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就劳烦殿下帮我们带个信,回去给陛下”,这人眼珠子一转,趴在草甸上,胡乱划拉了一封信,塞给小公主。
小公主说什么也不愿意和伊丽莎白分开,竟然还壮起胆子,威胁起这人来:“要放把我们二人都放了。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伊丽莎白立刻阻止了小公主接下来的句子:“快,别磨蹭了,你先走。我们还在山上,马车应该还在教堂院子里。你直接下山,找到马车,回城堡,把信给陛下。”
“哟,果然头脑清楚啊,不愧是友国公主”,那人拉扯着小公主,就将她丢出了山洞。
那小公主既害怕,身上又疼,只好哭哭唧唧的,一路簸着脚,摸下了山。
“哼哼,不怕告诉你,我们要的就是钱财,另外,我们还要国王陛下的权杖,哈哈哈哈”,这人如此贪得无厌,竟然直接跟伊丽莎白撂了底牌。
“拿到了金银珠宝,到哪里都是王,为什么一定要死盯住这里的王位呢?”她不禁奇怪起来。
那人顺着山洞踱着步,眼神慢慢变地杀气腾腾。
“你懂什么,你们国家吃穿不愁,兄友弟恭,当然不想着这些”,他眼睛发红,像是要把伊丽莎白吃掉。
他突然停下,自豪地挺了挺胸膛:“我也是先王的儿子,比如今的国王还名正言顺,我母亲的家族,也是至高无上的王族!”
她低下头来:“唉,也是可怜的人啊。但这是人家自家的事儿,我也不好插手啊。”
几人合计了一下,就往外走去,那人狠狠地丢下一句:“好好待着,认命吧。乱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认哪行啊”,她嘟嘟囔囔地,干脆靠着那挂着蜘蛛网的墙,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并没睡着,而是在整理这莫名其妙的突发事件。
“只要这国的陛下别发动军队,上来惹恼了这歹人,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掉”,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毕竟我还是他们的摇钱树啊。”
“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篡权的至少也是个伯爵之类的吧,为什么他说我国不愁吃穿,兄友弟恭呢?”她实在想不出,难道这里还缺衣少粮不成?
“不可能啊,一路而来,包括那小公主的住处,以及陛下的城堡,都跟我们陛下的差不多啊,甚至还更华丽些”,她睁开眼睛。
“或者,我们看到的,都是假象?”她甩了甩头,不想自己吓自己。
她暂时压下了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开始回忆起首席大臣他们,跟陛下几次提到这个国度时的情况,想搜寻搜寻,看看有什么没有发现的破绽。
“比起邻国,离我国更加遥远”,她想起首席大臣有次这样说的。
其他的呢?更多的资料......
“风俗习惯不同”,她皱起眉头:“大街上,的确看到了很多女士都不戴帽子,但早上去大教堂的路上,那小公主也明确表示过,没有什么特别的习俗啊。”
她胡思乱想着,累极了,就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冻醒了,就挣扎着,想脱开绑住手臂的绳索。
但这绳索绑地很是繁复,她根本挣脱不开,仔细一瞧:“嚯,拿我当战犯了。”
干脆,她保留体力,慢慢顺着那条羊肠小道,往山洞门口挪去。
“绑住就绑住吧,先逃跑了再说,省得真让两位陛下破财”,她边费劲地挪着,边思考着,这之后该如何面对人家陛下呢,毕竟无意中知道了这么多不可告人的家务事。
“窸窸索索”之声越来越大,她明白,自己行动迟了。
这不,那人带着这帮人回来了,身后还立着一位老者。
第12章 竟是恩人
伊丽莎白本能地朝后退了退,但是枉然,这小道中间完全没有任何能遮挡的地方。
“要不是听阁下说,差点放了你”,那人换了一幅凶神恶煞的面孔,对着她龇牙咧嘴。
她前思后想,并不曾得罪过这个国度的任何王族或贵族,甚至都不认得啊。
“甭耍心眼,抓的就是你”,那人恶狠狠地。
那老者围着她绕了一圈,站定,颇有把握地:“您是那个国家的小公主?没听说过国王还有位小姑娘啊,只听说过小王子。”
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怕了,昂起头:“我是国王陛下亲妹妹,伊丽莎白公主殿下的亲孙女,如今达埃蒙德庄园弗兰克公爵的小女儿。”
那老者呆住了。
“你们只管去跟国王要钱财,他自会通知我们陛下的”,她甩下这一句后,就没再说话。
那老者颤抖着双手,不停地来回踱步,还拿手揪自己的头发。
伊丽莎白觉得这伙歹人很烦,明明那人自称是前国王后裔,那也该像模像样的,如今这般,到底想上演什么桥段。
而且,都已经双方约定,各退一步,请人家小公主先回去报信去了。
现在这样扭扭捏捏的,像个什么话。
她闭起双眼,不想再跟他们啰嗦。
谁知这老者毕恭毕敬地,朝她行了大礼,并尊称她:“尊贵的伊丽莎白公主殿下的孙女,达埃蒙德庄园四小姐伊丽莎白,国王城堡第一位女性朗读师小姐,原来是您。”
她猛地睁开眼:“您认得我?”
