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香哭笑不得:“小姐您在浑说什么,您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哪有人用草包这个词称呼自己。”
郑玉茗的激动她们不会明白,今早出来狩猎,她心里忐忑不安,她知道原身会狩猎,但她不清楚穿越过来的她会不会,她很怕一上马就露馅暴露了。
谁想,摸到缰绳那一刻,身体好像自行受到控制,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利索上马了。
那一刻,她叫一个激动和崇拜。
你真棒啊,老己!
哦不对,应该说原身,没想到她还有一手精湛骑射技艺。
众人从猎物中挑选几样,交给小厮生火烤炙,他们围坐一起畅声谈笑。
郑玉茗也颠颠贡献出那只猎到的羚羊,两只手捧着脸,期待地盯着渐渐肉香外溢的烤肉。
乌绮梦和另外一名贵女正在闲聊。
那名贵女跟乌绮梦对视一眼,瞥了眼格外安静的郑玉茗,眼神一转,忽然出声。
“绮梦,你身上这块蓝田玉好剔透啊,这是谁送给你的?”
乌绮梦故作娇羞的声音响起。
“当然是三皇子表哥送给我的,他说蓝田玉最衬我,特意将这块独一无二的蓝田玉赠与我。”
“哇,三皇子殿下对你可真好,他心里定然时时牵挂着你。”
两人跟捧哏似的,一唱一和,一起一伏,听得郑玉茗翻了个白眼。
她们边说边斜睨郑玉茗,见她没什么反应,乌绮梦没忍住呛声。
“郑玉茗,表哥可有送你蓝田玉?你不是自诩表哥未婚妻,表哥应当对你比对我更好吧?”
郑玉茗撇嘴,这乌绮梦倒是知道往哪处戳原身最疼。
记忆中那位三皇子并不喜欢原身,原身百般纠缠三皇子,三皇子却对原身不假辞色,对乌绮梦这位表妹都比对她这个未婚妻更加宠爱。
郑玉茗揪起一根草把玩,无所谓耸肩。
“你说得对,三皇子最疼你了,什么蓝田玉和田玉,三皇子统统都给你成了吧。”
乌绮梦和朱霏霏所有恶语顿时哽在喉咙,她们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按照郑玉茗往常的性子,定然忍不住冲上来给她们两巴掌,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几日不见,她好似变化很大。
“好了,都闭上嘴。”
乌荣举出声,打断她们三人。
他锦绣缎衣,长身玉立,单看外表是个十分俊朗的男子,可惜此时一只眼被遮目绫掩住,像一幅完美的画被硬生生划下一道墨痕。
此时他面容沉默,眼神晦暗,眉间不时闪过戾气与不耐烦。
大家知道他近日心情不好,遂都纷纷闭上了嘴。
烤肉被烘烤好,野生动物肉质比较紧绷,口感其实并不好,但这毕竟是大家亲自猎到的猎物,滋味与寻常不同,别有一番风味。
每个人品尝分享彼此的猎物,谈笑怒骂,林子里重新恢复欢乐与和谐。
一只羚羊肉不算少,郑玉茗只吃了约莫十分之一,剩下她分给丫鬟侍卫们,让他们也饱饱口福。
吃完烤肉,嘴有些渴,她让方不盈煮上带来的干面条。
其余人见此纷纷出言讨一口吃。
方不盈把带来的干面条统统煮了,这样所有公子小姐们都能分上一小碗。
她煮着瞥了眼林子东面,不知怎么,昨日和今日总恍惚看见了小乞。
难道出门不过一日,她竟还会想念他?
但她心底并不觉得如何惦念啊。
方不盈摇摇头,暂时把这些思绪抛到脑后。
煮好面条后,她和小锁她们一一盛给诸位公子小姐们。
方不盈捧着一碗带汤的面,小心翼翼走向朱霏霏,她捧着碗沿,将不烫的碗底递给她。
“小姐,这是您的一份。”
朱霏霏冷冷扫她一眼,垂下眼眸,亲手去接这碗面。
面碗刚易主,她忽然掀翻面碗,热腾腾的热水如数泼到方不盈手背上。
“好烫!你这贱婢,你要烫死我吗?”
第17章 教训朱霏霏
面汤烧得滚烫,尽数浇在方不盈手背。
莹白如雪的肌肤登时红通通一片,灼痛感顺势席卷手指尖。
方不盈倒吸口凉气,立马收回手掌,手指轻抚又不敢下手触摸。
“好烫!你这贱婢,你要烫死我吗?”
