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舟答非所问，尽量把刚才的越界描述为「演戏」，化解尴尬。
她也并不平静，只是太多情绪，如同站在悬崖边犹豫。
理智和本能在心底对抗，搅乱一池湖水，暧昧的气息无声地流淌、汇聚。
好友金霄的声音突然在此时蹦入脑海：爱情是勇者的游戏，而这场游戏里没有赢家。
在那么多不可以、不合适、不合规矩的劝诫中，一个念头在她心底破土而出，清晰而坚定：
顺心而动。
如果一定要沉沦，她宁愿是自己拉俞城坠入深渊。
但他如此无措，像一头苦恼的野兽。
就像她养过的那只德牧小狗，不管长到几岁，都要留着口水在饭碗前立正，只等到她的指令才会埋头进食。
“你只是「荧幕」初吻还在吗？”
红唇轻启，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你觉得这种事……还要一方同意才可以继续吗？”
俞城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燃尽，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再无遮拦的渴望。
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强势地扣住了潘舟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拉向自己。
他闭上眼，口鼻寻着潘舟的气息，越靠越近，耳边她和自己的呼吸交缠。
直到温软的触感，淹没了所有感官。
脑海中，潘舟的样子浮光掠影。五年前初见时板着脸教训他，五年后片场中坐在他的休息椅上的高傲姿态。
综艺外睡在棚子下的随风而动的发丝，发烧后滚烫的额头，拿下王导剧本的微笑……
以及现在，他睁开眼眸，潘舟抖动的睫毛扫在自己脸上，微蹙的眉头，和微红的双颊。
似乎不满于俞城的克制，那两片唇微微颤动，带着包容的力量迎上了俞城的唇。
他再也抑制不住，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急切，重重地覆了上去，强势地侵入。
“唔……”
潘舟哼了一声，手腕推着俞城的胸口。
口中全是俞城的气息，带着浓烈的酒香和属于他的独特味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
叮叮叮叮！
潘舟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俞城灼热的呼吸还喷在她脸上。
一次响铃自动挂断，没想到很快又响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潘舟声音带着喘息和一丝慌乱。
“真有事儿呢！”
潘舟使劲推着俞城。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短暂分开放过潘舟，退回座位上。
潘舟手忙脚乱的找手机，座位上没有，手包里也没有。最后在脚下的地毯缝隙里摸到持续震动的手机，一把抽出。
屏幕亮光在昏暗中格外刺眼，清晰地映出三个字——
赵瑞林。
潘舟还没来得及触摸到屏幕，俞城已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重新压了过来。
他几乎从副驾半站起，整个身体挤向驾驶座，带着吞噬般的气势将她重重压回椅背。
手掌也大胆起来。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丝毫闪躲的空间。
压过来的身体撞上了方向盘中央，一声持续的刺耳的喇叭声。
“还嫌我们两个的动静小吗？”潘舟惊呼。
潘舟浑身一颤，想要挣扎，却被俞城更用力地禁锢。
箍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摸索着伸向驾驶座侧面的按钮，「咔哒」一声轻响，身下的座椅向后躺倒。
潘舟觉得自己没喝酒，但在俞城的唇下也醉了。
手机在黑暗中徒劳地闪烁几下，最终暗下，铃声停歇。
而俞城终于舍得放开她的嘴唇，在她的脖颈处流连。
细碎而密集的吻落在她颈侧、锁骨，滚烫的呼吸烙在皮肤上，焦躁地啃噬着那方寸之地。
慢慢的，他的吻轻而缓，最后将脸埋在潘舟的颈窝。
“知行合一。”
他声音里有浓浓的依恋。
太疯狂了。
潘舟小口的喘气，俞城滚烫的呼吸还喷在自己耳侧，搅的她腰上都一阵酥痒。
身上盖着的西装外套也被磨蹭到了腿边，剩下的穿在俞城上身的衬衫，也被潘舟的手推来推去，皱巴巴的开了几个扣子。
俞城据高而下地盯着潘舟的眼睛，随着她的视线，一把抓过她的手，引导方向。
“不行不行，这衣服需要还呢。”潘舟着急。
“我现在就还给你。”
俞城挺起上身将衬衫脱下，连同领带一起扔在后座。
他按下车窗旁的总控按钮，四个玻璃和前窗缓缓降下来遮阳罩，保护起整个车内。
唯独留下了天窗的罩子，由身下的潘舟望着天上的星空。
一片漆黑，象牙白的真丝缎裙正在月光下更加动人。
“你送我的裙子，我也还给你吧。”
她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项链坠子是一把精巧的金色小钥匙，也随着胸腔的起伏而牵动，在幽暗中划出微小的、金色的光弧。
