尽力地和斑马小姐一起,代替我救了爵士小姐的命。”
此时还没到夏季,但屋里的壁炉余温怎么显得这么热呢?
“明天,得提醒丹尼尔太太,别再准备壁炉啦”,他抱着猎豹先生,渐渐睡去。
第94章 勉为其难
这天,伊丽莎白和詹姆士正在度假屋做修葺整理,搬回达埃蒙德之后,众人的身心都无比畅快和放松。
母亲几乎天天奔波于爱德华的房间和晨室,不是招待朋友,而是将陆续来问诊的医生拉到一旁,细细询问小儿子的伤势恢复情况,将来是否会有其他影响。
“唔,公爵夫人”,今日来的医生,是从爱德华出生,就开始照顾他,为他看诊的:“要我说,爱德华身体强健,您完全不必担心。”
母亲有些委屈地白了医生一眼:“您说什么呢,我差点失去他。”
“不会的,爱德华身体底子还是很好的,比克莱尔和伊丽莎白要好得多啊”,医生只好赔笑。
站在作为母亲的角度,他完全能够理解面前这位看似什么烦恼都没有,实际特别脆弱的女士。
但他对爱德华伤势恢复情况的乐观,可不是感情用事,而是建立在检查数据和对这位年轻人的了解。
达埃蒙德的四位小辈,都极具个性,但无一例外地,完美继承了他们祖父祖母的优秀品质,低调。
两个小伙子投身绶带将军的队伍以来,要不是公爵夫人来找自己去达埃蒙德看看爱德华的情况,他都还不知道。
更别说菲茨威廉,克莱尔和伊丽莎白了。
这家的长子,在旁人眼中,高大英俊,极富才能,作为城堡任何一位掌事官员的接班人,都绰绰有余。
但令人纳闷的是,公爵竟然同意他自己的选择,只是一心一意地,跟在礼仪官阁下的身边,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开始亲见几乎所有大事的规则和流程。
“爱德华和菲茨威廉不一样”,医生喃喃自语:“这小子,可是个更加低调,却充满朝气,让对手远远瞧见,就颓势三分的人。”
如果说菲茨威廉给旁人的印象是毫无疑问的继承人,爱德华则是年轻一辈中,当仁不让的绅士代表。
“但他也是母亲的小儿子”,母亲低下头,泪珠在眼眶里翻滚。
这话医生无法反驳,只好不再言语,默默地给小绅士配药。
克莱尔本以为,连续几位资深医生的诊断,能让母亲放心下来。
但她过于乐观了,母亲的担心,丝毫没有随着爱德华的恢复,或者医生的确定而减少。
“父亲”,克莱尔悄悄地挽着公爵的手臂,父女俩很久没有在达埃蒙德的玫瑰园里散步了。
“爱德华的身体,母亲还是非常担忧”,她小心翼翼地准备着言辞,怕引起父亲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