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仪官大叔看他火上浇油,揪着一颗心,很是担心,万一朗读师小姐真这样决定怎么办。
“哦,那些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我早忘记了”,谁知,她倒好,轻轻松松地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香喷喷的热巧克力。
“包括姨祖母也是,她老人家已经受到了老天的惩罚,不是吗?”这小家伙,跟小时候一样,喝巧克力就弄得满嘴满脸的。
詹姆士看不过,只好拿湿手帕给她轻轻擦着。
“是么?那你能放得过你自己吗?”他折好手帕,放在桌上。
礼仪官大叔还是丝毫不敢放松,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伊丽莎白站起身,仔细端详着大叔,弄得大叔很不好意思。
许久,她“咯咯咯”地笑了。
“城堡肯定给大叔下了死命令,不然他早就被我俩吓跑了”,这小滑头,什么时候被詹姆士影响地,也这么喜欢捉弄人了。
礼仪官大叔挠了挠脑袋,气鼓鼓地也端起一杯热巧克力:“哼,知道就好。为了来找你俩,我早饭都没怎么吃,就被那几个老伙计催促着去大殿了,唉。”
詹姆士笑弯了腰:“慢些,大叔,小心烫。”
“王子有责,不可推卸”,眼前的小人儿还在分析呐。
詹姆士只好拉过她的手,认真地点了点头。
礼仪官大叔忍着烫,“咕嘟咕嘟”地喝下了一大杯巧克力,终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二人分别回房间换好衣服,整理了片刻,就回到大厅,和礼仪官大叔一起,坐上了回城堡的马车。
这一路上,微风抚过,礼仪官大叔的一颗心,从没这么踏实过。
“殿下,谢谢您”,他在心里,默默地和伊丽莎白公主殿下说着话。
到了城堡外,三人走下马车。
民众看到了詹姆士和伊丽莎白,就都涌了过来。
“啊,殿下,小姐”,那位曾经被二人在内河沿岸,无微不至照顾的老奶奶和小孙儿也来了,急忙招手和他俩打招呼。
詹姆士忙从人群里抱起那个小家伙,掂了掂:“唔,长重了不少。”
伊丽莎白也拉着老奶奶的手,把她往自己身旁让。
二人背对着城堡,好好地跟大伙儿说话。
“谢谢你们”,詹姆士望着他的爵士小姐,满眼的依赖。
“请大家听我们说一句”,她还在讲呐:“老天既然如此安排,肯定有一定的道理。詹姆士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办法在城堡里担任更重的职责,请你们原谅。”
詹姆士怀里抱着小男孩,也不住地点头赞同。
“不过,我答应你们”,她保证到:“以后,詹姆士王子还会继续他的职责,也为问责制度贡献自己的力量。”
民众们顿时议论声一片。
门内,主教大人,首席大臣先生和一众大臣,望着他们,紧张地听着。
“我么”,她笑了笑:“早已完成了朗读师的职责,在先王陛下离开的时候,我就也应该回家了。”
“现在,小岛上还时不时需要我回去看看,虽然我们已经请了专业的人员,守在那儿”,她仔细地跟民众解释:“是我对城堡的承诺,既是对现在,也是对先王陛下的宽容,做出力所能及的回报。”
她一笑,阳光下,连风都甜美起来。
民众们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先生他们,也渐渐松了一口气。
“希望今年,我们能收获更多的粮食和药草”,她狡黠一笑:“到时候,我可能还要来跟你们分享经验呢。”
人群里沸沸扬扬,大伙儿互相鼓着劲:“是啊,我们得好好照看田地,没准秋天,小姐还要来请教我们呐。”
“哈哈哈哈......”
问责制度中的下午城堡外,不好解决的事端,也被二人的真诚所打动,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二人送走了熙熙攘攘的民众,也同主教大人他们道了别。
“请多保重”,主教这样嘱咐他俩。
“是了,大人,明早见”,詹姆士跟他眨了眨眼。
礼仪官大叔大笑起来,终于彻底放心了。
詹姆士可能是整个大殿,唯一催着首席大臣先生不要延时的人。
因为,他的爵士小姐还在达埃蒙德,等着他按时回去,跟她一起,时不时回小岛探访呐。
从小岛回来的路上,伊丽莎白累得快要睡着了。
“这样的日子,好不好?”詹姆士厚实的怀抱拥着她。
“特别好”,她笑眯眯地回答到。
“有你就好”,詹姆士补上这句,还不忘吻了吻她的头顶......
