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小叔他悔不当初_葡萄冰美式【完结】(38)

  他的兄长,死了。

  但,他没什么情绪。

  那个家于他而言,就是座冰冷的府邸,祈玉死了,他只需要帮忙处理好他的后事,便已仁至义尽。

  其他的,与他无关。

  可...

  他那兄长,真的死了吗...

  祈玉此去扬州,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路上必定凶险,但若说是死在了匪寇手中,实乃牵强。

  朝廷的官兵就算再不济,也不会敌不过流民和草寇。

  此事,定有蹊跷。

  门被叩响,祈璟看向门牖,“进。”

  陆同推开门,“是我是我,我进来是...”

  “要是来求情的,就滚出去,值夜时饮酒,谁惯的你们?若宫里有要事,你们就这样一副死人样子去护驾?”

  祈璟放下卷轴,肃声斥道。

  他这人平时说话就冷,一沉下声,直令人膝盖发软。

  陆同被骇得缩了缩肩膀,将门关紧,走向他的桌案前,“你兄长的事...你怎么看?”

  他知道祈璟与祈玉之间没什么兄弟情分,因而只问起事,未劝他节哀。

  祈璟靠卧在椅间,阖起眼,“你说呢。”

  陆同摸着下巴,“要我说,这事有弯绕,说不定...就是扬州那些人干的。”

  祈璟指节在膝间轻叩着,未应他。

  见他半晌未开口,陆同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今夜不是我当值,若无事,我便先回府了,美人还等着我呢。”

  说着,陆同轻手轻脚得向门外退去。

  祈璟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睁开眼道:“等等。”

  陆同登时止住了脚,回过身,笑得谄媚,“还有何吩咐,我的指挥使大人。”

  祈璟看着他,又是不语。

  陆同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到...到底怎么了?”

  祈璟垂眸默了半晌,沉沉开口:“去把你值房内那些春宫图拿来。”

  “啊?”

  陆同顿时懵了。

  什么图?

  他没听错吧!

  “让你去就快去。”

  “不是,怎得这么突然?!”

  ...祈璟清咳一声,故装正色,“我在查件事,有用。”

  陆同被噎住,“何事?”

  “你哪那么多废话!”

  “啊好好,不废话了,我现在就去取。”

  ...

  半柱香后,陆同折返了回来,从袖内抽出几本册子,放到了他的案上。

  “给,看吧,不过...这些都不是时下最流行的了,我府内还有新的,你要是想看...”

  “滚出去。”

  “啊?啊...行,那我滚了。”

  陆同推门而出,摸着头,不明所以。

  真是怪了,这祈璟一直是个铁树,既不蓄妾,也不去楚馆宿柳,至今都是个雏。

  也正因此,底下有些小官想贿赂于他,都无计可施。

  今夜是怎得了?铁树开花了?

  这开得也太突然了......

  房内,祈璟将春宫图置在烛火下,一页一页地翻动着。

  图上艳画柔靡,画中美人袒裼裸裎,鸳衾春暖。

  他仔细地瞧着那画中美人,可瞧了半晌,也生不起半点旖旎心思。

  可那日在马车内,分明......

  原来,他到底是对她动了妄念。

  只对她一个人,而非身欲。

  若如此,他又何必日日压抑着,克制着。

  既然他那兄长已死,那就...将她夺过来便是。

  不如,就勉为其难地赏她做个妾,给她些造化吧。

  养只兔子玩,也没什么不好。

  什么时候无趣了,随时可以捉兔子欺负。

  想着,他唇角轻勾起来,从椅间起身,推门走向院中。

  门外飘起了细雨,见他走出,守在门前的小吏立马在他身后躬身撑起伞。

  驾马的小厮拨开车帘,以手撑顶,护着他进车,“公子,您慢些,老夫人刚派了女使送锦姝姑娘到渡口,现下应歇下了,您回去时,应不用过去瞧了。”

  祈璟的脚步顿在了车凳上,“你说什么?什么渡口?”

  “奴才刚回府换马,正巧碰见了后院的女使吩咐马房的人备马,说是...要送锦姝姑娘去渡口,离开上京。”

  闻此,祈璟猛地将身后的伞扯过,走回镇抚司的铁门内,“来人!传我令,今夜除了值卫的,都随我去渡口抓逃犯!”

