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和首席大臣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能先这么办了,不能酿成大祸”,首席大臣无奈地。
“但粮食怎么办呢?如今到处的粮仓基本都要空了,上哪儿去找这么多粮食,给臣民每日填肚子呢?这样很快会出事的”,他急急忙忙地,火烧眉毛。
詹姆士想了想:“还是得去找二哥,求他先把城堡里的存粮,拿出一部分,先给民众。城堡里的人少,好解决。”
二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詹姆士愿意去碰钉子。
“但是,我的王子,我得提醒你,这件事,不是闹着玩的,陛下很有可能,将你定为反叛”,主教按住了他的手臂,郑重地。
詹姆士点点头:“我明白,说出这个的时候,我已经猜到了。”
二人得了詹姆士的随身信物,赶紧忙着找他的亲信卫队去了。
这里,詹姆士自己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热茶,想着待会儿如何跟二哥开口,才缓缓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转身往书房走去。
书房,他已经多日未曾来过了。
这个十分熟悉,却又充满了,难以忘却的痛苦之地。
父亲在的时候,这里生机勃勃,永远是大殿的坚强后盾。
有了朗读师小姐的正式加入,这里更加充满人性。
“她来了之后,父亲很多年,都没有颁布过惩罚的旨意了”,他双眼模糊地想着:“她只会为弱者求情,从不要求父亲严惩恶人。”
他完全明白,这恶人不好惩罚,因为她同时也是自己和朗读师小姐的亲人。
正在天马行空地想着,陛下回到了书房。
一跨进门,陛下抬头望见了他,微微一怔。
“詹姆士,我的兄弟,你终于肯回来啦”,他明显持有协商的语气。
“陛下”,詹姆士还是认真地给陛下颔首行了礼。
而后,才正式拉开,二人之间的谈话。
“哥,罗莎蒙德殿下的纸上谣言,你知道么?”他开始了。
“嗯,我处罚了她”,陛下毫不留情地回到。
“哦?如何处罚的?”詹姆士不解,就他看来,殿下她还能有所行动,甚至说是变本加厉,旁人实在看不出,她受到了什么相应的处罚。
“我把她们母子,都正式赶出了城堡,让绶带士兵赶她们到城外去了”,陛下说得轻松,仿佛在说两只蚂蚁。
“绶带士兵还在看住她们么?”詹姆士追问。
陛下摇了摇头:“谅她们也无法再掀起什么风浪,用不着再浪费人手。”
詹姆士只好将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先生手中的奏折,缓缓展开,摊在了陛下面前。
“什么?各级贪污?”陛下不敢相信。
首先他不相信,一位年岁已经如此之大的女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布局起这么大的阴谋。
其次,他根本不相信,那母子二人能有这样大的魄力。
跟主教和首席大臣预估的一样,陛下认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根本没人会去做。
“恐怕正是如此”,詹姆士直直地望着他。
陛下被他盯地有些不自在,讪讪地:“你望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她俩去做的,我疯了不成?”
“您有这个认知就好办了”,詹姆士又缓缓展开了另一封。
陛下一看,立刻发了毛。
“我给绶带将军的命令,你们凭什么私自做更改?想造反吗?”陛下几乎跳起来。
“臣民们即将饿肚子,绶带将军的士兵们,难道去吃草吗?”詹姆士的情绪也上来了,顾不得礼仪了。
陛下很是不甘,他几乎就要伸手招呼詹姆士了。
但他想到了什么,就缓缓地,不情不愿地,还是放下了手掌。
“父亲一直优柔寡断”,陛下终于开始痛陈。
他十分不悦地在奏折上签了名,盖了章。
“要是他老人家一早,就将初次犯罪的殿下母子按律处置了,根本不会发生之后一系列的事”,他大声呵斥着。
“一件比一件夸张”,他补充到。
这些,詹姆士都清楚。
但父亲和朗读师小姐是这样一路实行下来的,他又能怎么办呢?
