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殊听到动静回头。
见御河跟了上去,就没有太在意。
要是御河都护不住孟归荑,那自己去也是送菜的。
孟归荑知道御河跟在自己的身后,可她并没有说什么。
他总是这样默默无言的当自己的小尾巴,她也早就习惯了。
虽然她也当了御河三年小尾巴。
整整三年,才攻陷下这只小白兔。
孟归荑如今想来,自己也真是够有耐心的。
如此想来,那三年....
她好像养死了御河的冰莲,差点把小黄下油锅。
随便泼水水结冰滑倒了御河很多次。
主动下厨炸了厨房第一次看到被吓懵的御河。
跟着御河下山给人看病她却开始打家劫舍,导致御河给人道歉了三天三夜。
.......
如此种种。
当然,她只是为了哄御河爱上自己而已。
她从未对他真心过。
嗯...光是这一条,她确实死不足惜。
走了两步,她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了御河。
许是心头欺负他时的愉悦涌上心头。
她主动朝着御河凑了过去。
伸手捻起他的长发。
御河没有想到孟归荑会有此动作,却不敢动。
整个人都僵直了在那里。
按道理说,他是他的长辈。
可大小姐对他却从不曾有对淮山那般的敬重。
——
御河不敢动,可孟归荑却不在意。
她松开了御河的长发,和他拉开了距离。
“御河真人发上落了灰尘。”孟归荑眼中掠过餍足的瞧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语气却略显平淡。
若不是凤祈把孟归荑那心思尽收眼底。
便也信了她这胡言乱语。
这丫头几百次轮回沉淀下来的只有那张面瘫的脸吧。
骨子里的恶趣味当真是一点儿没减。
御河闻言,微微一怔。
他笼手作揖:“多谢。”
道谢的十分真诚。
似乎孟归荑真的十分体贴的帮他清理了发上的灰尘。
孟归荑见他这样,却也没再捉弄他。
这地宫大殿宽敞。
孟归荑抬手结印,双手慢慢拉开,两手之间的灵力中迸发出无数的火蝴蝶。
这些火蝴蝶扑闪着翅膀,穿过了大殿的黑暗,攀上了一朵朵金色的花。
随着一只只火蝴蝶的落下,整个大殿瞬间明亮了起来。
大殿正中央有一把巨大的椅子。
这椅子似乎是用玉石雕成,虽然经历了岁月洗礼,却依旧光润清冷。
而周围那些高等法器和无数灵宝,却不入孟归荑的眼。
她背手朝着那高阶上的玉座走去。
这里曾经花拢月来过。
花拢月还说过,坐在这上面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个帝王梦。
有没有帝王梦,孟归荑自己并不清楚。
但她确实挺想坐一坐这高位上的的玉座。
——
御河微微侧身,他那双并看不见的双眼却准确的锁定了孟归荑的身影。
孟归荑一步一步朝着高位而去。
直到玉座前。
她转身,一揽长袍,毫不犹豫的坐了下去。
便是坐下,她依旧能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大殿上的御河。
这一刻,仿佛她是他的君,而他是她的臣。
孟归荑手肘搁在扶手上,杵着下巴看着大殿上的御河。
她不开口,他不敢动。
两人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龙殊这才从偏殿过来。
他首先看到了站在殿中央的御河。
见御河直盯盯的看着前方。
他也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就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嵌在了一抹玉石上。
没看清的龙殊还以为是这地宫主人苏醒了呢。
再一看,原来是孟归荑那小丫头鸠占鹊巢,心安理得的坐了别人的王座。
“你坐死人座干嘛,快下来,想坐,等以后我带你去坐真的。”龙殊很是无奈,出声道。
孟归荑听到龙殊的话,这才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起来。
第142章 人都死了,我拜他作甚?
坐死人座怎么了?