那老者摇了摇头,招手和另两位随从,一起轻手轻脚地将她拉坐起,还径直松了她身上的绳索,把那人也弄地莫名其妙。
“我没有机会认识您,现在才尴尬地认识。但我认得您的祖母,伊丽莎白公主殿下,她有恩于我和主人”,他低下头,有些犹豫的样子。
“什么?她的祖母有恩于母亲?您别被她骗了”,那人紧张地直盯着伊丽莎白,生怕一松绑,她就会拼命逃跑。
但伊丽莎白此时还没觉得需要逃跑,毕竟双方都抖开了身份,听老者越说越玄,她倒是很有兴趣往下听。
那老者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草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起来。
原来这歹人领头的,正是先国王其中一子,是有王子殿下头衔的。这位殿下的母亲,正是尊贵而古老的王室家族至上一代的一位远亲公主殿下。
照理说这位王子殿下的身份尊贵,不该受到什么欺负,该荣华富贵一生,哪怕没有继承王位。
看起来他比如今的国王陛下年纪小,那是轮不到他咯。
那老者解释到,公主殿下诞下这位王子殿下之后几年,又孕育了两位公主殿下,就染病去世了。
后宫的其他嫔妃,也均有后代。
年长的几位王子殿下争权夺利,对于他这个年幼的弟弟,自然不太友爱。
先国王驾崩后,如今的国王陛下是次子,越过兄长登了基。
国内自然有诸多派系,不是太服气,其中就包括了这位王子殿下和他的一党。
伊丽莎白打断他:“对不住,我对贵国内部事务,不太感兴趣,也不想参与任何派系之中。”
“别急啊,请您听我继续说”,老者望着她笑了笑:“您一定很奇怪,我和主人,是如何认识您祖母的吧?”
“正是主人怀着这位殿下,跟随先国王,去贵国访问时”,他有感而发:”路途遥远,主人一路颠簸,差点流产并送命。多亏了伊丽莎白公主殿下,慷慨将城堡里的医官高手和私人藏药,悉数献出,才保住了主人母子的性命。”
“哦,这么说,我祖母是您和母亲的救命恩人,但您却抓了她的孙女,要勒索她的兄长,是这么个理吧?”伊丽莎白听了半日,终于望着那领头的摇了摇头。
上一代的恩怨,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一点都不好奇。
不过祖母一贯以来的善举,她倒是毫不怀疑。
场面一度混乱,那人和老者紧张兮兮地商议了半日,终于将小道让开,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放她自由了。
她正要迈步,其中一位随从高声提醒自家主人:“殿下,您忘了为什么绑她吗?不是她们国王插手我国的事情,赶来声援我们陛下,从而钳制您和其他殿下的吗?”
嚯,好忠心的随从!
但又是别国内务,她坚信,自家陛下不会有此闲心,国内自家大王子和罗莎蒙德公主殿下儿子的罪行,还没精力去细细追究呢。
她正欲反驳,那殿下发起颠来,看来对于金钱和皇冠,太过于在乎。
“对,原本我们已占了先机,要不是陛下去请你国陛下前来站队,我们早就成事了”,他气愤不已,回头也嚷嚷着,提醒那老者。
“不,先生们,请允许我自辨一句:无论是我祖母,或者是她的亲兄长,都不会有闲心去操心别人的家事。其中隐私我不便跟你们分享,但请相信我,真没有这闲工夫”,伊丽莎□□疲力竭,不想再为这种事情耗费体力。
正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山洞外,国王卫队终于赶到了。
他们持枪,对着山洞里喊话:“快将友国的朗读师小姐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