  蠢兔子,竟敢跑。

  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次,他不会再放过她了,他要活活吃掉她。

  *****

  亥时,码头上凝起了薄雾,岸边只剩下几个还在候着船的人。

  锦姝站在船壁前,惴惴不安地握着包裹,看向船边的伙计,“小哥,请问还要多久才开船呀?”

  那伙计正拉着绳,“现在便要开了。”

  边应着,他边高喝了声,“开船了嘞!开船了嘞!要搭船的快上船!”

  船梯放落而下,守在前的人纷纷拎着包裹,登上了船。

  此时已夜深,没有官兵守着,那通牒也用不上,但明日到了杭州城后,定会有人索要。

  想着,锦姝登上船,将袖中的那页宣纸攥得更紧了些。

  缆绳被切断,船只缓缓向水中央滑动起来。

  锦姝望着愈来愈远的岸边,倚着栅,轻喘起气。

  她要自由了...

  她再也不用挨鞭子了,也不用每日在那祈府里提心吊胆地活着了...

  心下轻松起来,她直起身,走向甲板处。

  可方转身,船只便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船被岸边飞穿而来的铁钩束住了帆,向回勾着。

  “怎么了这是?”

  “岸边...锦衣卫!是锦衣卫!”

  “这...这...难道,船上有逃犯?”

  “...”

  闻见锦衣卫几个字,锦姝骤时脊背生寒。

  船被勾回了岸边,船上众人如惊弓之鸟般四散而开,跪伏在地。

  锦姝抬眼望向岸边,便见岸上此刻立满了身着束衣,手握绣春刀的锦衣卫...

  她额角渗出了冷汗,借着灯笼映出的光,揉着眼,看向船梯上正向她走近的人。

  那张冷厉的脸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锦姝腿骨打起颤栗,跌坐在了船板上。

  祈璟撑着伞,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

  铁靴叩在甲板上,击出了刺耳的声响,一下一下地自雨中空灵回响。

  每走近一步,锦姝的心就又悬起几分,那极致的压迫感直将她心神击溃。

  是祈璟!!!

  是他......

  她...她跑不掉了!

  锦姝将双手撑于身后,伏地倒退着。

  祈璟向前踱着步,将她缓缓向后逼退。

  两人一进一退,直至锦姝的脊背抵到了船壁上,再退无可退时,祈璟才止住了脚。

  他将伞丢开,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去哪啊?嗯?”

  要去哪儿呢,为什么要跑?

  便是要走,也不来瞧瞧他再走吗?

  呵,真是丝毫未把他放在眼中。

  锦姝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我...我...”

  祈璟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扯拽到自己怀中,掐着她的腰肢,“兄长刚死,你就这么急着走啊?”

  锦姝肩膀打起颤,吓到说不出话。

  祈璟掐着她细腰的手又用力了几分,“不说话?哦,那一会儿...你也不要哭出声,敢哭,我就...”

  他贴向她的耳畔边,咬着音,阴恻恻地,“我就干...死...你。”

  ***

  祈府内,后院中的旧戏台被改成了放置衣冠冢的灵堂,寒鸦栖在檐角处,凄凄啼鸣着。

  因祈玉的尸身还未被寻到,老夫人便命人在此先置上了衣冠冢。

  细雨如丝落,梨园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祈璟将锦姝横抱在怀中,缓步走向戏台上的衣冠冢,将她压在了冰冷的玉棺上。

  锦姝的头发散落下来,哭得肩膀都打起颤,怯懦如兔。

  她不断挣扎着,用小腿踹向他。

  挣扎间,她的膝盖又抵到了他锋利的刀刃...

  刀刃出鞘,祈璟的眸色骤时暗了下来,眼中似有骇浪翻涌。

  他扯下棺材旁的白幔,将她的手腕缚住,又将她翻过身,背对着自己。

  “蠢兔子,今夜,你就把那画本子上写出来的东西,一一教给我,可好?顺便...让兄长也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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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过年好过年好,sorry,今天家里来太多人一直吵,白天没憋出来,晚上才写!实在抱歉!

  第24章 食之味髓,意犹未尽

  锦姝的下巴抵在冰冷的玉棺上, 手腕被他反手缚住。

  她眼泪簌簌而落,娇泣着,“放开我!你不能这样!亏旁人还夸你是正人君子!你...”

  她无助极了,可却反抗不得。

  为什么...

  他若想要美人, 自有人双手供上, 为何要折磨她!

  祈璟冷哼着, “谁告诉你...我是正人君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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