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仔细回想,才发觉顾君朝和花拢月的意图。
可那都是过去了。
如今总不可能再来一次吧。
花拢月见孟归荑不说话,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我这又是再胡言乱语什么。”
孟归荑看着她掌自己的嘴,倒是忍不住笑了。
她拉下花拢月的手,轻声道:“我知晓。”
“你看花吗?”花拢月也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了话题。
孟归荑一怔,看花?
看什么花?
——
孟归荑还是被花拢月从被子里捞起来,背着去了她所居住的院子。
花拢月所居住的院子和她所居住的地方并不远。
绕过两条山栈就到了。
只是她居住的地方小河流水,还有一条从山上飞溅下来的小瀑布。
也只是修仙者住在这里了。
不然普通人住在这里,得潮死。
如今花拢月的院子被挖开了一个小池塘,从山上下来的小瀑布就流在了那个小池塘里。
不过半个月,池塘里已经开满了莲花。
孟归荑看到莲花时微微一怔。
“你种的?”她看向了花拢月。
“哪能啊,我是那种花前月下的人吗?”花拢月摆手。
她拉着孟归荑坐在了廊檐下。
山壁上探出来的一根树枝挡住了阳光,阴影投在两人身上,斑斑灼灼。
“玉衡种的。”花拢月盯着莲花,这才开口。
花拢月见孟归荑有着愣怔,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一池子莲花。
“那夜你走了,我和玉衡聊了不少,我想着这两人之间许是有什么误解,就想着有时间让他们两人单独聊聊。”花拢月屈腰抱着双腿,认真道。
孟归荑有些不懂。
“人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总不能一直误会来误会去吧,玉衡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心下是知道他错了,只是他开不了那个口。”
“所以你准备替他说?”
花拢月闻言,猛的抬头,对上了那双浅金色的眸子。
她一笑:“哪儿能啊,凤祈大人比他坦率多了。”
凤祈起身,朝着那一池的莲花走了过去。
花拢月看着他的背影。
虽然他依旧用的归荑的身体,两人话都不多,对什么态度都是淡淡的。
可花拢月分得清。
便是不靠那双眸子,她也分得清。
归荑是对世间万物的淡漠,什么都提不起她的兴趣。
可凤祈不是,他的冷清是来自于他的灵魂。
他对万物是不屑。
若说凤祈会毁了真风大陆,花拢月是信的。
因为他是会做那种事情的性格。
可她也知道,这片大陆上还站着一个人,一个他十分在乎的人。
那他愿意为那个人去努力看看。
哪怕是博他一笑。
——
花拢月看着垂手去抚莲的凤祈,在心中暗骂。
“玉衡你这老不死的,人家凤祈大人比你坦率多了,你就准备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是吧?”
玉衡不回答。
凤祈的手指扫过莲花瓣,这才回头看向了花拢月。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莲花开的不错,我很喜欢。”
花拢月知道,这话不是对她说的。
此时的花拢月真的很想把玉衡揪出来在凤祈的面前跪个十年八年的。
却又知道这两人之间的事情太过于复杂。
并不是简单的情爱就能概括的。
等到孟归荑离开了,花拢月这才盯着那朵被凤祈抚摸过的莲花。
她此时只想伸手摘了这朵莲花。
好让某只缩头乌龟后悔去吧。
可她又下不了手。
最后只能轻叹一声。
而此时一团气体从花拢月的身上窜出,在她的身边渐渐的化成了一个人形。
男子身着黑衣,高大挺拔,长发高束,如墨如夜。
他盯着那朵莲花。
最后也只是伸出手指捻了捻花瓣。
然后弯腰拢池边泥。
花拢月蹲在一旁看他忙碌。
也没再说话。
若不是这个玉衡帮了她许多,她现在绝对想一脚把他踹这池泥里。
让他亲自体会体会什么叫出淤泥而不染。
“镜子怎么办?”花拢月杵着下巴问玉衡。
“留给他吧,我看他没办法自由出入那孩子的身体。”玉衡背脊一僵,随后手掏出淤泥,便开口道。
“你之前不是抢着要镜子吗?”花拢月这话并不是在损玉衡。
“我不用镜子也可以,只是要慢点儿。”玉衡道。
说完这话,便不再开口了。
他细心的把缸里抽条的莲子连泥带叶的挪进了莲池。
花拢月挑眉。
今日的他脾气倒是格外的好。
也不和自己呛声了。
第153章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归荑也有些意外,凤祈竟然能那么心平气和的赏莲花。
若是自己,估计能掀了那一池子的莲花。
当然,孟归荑自然是不会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了。
这个问题她能在顾君朝的身上意识到,却一直没有在别人的身上意识到。
想来自己似乎一直都是一个强势的人。
她背手走到了岔路时,看向了通往后山的山栈。
那夜御河就是从这里拖着她过去的。
她对他说大概吧。
然后就这么晾了他大半个月。
想到那些传言...
