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小屋,一切都可以变得更加正式起来。
她凭着记忆,寻找了一些特殊的树叶,捣碎了,敷在肿起的脚趾上,用布条包好。
“只能慢慢地走了”,她一瘸一拐地,去抱了好几趟,将一地的枯枝整齐地码放在屋旁。
晚上,就在屋里点起一小堆篝火,足够温暖自己和整个小屋的。
当晚,伊丽莎白在小屋里美美地睡了一觉。
睡得真香啊,要是丹尼尔太太在,肯定要打趣她“又打呼了”。
她的小脑袋可真会计划。
晚间取暖燃烧过的枯枝碎末,被她细细地撒在了小屋四周,已经轻轻翻过的土壤里。
“嘿嘿,也不知道这土地的营养程度,只能先这样了”,她弯着腰,来回很多趟,才拾到的各类植物种子,被她好好地盛在小泥盘子上。
“等到春暖花开,我就把你们种下去”,她拍着手儿,跟这些种子聊着。
“你们要争气哦,要长出好多好多,各种有用处的植物出来才好”,她掰着手指,一粒一粒比划着。
“喏,这个我认得,是灌木丛的。那我就把你们撒在最外面一圈,等你们长成了,还能成为小屋这一片的篱笆,真不错”,她越说越开心。
她挑拣了一部分看上去可能是花卉的,心中默念着:“拜托你们哦,一定要开出美丽的花朵来,这样的话,这一片就漂亮啦。”
“可惜啊,没有我最喜欢的白色山谷”,她不甘心地在这些种子当中搜寻了许多遍,也没看到那熟悉的球形根茎,只好作罢。
但愿春天暖风一吹,鸟儿们从陆地飞来,能给我带来些许种子。
她美滋滋地设想着。
很快,她发现,小岛上的饮水,全靠望天收。
“这样不行,久不下雨,小溪都干了,外面的水域不干净”,她静静地坐下,彻底地回忆了一遍。
儿时,达埃蒙德也遇到过类似危机的。
那是极其罕见的狂风暴雪之后,水源遭到了污染。
祖母带着她们,用纱布裹着烧过的沙砾,在罐子里,缓缓地将水从这装置透过。
片刻,就能得到干净清澈的一罐水。
她眼前一亮,立即开始准备。
荒岛的坏处,是太过荒凉。
但好处,也是这个。
正是太过荒凉,什么东西几乎都能寻找地到,只是要耗费些时日。
“现在,我是时间富人,嘿嘿”,她再也不用被副爵士女士催着起床,慌慌张张地开始一天满负荷的加班了。
一边哼着歌曲,她一边准备齐全了各样物件,彻底还原了祖母那时的净水装置。
在她上下翻动的巧手下,一排排摆放的是装满了经过这道工序后的清洁用水。
她等不及用火煮开了一小盆,倒在小碗里。
凉一些,就立即啜吸了几口。
“唔,太香甜了”,她不吝啬地夸赞着自己。
可能是小屋这一片,被她整理地干净清爽,还有餐饭的香味。
很快,小岛上的一只小猫咪,就寻了过来。
“喵......”,她还小心地跨坐在小屋顶上加固,却分明听见了猫咪的一声叫唤。
她对小动物的声音很是敏感,就睁大了眼睛,慢慢地从屋顶上,顺着那小梯子爬了下来。
“哇”,她惊喜万分,差点跳起来。
脚边蹲着的,正是那叫声的主人。
一只干干净净的小猫咪。
褐色的大眼睛,黑色的身体和脑袋,脸部下方和爪子部位,是纯白的。
看到这只小家伙,她差点没笑岔气。
“太像了,不是吗?活脱脱是约翰大叔,礼仪官大叔和侍从官大叔,那一本正经,穿着燕尾服的模样啊,哈哈哈哈。”
她爱怜地小心抱起它,仔细端详着。
“可不是么,干净整齐的黑色服制,里面是白色挺刮的内衬”,她突然发现了什么,又笑得不行了:“这小猫咪的小肚子,也跟他们一样,圆鼓鼓的呢。”
小猫咪在她怀里,挺自来熟的,完全没有要下来或者离开的意思。
甚至还半眯起双眼,脸上那长长翘起的小胡子,扎在伊丽莎白的身上。
“哦,你也饿了是吗?”她就这样一直抱着它,像抱着个小娃娃。
她四处寻找,终于想起还有煮过的鱼汤,就舀了一小碟,还挑了鱼肉里的刺,放到地上。
小猫咪望了望她,才放心地开吃起来。
“吧嗒吧嗒”的,吃得越来越香甜。
吃完之后,小猫咪甚至就依偎着她的腿,直接闭上眼睛,开始打起呼噜来。
“啊,你不回家了么?”她心里有些负罪感。
但这小猫咪太漂亮了,她久久地望着,也舍不得放它离开。
“算了,你就留在这里,陪我一起,在这小岛上探险吧”,她开心地自言自语。
那小猫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似的,渐渐四仰八叉起来,看来是找到了觉得舒服的地方。
“嗯,小东西,你叫什么呢?”她不想只称呼它“小猫咪”,想认认真真地,欢迎这位第一位加入她的小屋的“家庭成员”。
她仔细地端详了它半天,终于确定,它是一只小母猫,可能断奶没多久,还很年幼。
这触动了她的恻隐之心:“那你的妈妈呢?你离开妈妈,不伤心么?”
