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捅到两位陛下的面前了?唉,真丢人啊”,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预备怎样劝和?”詹姆士在院子里打趣她。
“总是要还的”,她喃喃自语:“请人家小公主帮忙时常看看那小女孩,结果人家染上疾病了,总是我的错啊。”
二人果真带了一马车的礼品,去了国王城堡。
正好国王和王后外出不在,小公主开开心心地拉着他们吃喝玩乐了一整天。
她的侍女,就是跟医官报告公主身上斑块的那位,很有眼力见,她跟二人颔首行礼,还热情地谢谢他们来看望自家主人。
“别太吃力了,才稍稍恢复些”,她眼瞅着自家小公主坐不住,一心要拉客人们去花园里玩,就不停地嘱咐。
伊丽莎白听见了,就稳住小公主:“是啊,你才稍微缓和些,不能太累的。”
那小公主哪里听得这些,死命往外跑,拉都拉不住。
詹姆士只好在最前面看着点,一边摇头,内心思忖:“还好,我没有这样的妹妹,否则少活多少年。”
当他们在花园里,坐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休息时,想想能逃过一日的授课和奏折那些,詹姆士还是很满意的。
他站起身来,沿着巨大的花园边上溜达,脚上时不时踢着小石子。
“我的殿下,别那么优柔啦,小脸都瘦了”,伊丽莎白见缝插针。
小公主撇了撇嘴:“不怪我唉,是你哥哥那样说......”
“看看,这是什么?”伊丽莎白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抖给她看。
小公主眼前一亮,读了才发现,不是菲茨威廉给伊丽莎白的信。
而是伊丽莎白即将寄给菲茨威廉的,信中将连日来的琐事都细说了,特别是委托友国小公主代为探望女子学校和患病小女孩一事。
信中将她夸赞成了一位侠肝义胆的女英雄,小公主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捧着小脸蛋痴笑。
“你还满意么?”伊丽莎白收起了信件。
小公主摇摇头:“太夸张啦。”
“干嘛,这是事实啊,我又没撒谎”,她义正言辞地。
想到小公主白白为自己染上了疾病,她还是非常过意不去,就拉起了小公主的双手:“再次抱歉哦,我的殿下,我的好朋友,害你吃苦了,等我回去后,请一定要记得,好好保护好自己哦。”
小公主根本不在意这些,她拍着手儿笑到:“好的,我的好朋友,请一定记得常带你哥哥回来找我玩。”
她从未见到过如此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内心也盼望着她和菲茨威廉能尽快和好。
等他们回到住处后,她立刻将信件交给詹姆士,请求他跟随其他发回国的信件,一起快马加鞭。
“是咯,是咯,我也希望看到我的老友菲茨威廉,能够笑口常开啊”,詹姆士想了想,拿着信件,亲自跑了出去。
看来国王陛下派给她的差事,完成地颇为成功。
晚饭后不久,小公主身边的侍从就来传话了,说明日天高云淡,小公主已和陛下报备,邀请朗读师小姐一同,前往大教堂,踏青祈福。
“哎呀,信件才寄出,还没个回信呢,这可如何是好......”她不禁头大起来。
第11章 教堂祈福
担忧归担忧,手里虽然还没有菲茨威廉的回信,但小公主已经和两位陛下都报备过了,伊丽莎白硬着头皮也得去啊。
这季节真是好,正适合郊游,小公主也算帮她逃了一日的工作,她想想,后知后觉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小公主望着她。
她狡黠一笑,谢过了小公主无意中帮自己“逃课”一事。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大好的日子,总闷在屋里做什么呢?那么多大臣,为什么总逮着你干活呢?”小公主笑眯眯地:“再说,我这几天身体状
况挺好的,父亲才同意,让我去大教堂祈福的。”
伊丽莎白认真地点了点头:“对了,你得提前教给我,贵国大教堂里,有什么特别的风俗要注意的么?免得我进去之后,冒冒失失,搅乱了你的祈福大事。”
小公主听了直摆手:“哪有什么特殊要求,能想着去看看祖先们,就是如今年轻人的善良了,你看哥哥们去过几次?”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到了这国的大教堂,果真名不虚传,威严壮丽。