孟归荑想了想,还是提步朝着御河的小院去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得先给御河道歉的。
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师父,才会想要教自己。
若是没有自己师父这一层关系。
便会像是以前,赖了三年对方才肯松口。
到了小院门口,孟归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就算知道对方看不见,可她还是想要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下来。
——
只是她才跨进御河的院子,看到院中情景时,转身就要走。
淮山一看自己这徒儿来都来了,看到自己要跑是几个意思?
“过来,看到师父你跑什么?”淮山看着孟归荑的背影,出声道。
孟归荑闻言,却没有留下,径直要走。
淮山哪里会让她走?
手中一道灵力飞了过来。
而孟归荑哪里会乖乖被自己的师父捉住。
她翻身手中一柄扇子出现,反手就挡开了这道灵力。
灵力弹飞出去,把御河小院的门框都炸飞了。
淮山:...
御河:?
孟归荑:......不怪她。
“怎么了?”御河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一脸担忧的转向了门外的方向。
淮山刚刚说大小姐来了。
他不好得在这师徒两人之间插话。
可如今出了这么大动静,他总不能不管。
“没事,你坐着,我去。”淮山伸手拍了拍御河的小臂,这才起身朝着孟归荑走了过去。
孟归荑收了碎云扇,就想转身走。
但是她被淮山几步过来捉住了。
“师父刚回来,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师父,师父让你世叔教你剑法,你躲着不肯见人,不就是仗着你世叔不与你这小辈计较吗?”淮山走到了孟归荑的面前。
把她这段时间的罪证一条一条数落出来。
孟归荑动了动嘴皮子,想要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知错没?”淮山见孟归荑不说话,就觉得是不是自己刚刚语气重了一些,态度也轻缓了一些。
“知错了。”孟归荑老实回答。
她本来也是给淮山道歉的。
淮山本以为自己这小徒儿会和自己辩驳。
哪里知道她竟然低头认错。
不是,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去纯阳宗一趟回来,怎么自己的徒弟好像又转了个性子。
淮山忍不住往后看去。
“你看他做什么,本就是我做错了。”孟归荑见淮山要看御河,就出声道。
淮山眨了眨眼睛,收回了眼神,看向了那一地狼藉。
“那收拾吧。”淮山开口。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说什么,蹲下身子去捡那些碎木。
——
淮山也自知这其中有自己的错,也蹲下身子与自己的小徒弟一道捡。
只是孟归荑捡了两块木头,就坐下了。
再捡两块,直接躺地上了。
孟归荑把手中的木屑扔了出去。
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
衣摆铺散在青石板上,那一头长发也散落在地。
淮山扫了她一眼。
又低头继续捡。
就没想过靠这丫头。
她能认错,便已经是难得。
“别睡地上,睡床上去。”淮山把地上的碎屑扔到了一边,给执修堂的人传了音,这才看向了地上的孟归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