郑玉茗霍然起身,冲到方不盈跟前,一把捏起她手掌,查看她伤势如何。
这片刻功夫,雪肤上已然泛红起了几个水泡。
朱霏霏面含震怒,唇角却微微勾起。
“都说郑府礼仪世家,却没想带出门的婢女如此糟践不堪,真令我等自愧弗如。”
小锁听得又急又怕,连忙求情道。
“大小姐,这碗乃是特制的高足碗,轻易不会烫到手,小盈绝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方不盈拦住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
“奴婢有错,甘愿领受惩罚。”
朱霏霏犹自不满足,慢条斯理拍打溅上衣服的几点热水。
“这贱婢处事如此不妥当,简直丢了郑姐姐你的脸面,要我说,合该乱棍打死以儆效……”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郑玉茗拽住方不盈,不让她跪下,倨傲抬起下巴。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人你也敢碰!”
朱霏霏被扇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失声半晌,方捂住脸回过神,脸庞充斥扭曲与怒火。
“你敢打我?”
“我如何不敢打你?我打得就是你这张满嘴喷粪的嘴。”
郑玉茗一步步靠近她,眼梢略过地上碎成两半,却仍能看出高足的碎碗。
“纵是叫一个傻子来,他也知道这高足碗万万不会烫手,你是眼瞎手残还是脑子不好使,竟把这个狗听了都摇头的诬陷名目赖到我的人头上,朱霏霏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让你拎不清自个儿几斤几两了?”
满腔怒火霎时被一盆凉水破灭,朱霏霏脸色变得苍白,被她逼迫得步步后退。
她怎么忘记这恶煞星往日的手段了。
她不仅敢打人,真招惹她生气,她能把人手指都剁下来。
乌绮梦疾步上前,将朱霏霏护在身后,指责郑玉茗。
“堂堂名门贵族的小姐,竟为一介卑贱婢女掌掴闺阁好友,郑玉茗,你当真是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郑玉茗撩起眼皮,瞥向她。
“怎么,你也想跟你好闺蜜一起挨巴掌?”
乌绮梦被唬了一跳,后退两步。
“好了。”乌荣举出声,他闭上眼,眉间烦乱不堪。
出门本来为了散心,这才第一日就闹得鸡犬不宁,圣人果然没说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他喝令嫡亲妹妹:“姐妹之间打打闹闹,你还拱火,主人家的礼仪你吃到狗肚子里了?还不赶紧拉开两人。”
后又朝郑玉茗客套颔首。
“郑大小姐,看在我的面子上,别为了这点小事破坏彼此的心情。”
乌绮梦强拉着朱霏霏走了,事情算暂时得以平息。
郑玉茗冷哼一声,朝那两人背影翻个白眼。
她已经很忍耐了,自来到这别院,两人三番五次冷嘲热讽,她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两人莫不是以为她怕了?
她只是单纯懒得跟两个比她还不如的炮灰浪费口水。
谁承想,她们居然蹬鼻子上脸,把自个当盘葱了。
要她说,原主往常遇事不爽就甩人耳光的习惯真不错哈。
有些贱人,不给两耳光浑身痒痒。
她吩咐橘香去取治疗烫伤的药膏,朝着方不盈的手背呼气。
“是不是很疼?你再忍耐一下。”
方不盈怔怔的,望着她出神,有些受宠若惊。
“大小姐,奴婢不值得您为了我与贵人们翻脸。”
郑玉茗叉腰,理直气壮道。
“本来就是她们跋扈,况且我都说了,我把你当姐妹看待,姐妹受辱我岂能坐视不理。”
如今她可是反派的正房妻子,按照反派那记仇的劲儿,若叫他得知妻子受辱,不仅那两个炮灰逃不过,她这个不出力的大小姐也逃不过。
何况她没说错,那两个炮灰仗着身份欺辱婢女,既然如此,别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乌绮梦拉着朱霏霏来到一处僻静地方。
凑近仔细瞧她左半边脸,脸蛋都红肿了,上面印着一个鲜明手指印。
“郑玉茗出手未免太过狠辣,你脸蛋都肿胀了,回头我让丫鬟给你送去臻颜霜,此霜是姑母赐予我的,治愈此伤效果最好。”
朱霏霏捂着脸,眼含怒火,咬牙切齿道。
“乌姐姐,那郑玉茗竟为了一个卑贱的女婢打我,此仇不报我心里实在憋屈。”
乌绮梦叹息:“郑玉茗不知使什么妖法入了我姑母的眼,连我都要排在她后头,我心里何尝不憋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