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璟蹲下身,将那步摇在手间转了转,用尖锐的簪角对向了祈玉的双。腿。间,松开手,任那步摇刺穿在他的腿。
伴着一声惨叫,鲜血喷溅而出。
祈玉叫的极其惨烈,惊的廊下雀鸟四散而飞...
锦姝的瞳孔瞬间失了焦,抬手捂着耳朵,吓到失声。
她闭上眼,嗓间干呕起来,不敢再睁眼。
祈玉残...残了!
成了太监!
恶心,好恶心!
“玉儿,玉儿!当真是你?!玉儿!”
有脚步声传来,老夫人在几个女使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上阶。
“玉,玉儿,你...你回来了!你没死,没死!”,老夫人丢下拐杖,亦步亦趋的走近,哭得一塌糊涂。
可瞧见祈玉的惨状时,她登时便噎起气,还不待缓冲,就晕了过去。
“老夫人!”
“...”
一时间,原本清寂的游廊下,混乱如战场。
锦姝埋下头,浑身发着抖,脚间的锁链随之颤动起来。
垂帘被风掠得翻卷着,祈璟拨开帘,走回锦姝身侧,捏着她的下巴,迫她抬头看向祈玉。
他用双手禁锢住她的头,俯下身,“好看吗,嗯?他已经彻底残废了,你不用再担心他了。”
他笑着,好似很得意,又好似很生气。
锦姝唇瓣微张,迟迟未合,已然吓到失声。
可祈璟犹嫌不够。
她接二连三的忤逆与欺瞒,彻底激怒了他。
哦,还有他这个本不该回来的兄长。
他本知道,他这兄长可能未身死,只是遭了算计。
但他却未出手相救,他想,任他生死由命便好,他才不想救。
可是,他居然又回来了,来跟他抢他玩具。
真是可恶。
从小到大,他已经抢了他那么多东西了,难道,还不够吗?
祈璟面色晦暗至极,他解开锦姝的锁链,不顾她的挣扎,抱起她,向游廊外走去。
*****
刑部的地牢内,昏暗又逼仄,石砖中不停地渗着水,“滴答滴答”地落于地。
好窒息。
连水滴的声音都刺耳极了。
刚离开那情状惨烈的游廊,锦姝便被他带到了这地牢中,她用手捂着耳朵,碎发粘在鬓边,裙钗散乱,无助又可怜。
为什么,为什么带她来这...
是...要杀了她吗?
杀了她吧,杀了她也好!
她实在受不住了,她要坏掉,疯掉了!
此处,乃刑部的地牢,关的都是死刑犯,比普通的牢狱还要阴森恐怖。
祈璟走近,推开水牢的门,将锦姝从地上拉起,圈在自己身前,“怕什么?你不是胆大的很?”
“你...你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锦姝被他掐得腰肢一痛,被迫睁眼。
可下一瞬,她的睫羽便颤动起来。
水牢内,正缚着抓走她的那几个山匪,他们的手臂被锁链高吊着,浸在落满飞虫的水池内。
祈璟拿起弓箭,放进她手里,随而握着她的臂弯,迫她抬起手,将柳叶箭对准池中的山匪。
“干什么,不,不要!”
锦姝挣扎着,眼泪簌簌而下。
不要,她不要杀人!
她并不同情这几个匪徒。
可...可她不想杀人,不想!
祈璟钳制住她,握着她的手,搭于弦上。
箭离了弦,遁出,落在池内。
一箭、两箭,精准地扎进了池中几人的胸腔内,已昏迷过去的几人如木偶般接连仰倒在池中。
血液瞬间将浑浊的池水染得黑红起来,浓郁的血腥气弥散开来,径直呛进鼻息。
祈璟甩开箭,双手捏住她的脸颊,又松开,修长的手指在她颈间滑动着,“好玩吗?这下...你也杀过人了。”
你也杀过人了,你也脏了。
被我弄脏,弄坏掉了。
瞧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心中的滞闷才褪去了些。
他已经很多年,情绪没有失控过了...
锦姝未出声,她已吓到六神无主,三魂七魄都散了开。
眼前的景象逐渐涣散,抽离,她双膝一软,昏厥了过去...
*****
更深漏断,一灯如豆,映得满室幽微。
“不要,不要!”
