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殿下就抓着伊丽莎白,拿刀子抵住她的喉咙往外走。
山洞门口,两位陛下都亲自来了。
“别乱来,放下刀子”,这边陛下羞愧不已,没想到友国访问期间,竟出了这样的丑事,如今还连累人家的孙辈。
“这位陛下,您千里迢迢赶来,为我们国王撑腰,可有此事?”他不甘心,喝问着。
伊丽莎白不想再听这些没完没了的对峙之类的废话,就狠狠地踢了他的要害部位,趁他吃痛之时跑回了自家陛下身边:“我已说过,我们没有闲工夫去探讨别国内政,抱歉。”
自家国王陛下立即下马扶住她,把她往马车里带。
这国的陛下脸上像开了颜料铺似的,什么颜色都有,尴尬不已:“别用你那狭隘的心胸,去猜想所有人的心思。人家国王才没那闲心呢,人家是来指导我发展种植贸易的,你这顽固不化的伪君子。”
说着,他就拉弓,就这样当着客人的面,想一箭射死自己的弟弟。
那老者连忙跪下,一个劲地给陛下磕头,请他看在先国王的面上,饶了自家主人一命。
伊丽莎白的陛下也回到这国王身旁,用手慢慢按下了他火头上的弓箭:“自家兄弟,关起门来教育吧,别伤了性命。”
乱糟糟的场面终于被控制住,国王卫队绑紧了对面众人,带走了。
伊丽莎白和小公主的教堂祈福之旅,就这样不堪回首地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她就开始昏睡,整整两日,身心都累极了。
小公主担心地不行,天天来看她,还不停差人跟詹姆士更新情况。
詹姆士也着急,那日她二人去大教堂祈福,他以为还有其他女眷同行,没想到这胆大的家伙竟和小公主,自行到后山上溜达聊天去了。
他也后怕,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两边的父亲怪罪下来,他完全担当不起。
更要命的是,回国后,他根本就无法面对达埃蒙德庄园的弗兰克公爵。
经过这一事,朗读师小姐帮詹姆士殿下做的奏折草拟,让陛下下旨给叫停了。
这两天,詹姆士殿下不仅要自己准备奏折,还要按时去父亲的书房报到,继续陛下亲自授课,批阅奏折。
没有了朗读师小姐的参与,他的任务更为繁重,而且压力更大,父亲的耐心也没那么多了。
他只要出一点小错,就会被父亲狠狠地惩罚。
这不,这天,詹姆士殿下受到的惩罚,是给朗读师小姐准备一日三餐。
虽然她还在昏睡,但陛下的医官和侍从官大叔,一顿汤药和餐食都未落下过,全部都耐心地一小勺,一小勺地,给她喂进嘴里。
詹姆士硬着头皮来找医官和侍从官大叔,询问他们,朗读师小姐的病情,和准备一日三餐需要注意些什么。
“哦,我的殿下,陛下让您来这儿,其实是给您散散心吧?”侍从官大叔跟他玩笑。
“唉,您还有心情说笑呐”,他一脸痛苦:“伊丽莎白要是再不醒过来,估计父亲很快就要耐心全无,将我开除了。”
“哈哈哈哈,朗读师小姐她太辛苦了,多休息两日,有什么要紧”,侍从官大叔的看法和他们倒是不大一样,到底是他才真正心疼她。
詹姆士醒悟:“这倒是,她一人打好几份工啊,父亲也是,怎么忍心的,要是伊丽莎白姑母殿下还在,肯定要伤心得不行。”
“嘘,谨言慎行,小心将陛下惹恼了,他最听不得公主殿下伤心的话了”,侍从官大叔被吓地四处直瞟,急忙捂住他的嘴。
他唉声叹气:“这朗读师小姐也是,小小的一个人儿,怎么能做那么多事,另类创业也太亏了吧......”