但很快,她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就甩了甩小脑袋:“不能这么想,把自己的情绪给绕进去了。”
她继续爱怜地望着熟睡的小猫咪:“我给你起个好名字吧”,说着,还看看它愿不愿意。
那小猫咪压根就认定了她,动都不动,只有那熟睡中的小肚皮,鼓鼓地,在她脚边,轻轻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斑马小姐”,她笑眯眯地伸出手,婆娑了几下猫咪的小肚皮:“你喜欢这个新名字吗?”
那小家伙睡梦中翻了个身,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脚。
第64章 暗中调查
詹姆士接到主教大人的雄鹰召唤后,一路疾驰,回到城堡。
谁知,等待他的,竟是迄今为止,最为巨大的挑战。
“我的小王子,你终于回来了”,主教和首席大臣还在皱着眉头商议,看到他跨进屋里,激动地都站起身来。
詹姆士有些心慌,他忙问到:“发生了什么事么?”
他担心二哥又生出什么难以善后的大事件,就盯住主教大人。
首席大臣倒先开了口:“不是陛下,是殿下。”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挑起眉毛转向大臣。
“是的,罗莎蒙德殿下,她撺掇了一些旧臣,在各个层次,将文书记录里的数字作假,现在才被发现”,大臣痛心疾首。
詹姆士没弄懂:“什么叫现在才被发现?发现了什么?数字作假?”
“各地的粮仓里,没有粮食了”,主教那干瘦的脸庞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显得特别突兀。
詹姆士猛然倒在了一旁的座椅上。
“这该死的窃贼”,他突然想起了父亲,狠狠地替他老人家不值。
“唔,实在是弄不懂,她老人家的动机”,首席大臣支支吾吾地:“要是想篡权吧,这把所有臣民往死路里逼,对于下一任的君主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主教大人点了点头:“是的,实在是分析不出,她这些动作背后的动机。但事情紧急,主要是数字差距太过庞大,从哪里也调拨不出,无法填补,这才莽撞地,放飞了城堡雄鹰。”
“谢谢您,主教大人,您做的是正确的”,詹姆士安慰了他。
一般情况下,只有敌军突然攻城,才会有此举动。
而当前,的确是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
再不找出解决的办法,臣民就要饿死了。
别说如今的陛下,雄心壮志,还妄图和别国一较高低了,简直就是做梦。
“可不是么,陛下昨日,还在大殿里发火,要求绶带将军,调拨城外兵营里的队伍,去边界处......”
詹姆士实在受不了,他转过头,死死盯住首席大臣:“去边界处做什么?”
“示威,给高山国到友国的队伍看”,首席大臣彻底蔫了气,也一屁股瘫在了座椅里。
“高山国到友国的队伍?”詹姆士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点,不觉有些奇怪:“没听代表回报,近期那两个地方,有什么特殊之处啊。”
“他们要计划什么?”想到这里,他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封加急信件,唤过主教大人的助手来,飞速发了出去,要快马加鞭地,送往友国,给代表查清。
“贸然发动,肯定是要吃亏的”,主教根本不赞同陛下的行动。
“还好,你今天赶回来了,我俩正在商量的,正是此事”,他补充。
詹姆士咬着嘴唇,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的亲信卫队还在”,他朝两位点了点头。
“要是绶带将军不听从号令,就只能先拦住他”,他坚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