其实,他也有过二哥相似的想法。
但很快,就被自己给驳回去了。
因为他太了解朗读师小姐了,她不会对任何人出手,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亲人。
詹姆士回忆了很多,但他始终没有对二哥说出口。
“所以,不能让他老人家,一错再错”,陛下像是魔怔了,开始胡言乱语。
说完,他就将书桌上的一切,都挥舞到了地上,开始骂骂咧咧。
詹姆士知道大事不妙,就退了出来,跟门外的侍从官大叔叮嘱了几句之后,快步向自己的寝宫奔去。
“父亲染疾,绝非偶然”,他一边奔跑着,一边痛恨地回想着二哥刚刚脱口而出的话。
“好痛”,他狠狠地捶着自己的心脏部位。
“所有人都在拼命为了这个家族,这个国家,而加班加点”,他在猛烈的风中奔跑,泪水就顺着脸庞流淌下来,染湿了他的胸前衣袍。
“你倒好,趁机从中作乱,还加害自己的父亲,真是畜生不如”,他奋力地甩着脑袋,像是要把一切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出去。
他就这么孤孤单单地,在寝殿前的广场上,站着吹了好久的风。
没有一人路过,也就没有一人来关心他,或扶他一把。
猛然间,他想起了朗读师小姐。
“我的爵士小姐,你为什么那么傻”,他强忍住心中的不适,跌跌撞撞地,推开寝殿的大门。
好久没回来了,后来因为一直加班,他几乎都住在朗读师小姐住所的。
那儿有他的一间屋子,永远只属于他一人。
只有他知道,就在朗读师小姐房间的隔壁。
每晚,二人坐在各自相邻的阳台上,一起望着那深邃的星空,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如今,他的爵士小姐,正勇敢地,一人在那荒无人烟的小岛上,奋力拼搏。
那么,自己在城堡里,也要尽力维持住,父亲辛苦了一辈子,建立起来的局面。
他在寝殿里计划了一会儿,就站起身,去洗了一把脸。
转身出了寝殿,走向了大殿,寻找起蛛丝马迹。
他已经完全不信,父亲的突然染病,是大雪天去修道院学校,着了风寒引起的。
“唔,还有那马车,以及后来每日的饮食”,他一边揉着心脏部位,一边回忆着。
正是如此,陛下后来,很少和自己以及朗读师小姐一同用餐。
“真是麻痹大意了,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只利剑等着,还是自己最亲近的兄长举着的”,他懊悔不已,根本不想原谅自己。
第65章 实验失败
詹姆士在城堡痛苦不已地,寻找着丝丝线索,想为父亲的突然离去,和自己内心的悔恨,找到一个破发口。
大殿太过显眼,二哥再不拘泥细节,也不会犯这种错误。
他望着黑漆漆的一切,突然想起什么,就急匆匆退了出来,往城堡更深处走去。
走了很久,他终于来到了一片低矮的小屋前。
正是上次,他和朗读师小姐加班收拾堆放旧奏折的地方。
“金库”,这是侍从官大叔给这里的特殊称呼。
詹姆士觉得,这儿一定藏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他跟侍从官大叔要来了钥匙,轻轻打开了门。
估计侍从官大叔都没去多想,他又要来这里做什么。
现在的局面,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先生都局促成那样,侍从官大叔的日子,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没有更多的精力,去追究詹姆士的行为了。
自然,他也不会知晓,这个永远乐呵呵的小王子,也开始有烦恼了。
詹姆士耐下性子,在每间房的每个书架上,完完整整地读完了所有奏折。
“以后,要是爵士小姐还想来这里,考问我任何年代的大事件,那我就有底气了”,他站起身,笑了笑,走出小屋,锁上门。
这里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但他无意中看到了几本令自己大吃一惊的文档,现在用不上,以后,说不准了。
“哪里还会有资料呢?”他闭上双眼,深深呼吸着夜里,完全凉透了的风。
他从来没有这么晚,还在室外溜达过。
突然,他想起了已经被赶出城堡的罗莎蒙德殿下的寝宫。
“对了,她总是神秘兮兮地,在寝殿里待很久,哪怕是出入自由没被限制的时候”,他想了想,就调转方向,往那边走去。
此时,伊丽莎白在小岛上,怀里依偎着她的新“家庭成员”,小猫咪“斑马”小姐,睡得很沉,轻轻地打着酣。
接连很久,白日里,她都在田间忙碌。
她倒没收到詹姆士的报信,自然不知道城堡内外,臣民遭遇粮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