侍从官大叔耸搭着脸,手中的动作有力地继续着。
他想快些把饭菜糊糊准备好,别饿着她。
“您快些好起来吧,我的小姐,等您好起来,陛下就可以带咱们回去咯”,侍从官大叔边忙碌着,边自言自语地。
第13章 班师回朝
朗读师小姐昏睡的这几日,国王和詹姆士也过得焦头烂额。
每日在书房,詹姆士总不小心挑衅到陛下的忍耐上限,往往以收到最严厉的处罚收尾。
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他和陛下不知道还要加多少次班,才能批完。
望着一脸茫然,往书房外退去的自家小魔头,陛下内心也好不到哪儿。
一脸严肃的事务官阁下竟然拨冗前来,倒是叫陛下吃了一惊,本以为友国陛下的家务事期间,不会再有什么新花样。
他毕恭毕敬地递上了一封插着孔雀毛的密函,不用说,城堡里有事。
读着读着,陛下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事务官阁下差点想去门口将侍从官大叔也拉进来,以防万一陛下倒下去,他一人拉不动。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陛下朝他挥了挥手:“准备三日后回去吧。”
事务官阁下如同得了特赦令一般,颔首行礼,就飞奔出来,径直撞到了门口的侍从官大叔身上。
望着一向沉稳的阁下,今日竟如此失态,大叔明了:那不可一世的殿下,又闯祸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站稳,房间里召唤他的声音响起:“先生,请您进来。”
领命后的侍从官大叔,脚不着地,忙着到处通知。
虽然他们一行随着陛下,才安顿下来月余,但各类文书和起居物件等,早已堆满了整座行宫。
这时,他倒由衷感谢起友国陛下来,如果当时再给大一些的地方,估计他的老腰就要吃不消了。
好巧不巧,这时朗读师小姐终于醒了。
她望着桌上幽幽燃着的蜡烛,发了一会儿呆,才确认自己躺在床上。
经过了连日来的沉睡,脑海中仅存的一丁点儿被绑架进山洞,以及之后如何劳心费神地挣脱,终于快只剩记忆点了。
她撑着下了床,越过幔帐,拉开厚重的窗帘。
外面一片黑暗,她甚至铆足了劲,寻找了好久星星,却没有看到一颗。
半夜里,她不想吵醒任何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呀,我的小姐,您怎么就这样下床来了,光着脚,又要受冻,再发起热来”,在友国作客期间,好不容易没了大惊小怪的副爵士女士没完没了的念叨,没想到陛下的侍从官大叔,竟比她还敬业。
伊丽莎白耸了耸眉毛,没有回答,她担心这一句,就已经能喊醒不少熟睡的人们了。
果然,下一秒,勤勤恳恳的医官也进来了,后面跟着的是,国王陛下。
她连忙起身颔首行礼。
“嗯,看来好地差不多了,都能一骨碌爬起来了”,陛下笑眯眯的脸上,带着深深的黑眼圈。
医官一连串的问诊之后,脸上显现出笑容。
一旁紧张了半日的侍从官大叔捕捉到了,遂跟着微笑舒展起来。
她没明白,这几位为何这种情绪,在友国,应该还有没完没了的外交事务等着他们去忙碌,为何都凑在自己房间。
陛下缓了一口气之后坐下,请侍从官大叔去拿了热茶来,给在场的几位都趁热喝了,好暖暖身子。
医官跟陛下和侍从官大叔确认,朗读师小姐的身体已复原地差不多了,完全能吃得消三日之后的遥远归途。
她不禁自言自语:“哦,都要回去啦,我睡了不少日子哦。”
“嗯,再偷懒,我就要扣你的薪酬了”,国王脸色恢复了以往的红润。
医官行礼后退了出去。
望着侍从官大叔还笔挺的站姿,她明了:还有重要的事情。
她准备站起来听令,却听得陛下边喝茶边开玩笑似的:“要是大王子和罗莎蒙德殿下吵起来,你站哪边?”
她的脑袋“嗡嗡”地疼,刚恢复,就要思考如此深奥的问题么?竟还要在陛下面前直接站队?
她抬头去寻詹姆士,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大半夜的,怎么可能在这里。
侍从官大叔一向不多语的,此时却插话到:“小姐,这里的小公主家事不宜插手,但自家城堡里,殿下搅起了浑水。”
她立刻领悟到,事态的严重性,远超过了陛下那看似玩笑话的表情。
而且,她完全明白,大叔这里的“殿下”指的是谁。
后一日一大早,陛下就派侍从官大叔来请她去了书房。
越过小山丘似的奏折,她看到了詹姆士那苦笑着的脸蛋,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又来了。
“嘿嘿,朗读师小姐,辛苦你了哦,你生病期间,我都这样日以继夜的”,詹姆士憨笑了一声。
别人都在埋头苦干,忙着收拾行囊,十分痛苦地扔东西。
书房里,这爷孙三人却在冥思苦想,龙飞凤舞,披奏折。
陛下终于没精力再让他们分别打分了,能在出发之前全部完成,就不错了。
不知道外面风雨如何,书房里的三位足足连续奋战了三日,终于赶在出发前一夜,远处的天空即将透亮之时,将积压的奏折全部批完,并请侍从官大叔辛苦着,一刻不停地分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