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读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那两国,可能会陷入友国的内乱斗争之中。
“还没结束么?几个派系不都低头称臣了吗?”他也不理解,但既然詹姆士得到了消息,那就不是空穴来风。
他立刻出门,寻他的几处消息去了。
近海国陛下还未到家,城堡里已经人声鼎沸。
主教痛骂子孙不肖,将先祖的遗愿完全抛至脑后。
原来是几个派系在大殿,差点大打出手,就为了所谓的王族标识,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传人。
此时起关键作用的,竟是意想不到的女官。
陛下效仿朗读师小姐的成功先例之后,也培养出几届朗读师女官,如今在城堡里填补近臣的空缺。
其中一位女官很有见识,她提出建议:“既然各派系不肯相让,都说自族的标识才是正宗。不如去请海伦女士前来解围。”
主教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同意可以试试。
“妙啊”,首席大臣的副手拔腿就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内心清楚,如果事情闹大,等主人回来,第一个要倒大霉的,就是自己。
“都多少代之前的旧事了,为什么要我们当替罪羊”,他边跑边气愤不已。
海伦女士正在教孩子们绘画,听到首席大臣助手的求救,也吃了一惊。
“要我去确认?可我对此并无研究,如何确认呢?”她反问助手。
助手不等她犹豫,拉起她就往城堡方向:“您先去大殿看看,主教大人是怎么说的,再发言也不迟啊。其实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主教和朗读师女官她们,都在翘首期盼自己。
“女士,您认得这图案么?”事情紧急,主教难得抛却了所有问候礼节。
她明白事情肯定不小,就凑上来细看。
不看还好,一看,她立即认出,老爵士有一封信件中,夹杂着此图案。
但她还未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陛下也还没回国,此时真不是将老爵士手稿现于众人的好时机。
她就强忍住内心的好奇,只摇了摇头,颔首不再发一言。
主教也没辙了,只能先一味拉开几派。
回去之后,海伦女士立即将老爵士信件找出,临摹了一份,连同自己新写的信件,一同快马加鞭,寄给了朗读师小姐。
巧的是,她的信件,和詹姆士等待的长驻友国的代表回信,同时到达了。
詹姆士和朗读师小姐将两封信件凑在一起,终于将来龙去脉理了个大概。
“亲爱的,终于可以给你回信了”,朗读师小姐急忙展开女王的信件,开始写到。
她和詹姆士商量了一番,只能原原本本将搜集到的情况汇总给女王,请陛下自行定夺。
除了海伦女士慷慨提供的,老爵士在高山国遇到的古老图案,还有这次代表的探听,悉数奉上。
女王陛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高山国自古就有这图案?这代表什么?他们是我们的祖先?”
一事未了,又来一事,真是永不停歇啊。
女王只得请母亲出面,一起拜访了父亲和祖父时代的几位老学究。
想从中汲取一些,当年的蛛丝马迹。
可惜,无人认得出,也没有研究过。
路径断了。
她只得重新静下心来,整理头绪。
“高山和近海在争,说明他们也怀疑,谁才是更早的古国”,她突然想到。
“但这天下就这么大,没准自古真是一家呢,后来才分裂开的”,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首席大臣跨了进来,递给她一卷文书:“陛下,您看各派系找到的,各自先祖的标识。”
女王接过来看了看,笑了:“让他们别争了,让别国笑话。争来争去,是能合并他国还是能怎么样?”