像一枚滚烫的烙印，醒目地缀在那片纯净的雪域之上，攫住俞城全部的视线和心神。
潘舟微抿着唇，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看着俞城深不见底的眼睛，轻声说。
“不过，你亲自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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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车内
温热的唇舌， 精准地噙住了那枚在幽暗中闪烁的金钥匙吊坠。
微凉的金属瞬间染上他的体温，紧贴着她锁骨下方那片剧烈起伏的莹白肌肤。
身上的月光白如水缓缓流下。
俞城的呼吸一滞，他不敢用力触碰， 只是用灼热的气息，如同膜拜般， 用气息嗅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又把脸贴到了潘舟的颈窝。
车座上空间狭小，潘舟几乎能感觉到他腹部的呼吸。
俞城身上是晒过的古铜色皮肤，混合着汗水与冷冽的木质香，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她惊讶于他的「生疏」。
“你……”她微微喘息， 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是第一次吗？”
俞城不悦， 很快颈子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俞城咬了她一口。
“嘶…你属狗的吗？会有痕迹的， 你是不是想我明天上头条啊？”潘舟吃痛， 压低声音斥责。
但他就是执着地叼着那一小块皮肤不松口。
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她想起来了， 从五年前初识那个沉默倔强的少年，到回国后重逢光芒万丈却依旧执拗的一人， 俞城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
紧绷的身体悄然放松。原本推拒的双手， 顺着他的下颌线， 缓缓滑下。
骨骼的坚硬， 肌肉的起伏。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轻声问。
“也许是……从第一次看到你为了我而发火。”俞城终于松开了齿关， 剩下舌尖的安抚。
“发火？”潘舟微怔， 毫无印象。
“在《追逐田野》的剧组，你抓住了那个偷拍。”
这么早？
“那不是我刚回国的时候吗？”
“是，都这么久了。”俞城下颌蹭了蹭她的掌心，“久到你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小子挺能忍的。”
潘舟心里五味杂陈，相依偎着能够听到他胸腔里重重的心跳声。或许不是一时兴起， 也不是玩玩而已……
“你有没有其他暧昧的关系？”潘舟突然问。
俞城抬眼，目光锁住她，带着一丝被质疑的恼怒：“我有没有你还不清楚吗？”
“你想瞒我的话，”潘舟别开眼，故意扳着手指数，“我上哪儿知道去？女演员？女助理？女化妆师？女导演？女同学？女青梅——”
俞城用嘴唇堵住了潘舟的报菜名。
“没有别人。”他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大手捧着她的脸颊，迫使她直视自己，“自始至终，就只有你这一个女经纪人。”
“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时候……”她回望俞城的目光，心头一软。
“我不在乎。”他快速回答，“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紧密相贴，一处不容忽视的突出正强势地宣告着它的存在，隔着薄薄的衣物，熨烫着潘舟的肌肤。
潘舟承认，这小子现在也挺能「忍」的。
她的手指探索着，线条由宽变窄，扶着他的腰，带着无声的邀请，轻轻往下压。
“真的可以吗？”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是极力克制的风暴，却又带着一丝少年般的无措和征询。
“你能多坚持一会就不错了。”潘舟故意使坏，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嗡嗡嗡……
手机又在车座侧边震动起来，不合时宜地「提醒」了俞城，这一片月光曾经在别处绽放。
潘舟皱眉，上半身被俞城牢牢困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间，难以起身去够手机。她下意识地想用腿和脚，去勾出卡在缝隙深处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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