那她想死还死不了呢。
坐坐沾沾喜气,说不定就能永垂千古,长眠不起了。
可她到底还是从玉座上走了下来。
龙殊见她没有反驳,眼神就看向了大殿两旁那些东西。
这些遗址都是两万多年前的。
属于上古时代的修士了。
那个时候的修真界并不像是现在这般有门派划分。
而是自己修炼自己的。
所以两万年前的那些修士们各自有各自的洞府和宫殿。
说是自由,却也不自由。
他扫了一眼宫殿上那些图腾,这才收回了视线。
——
龙殊去主殿看那些法器和灵宝,而孟归荑和御河却完全没有兴趣。
眼神都不多给一个。
这让龙殊觉得自己好像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不过这位地宫的大能,生前应该是一位卷轴大师。
而卷轴对于他们法修来说,那自然是相当于本命剑对剑修的重要程度。
如今他们使用的小法阵,也是从卷轴里演变出来的。
这威力自然是减少了不少。
当然,如今的修真界也不可能真的直接掏出卷轴来直接开打。
首先是修真界的修士们等级跟不上。
驱动卷轴怎么也需要金丹以上的修为。
在上古时期,金丹只是修真者们的入门。
所以打架开卷轴都是基本。
现在看到对方拿卷轴,都以为对方是来灭门的。
所以如今的卷轴,更多的则是用来捕捉高等灵兽或者超品灵兽的时候才会用。
可这并不妨碍龙殊对卷轴的喜爱。
孟归荑对这些法宝确实没什么兴趣。
她走过这些法宝,挑挑拣拣,忽然看到了一根碧玉的发钗。
发钗还是莲花样式的。
既然能在这个地方,说明它也是一件法器。
想了想,她伸手拿了起来。
等这发簪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孟归荑的心境中了。
簪子漂浮在凤祈的面前。
一直阖眼沉思的凤祈睁开了眼睛,见面前出现了一根簪子,他有些疑惑。
“我想你应该很喜欢。”孟归荑微微冷声道。
也没有太多的感情,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而孟归荑说的确实是事实。
“我很喜欢。”凤祈如实回答。
拿到簪子时,他就伸手撩起长发,熟练的绕过几缕墨发,挽在了脑后。
凤祈长得很美。
除了美这个字,孟归荑却找不到别的形容词来形容。
可他的美,却又不是那种女性美。
大概只能用神仙二字来形容。
不过也是,凤祈本就是神。
人哪里能和神比?
便是比御河,孟归荑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还是凤祈美。
虽然是夸赞凤祈的,不过凤祈却没多大变化。
毕竟他的容貌,生来便是如此。
幼时他恨极了这张脸。
可后来,他又庆幸自己长了这张脸。
——
孟归荑的眼神扫过了那些灵宝,这些都是法修符修们使用的。
而孟归荑所在的门派是剑修。
这些东西对于剑修来说,犹如给没有腿的人送一双鞋。
简直就是找骂。
首先,剑修的天赋不高,所以才会修炼剑术这种直来直往,只要勤加苦练,身体就能记住的动作。
而不是复杂的阵法图文和咒语。
要是他们真有这样的天赋,就不做剑修了!
剑修一开始并不受人喜爱。
毕竟不美不仙。
可就算这样,太清门还有洪福仙山做底蕴。
直到墨清晚失踪前三年。
真风大陆下了三年暴雨不停歇。
不少地方被水淹,百姓苦不堪言。
是他一手冷雨长歌,破开天际,停下了这场下了三年的大雨。
从此,剑修才成为了世人心中不可磨灭的存在。
要说凤祈打开了剑修世界的大门。
那么让整个真风大陆都认识到剑修也能如此厉害的,便是墨清晚。
有首打油诗怎么说来着?
‘弥天破雨晓见光,衣不沾泥剑带霜,欲问仙人何处去,轻笑一声上太清。’
大概说的就是明明还下着雨,忽然就看到太阳光从空中落了下来,有人亲眼看到一仙人手持长剑破开天际。
等他们问这位仙人要去哪儿的时候,仙人笑着说我要回太清门了。
从此太清门成了凡尘追捧的仙门。
便是凡尘城镇中,随处可见太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