首席大臣颔首答应。
她拈起鹅毛笔,给好友回了信。
信中提到了调查的情况,以及自己的猜测,主张先观察着,不作任何表示。
“果然,你预计是对的”,朗读师小姐读完了女王的信,确认了詹姆士之前的提议。
他站起身,伸展了手臂:“我直接去跟父亲禀报吧,省得奏折传来传去。”
“也对,原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朗读师小姐无奈地摇了摇头:“没个定论,却在各国搅得天翻地覆。”
詹姆士笑了笑,指了指被订了木板,死死看住的宫殿:“万幸,这次没有她老人家的搅合,不然有的收拾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趔趄。
国王听了詹姆士的汇报之后,也有相同的看法:“赶紧住手吧。”
第47章 惹火上身
朗读师小姐原本以为,陛下既然表了态,国内大约不会再有什么风浪,能安静一阵子。
但没过几日,海伦女士竟然又寄来了一封信,这次是给他们二人的。
他俩觉得挺奇怪,就展开看。
是一幅新的图案,朗读师小姐觉得,很是眼熟。
“这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其中的一部分”,她挠挠脑袋,一时半刻想不出来。
詹姆士也觉得蹊跷,除了父亲的书房,没有哪里会保存更多的书卷。
“我们得先去找找具体的方向,才好向父亲报告”,他轻声叹了一口气。
朗读师小姐也想到了陛下的书房,但那么多书卷,找起来不是件容易的事。
虽然自己已经来城堡有些时日,但书房里的书还远远没有读完。
“只找我看过的就行”,她眼前一亮:“这样,任务就少多了。”
詹姆士笑笑,不置可否。
等二人站定在书架面前时,才切身体会到这里的书有多少。
詹姆士望了望各书架的标签,想了想:“这图案有些特别,很多品类的书卷里,是不会有的,其实找都不用找。”
朗读师小姐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但她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之前是在哪类书卷中看到过这个图案的。
正因为它的特殊,她才隐约记得。
“但,怎么觉得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呢?”她有点不确定,担心找寻半天没个结果。
二人就真分别从后至前,以及从前至后,开始埋头于各自的书架之中。
海伦其实寄给他俩新的图案,自己也不大敢确定。
只是老爵士的这封信里,隐约提到了詹姆士的祖父辈。
加上最近各国关于先祖留下的家族标识,争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王族后裔,她觉得,可能是时候了。
她只临摹并寄给了詹姆士和朗读师小姐,除此之外,无人知晓。
这天,正是孩子们才结束了地理课程的休息时段。
海伦女士接到了自家王后陛下的召见。
她急急忙忙跟助手教师打了招呼,就跟随内官,一路到了城堡。
“亲爱的,陪我走走吧”,王后挽起她的手臂。
她有些吃不准,前几日陛下的召唤,她在现场没有表露出任何态度。
对于陛下,她自认没有过失之处,但硬要追究细节,可能这一批被召唤的人,都得倒霉。
平日里教书育人的教师,怎么可以让国君下不来台,特别是几国相争之时。
她不想卷入此事,也不想自家陛下陷入茫茫的漩涡之中。
稍稍有些凌冽的风吹过,两位女士都不禁缩了缩脖颈。
“你自己内心,是如何想的?”王后陛下边走边征询她的想法。
她有些尴尬:“说实话,陛下,我对此并没有研究。”
“老爵士的宝贝文册里,有没有提到过只言片语?”王后笑眯眯地。
“文书太多,而且大多年代久远。我至今也才初步翻了翻近些年的,如要全部整理完,恐怕还得花上至少十年之久”,她望着陛下,直言不讳。
王后点头,指了指小湖里泛起的涟漪:“瞧,到底还是冷起来了,估计再有个几日,湖水就要结冰了。”
她感到一阵冷意,内心懊悔没有提前给儿子准备更厚实的衣物。
如今小家伙长得很快,几个月前的外袍就套不进去了,她想着,等会回去就要赶工。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担心,那些每日来念书的孩童们,似乎穿地更单薄,得嘱咐助手教师一起再看看,给她们也备一些。
王后看她有些心不在焉,就笑到:“如果让你猜测,你觉得如今的王室,会是真正的王族后裔么?”
“那肯定的,不容置疑,陛下”,她立刻严肃地点头确认。
王后有些不理解。
“陛下,每个家族的存在,都必定有它的道理”,她缓缓地,终于拉回了思绪,开始健谈起来:“我国的王室,还是很稳定的,说明就是正宗。”
她嘴上这样答着,内心却有些隐约担心起詹姆士和朗读师小姐,不知道他们的研究,是否有丝丝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