锦姝抓着鸾帐,从梦中惊起,额角处渗着细密的薄汗。
缓了片刻后,她望着床楣,额间剧痛。
她的腿间又被缠住了锁链,绑在榻上,那锁链很短,仅够她下榻后行几步的距离。
“姑娘,该服药了。”
有丫鬟端着药盏和清粥,推门而入。
“大人吩咐了,待您醒来,定要看着您喝下药。”
“多谢,我...我喝不下,一会再喝。”
锦姝卧在枕间,眼圈红肿着。
那丫鬟依旧直直的立在榻边,“大人有公事在身,不能照顾您,特托付了奴婢,姑娘还是尽快喝下,不然,奴婢没法交差。”
锦姝闭了闭眼,接过散着热气的药盏,蹙着眉,一饮而尽。
就好像,感觉不到苦似的。
“喝完了。”
“那姑娘记得用膳,奴婢先告退了。”
丫鬟收起盏,退了下去。
树影落于玉窗上,锦姝望着烛台,眼前逐渐模糊,泪水湿透了眼眶。
她一直觉得,自己并非脆弱的人。
从小挨过的鞭子,受过的责骂,比吃过的饭还要多些。
十岁生辰时,她甚至被銮仪逼迫着,吞下过碎盏...
可祈璟带给她的,除了**上的痛苦,还有精神上的凌迟。
钝刀割肉,刀刀难捱。
她才方及笄,正是情窦初开的妙龄,可却被当成了玩物,还要负上背弃旧主的骂名。
都拜他所赐!
有时,她本已没那般讨厌他了,可这时,他偏要又来踩她一脚...
想起了廊下的场景和水牢中的血水,锦姝痛哭起来,视线落在了桌几中的匕首上。
可她下不了榻,连死都死不得。
且...她已累的,连去死的力气都没有。
窗棂颤动了起来,有人影落下。
锦姝抬眼,便见祈玉从低矮狭窄的窗棂中翻爬了过来。
他动作缓慢,用手托着腰,走路一跛一拐,尽管那窗棂低矮,可他依旧大喘着气,累极了。
锦姝以为他是来问罪的,瑟缩在榻角,低下头。
她已不敢再面对祈玉...
她本想问他为何突然回来了,发生了什么,可踌躇了半晌,也未敢开口。
祈玉走近她,费力地掀开幔帐,面色惨白如纸,直直地盯
着她,眼中情绪不明。
半晌,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和他,到底...”
他盯着她身上的墨色寝衣,又看了看她脚腕间的锁链,“姝儿,杀了祈璟,好不好,他废了我,我...我!”
锦姝偏过头,双膝发软,依旧不敢看他,煎熬到了极点。
直到门外传来说话声。
“大人,您回来了。”
“嗯。”
“......”
祈璟!
是祈璟的声音!
他的声音冷肃极了,隔着门,便觉得压迫至极。
闻声,锦姝骤时颤栗起来,长睫在眼下落出片片阴影。
极度的恐惧下,她猛地伸出手,将表情木讷的祈玉拽进了榻内,紧阖起鸾帐。
-----------------------
作者有话说:还是一直稳定日更,但白天要上班,如果更的太晚了,可以第二天再看呜呜呜
第35章 爱妾
脚步声自门外沉沉压来, 锦姝回身望着祈玉,眸中溢满了哀求之色,“大公子,求求您...别出声。”
祈玉的双手紧攥起鸾帐, “为何!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似个奸。夫一般?
明明祈璟才是那个后来者。
锦姝急得眼睛都红了, “求求您了, 被他发现,会折磨死我的...求求您。”
祈玉垂目望着锦姝腿间的锁链,指骨捏得泛白,颤声道:“我帮你, 帮你解开。”
说着,他轻俯身, 解弄起锁链。
门牖颤动起来,锦姝顿时慌不择路。
她躲开祈玉, 立于帐前,将帐帘阖得严丝合缝,抬手灭了盏烛火...
祈璟提灯步入,将灯置在案上, 回身看向锦姝,“药喝了?”
“喝...喝过了。”
“既喝了,你不老实在榻上呆着,是身子好了, 想挨。干?”
屋内昏暗, 祈璟边抬手解着披风, 边向榻边走近。
行步间,他剑眉轻拢起,觉得这屋内有些怪。
锦姝腿骨发颤, 膝下的锁链“哗啦啦”地响动起来,在寂寂又昏暗的屋内,格外刺耳。
心悸下,她忙抬起手,又灭了盏烛。
这动作看似不经意,但却被祈璟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的气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