伊丽莎白老老实实地,和小公主一起跪在垫上,在心中先帮人家友国好好祈了一顿福,然后才顺带着,给自己的国度也如数家珍般地,都说了半日好话。
陛下自不用说,王子公主殿下们,礼仪官大叔他们,都在她的祈祷词句中早早出现了。
最后甚至连那不可一世的姨祖母罗莎蒙德公主殿下和不学无术的表叔罗伯特,都被她好好地跟老天拜托了许久,请求以自己的努力工作,慢慢化解他们的无知罪行。
高耸入云的蜡烛爆了一下,她连忙低下头,不再言语。
不一会儿,主教和其他几位跟小公主说完了话,二人走出教堂。
“去山上走走吧,难得好天气”,小公主舍不得久雨之后的放晴,前些日子生病,被关在屋里太久,后背都要生蘑菇了。
她点点头,拉起裙摆,迈出了脚步。
她俩顺着蜿蜒的山道慢慢散着步,不停聊着天,倒也不觉得累。
还好,小公主暂时还没继续提起菲茨威廉来,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
“我们歇一会儿吧,喝点水”,小公主瞧见了一旁路边的山泉,喜出望外。
“砰”的一声,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几个蒙面人,将二人围住。
伊丽莎白急了,那几个随从,都还在山下,教堂院子里马车那边呢。
“这可如何是好?在人家地盘,人家公主被绑架了,这都什么事儿啊”,她头冒金星,后悔没随身携带祖母的猎枪。
那小公主哪里见过这阵势,“啊”的一声还未喊完,就昏倒在了她的怀里。
这几人渐渐逼近,轻而易举就将二人一起拿下,绳索一捆,扔进了刚到的马车。
“这里如此不安全的吗?”她望了望怀里仍在熟睡的小公主,又拿嘴巴掀起马车帘的一角,想看看这车是往什么方向跑的。
奇怪的是,他们只前行了不长一段,就停下了。
赶车的蒙面人进来,将她们拉下了马车。
伊丽莎白这才得以看清,原来还在山上。
这几人拉着手上的绳索,逼迫这二人往山洞里走,一路并不言语。
奇奇怪怪的,这歹徒还没那么残暴。
伊丽莎白抱着怀里的小公主,边磨磨蹭蹭地往里走,边记着步数。
亮光一闪,他们到山洞里面了。
这里竟然还有接应的人,一片草甸上,还幽幽地燃着一盏灯。
可恶的是,这些人把她俩往这里一扔,就全离开了,一句话也没留下。
“不能坐以待毙”,她试着拿肩膀拱了拱小公主,没有反应。
她硬挺着想坐起来,无果。
“这样胡乱挣扎不是个事”,她想起儿时和祖母以及托尼大叔他们去树林里打猎,埋伏地好好地,突然遇到蛇虫袭击,托尼大叔那连贯的翻滚模样。
她不再动弹,慢慢地铆足了劲,果真复刻成功,坐起身来。
她正想着如何使小公主醒来,“窸窸索索”的,那帮人又进来了。
“哈哈哈哈,小姑娘,我劝你不要浪费体力”,其中一位干脆扯下了面罩。
但是眼生,她不认得这人。
另一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哦,是了,你可能正是那友国的小公主吧”,这歹徒虽凶恶,但看上去没有要杀死或侵犯她们的意思。
她就这样听着,也没回答。
这时,地上的小公主动弹了起来。
她立刻护到小公主前面。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那人邪恶一笑:“我要的是另外的东西。”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绑架我?”小公主睁开双眼,还看不清楚,就气愤无比。
几人往那人身边靠了靠,好像真有些怕小公主。
“公主殿下,您也省省力气吧”,那人倒是一点都不害怕,还直言了小公主的身份。
伊丽莎白脑中一闪:“知道殿下的身份,还不赶快将她放了?你能打得过国王陛下吗?”
那人被她这么没头没脑地呛了一句,倒也踌躇起来。
“真丢人啊,竟然给友国的贵宾看到这样的场景,连我自己平时都没想到的”,小公主羞愧难当。
她这一席话,倒真把这群人搞糊涂了。
“这恐怕不太好搞,把人家殿下也弄来了......”他们真以为伊丽莎白是友国的公主了。
“快把殿下给放了,你们要钱财好办,让我的陛下给你们拿些就是了”,她见缝插针。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能跑一个是一个啊,已经害人家小公主染上麻风了,这再弄个缺胳膊少腿,那我真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