第101章 两位殿下的童年
“姐,姐”,才跌跌撞撞能勉强迈步的小罗莎蒙德公主,正盯着坐在高高窗台上的姐姐,比她只年长三岁的伊丽莎白公主。
姐姐望着窗外太久,已沉醉于其中,手中捧着的热巧克力杯子有些倾斜,那油光发亮的黑汁顺着她层层叠叠的裙摆,滴落到窗台,还顺着边沿,就要溅在厚厚的地毯上。
“哦,老天,我的心肝”,母亲王后陛下惊呼,恨不得捂住眼睛,手臂却麻利地抱起窗台上的小伊丽莎白。
“唔,索菲,请你”,王后陛下一眼瞥见了摇摇晃晃往窗台这边赶的小罗莎蒙德:“将罗莎蒙德公主抱走,别让她独自一人待着。”
索菲跟着王后陛下进屋,颔首领命后,忙一把抱起刚迈出右脚的小罗莎蒙德,转头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不用说,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她都将再也见不到姐姐。
“哇......”小罗莎蒙德脸一皱,委屈地哭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还用小手有劲地抓着索菲,希望她能网开一面,将自己送回姐姐身边。
可索菲一向动作迅速,根本理会不到她的表情。
很快,她就被索菲一路抱着,眼中还含着泪,回到自己的房间。
“哟,这么快就回来啦?”保姆看到二人,大吃一惊:“没找到姐姐么?”
索菲将小罗莎蒙德轻轻放在厚实的地毯上,还不忘亲了亲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嗨,别提了,刚刚找到。可伊丽莎白公主弄洒了热巧克力,正好让陛下看到了,你知道。”
“哦,天呐”,保姆耸了耸肩,望着一脸懵的小罗莎蒙德:“唉,小可怜,又没能和姐姐玩上一会儿,对吧?”
索菲倒是很乐观,她一边收拾着房间,一边笑嘻嘻地回头跟保姆搭话:“没事的,明天下午,我们早些去,准行。”
保姆也许是为了逗小罗莎蒙德笑,就立刻帮腔到:“对呀对呀,明天我们早点去,好不好?”
坐在地毯上的小罗莎蒙德,只觉得腿被厚重的裙摆勒住了,非常不舒服,就试着用手去拉裙摆。
小伊丽莎白被母亲抱去了更衣室。
等她回过神来,一身衣裙已经被脱了下来。
母亲将她放进冒着热气的浴盆里。
“不脏,不脏”,她咿咿呀呀地,跟母亲比划着。
直到她满头卷发被打湿,冒着泡沫,她还在打算着,只要拿湿手帕,轻轻地擦一擦裙摆,就能将它整理干净。
这是她从雪莱太太那里学来的。
雪莱太太总是很有妙招,应对城堡里这几个小家伙日常的开小差事故,完全没问题。
晚间,父亲国王陛下从大殿走出,侍从官阁下跟在他身后,一起缓缓地从台阶上往下迈步。
“没事的,陛下,首席大臣还在呢,他会照料好贵宾们的,您就放心回寝殿吧”,他在劝着陛下。
国王被转弯处的亮光照了一下,转头一瞧。
“哦,是爵士阁下”,他改变了路线,回到大殿后侧的长廊。
这里,挂着先祖和已经离开的所有王室成员的画像。
最新收录上去的,是国王的叔父。
他不是普通的王室成员,而是开国之主最为信赖的王子。
无论是性格,人品,还是外貌,旁人肯定都认为他将会继承先祖的王位,毋庸置疑。
但因缘际会,这位王子却从未带上过那顶沉甸甸的王冠,也从未坐过大殿金灿灿的王座。
他一生,都被城堡内外的所有臣民,亲切地称为“王子殿下”。
“阁下”,陛下迈进长廊,跟还独自沉浸在和先祖们对话中的爵士打招呼。
爵士阁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回头行礼。
国王连忙上前扶住,发现阁下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哦,阁下,请先来歇一会儿吧”,国王邀请他到桌边坐下。
“陛下”,爵士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颤颤巍巍掏出手帕,沾了沾自己的面颊。
“您怎么没在大殿,和贵宾们聊天,却一人跑到这里来伤感呐?”国王打趣。
“我在跟王子殿下聊天呢”,爵士阁下破涕为笑:“大殿里,太过热闹,我突然想起,王子殿下一人在这里,很是寂寞,就走过来,陪他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