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灵出声,替自己的徒弟解围。
只是奚芜也是为孟归荑说话,也没什么。
等各峰主长老退去。
淮山在千秋殿门口等到了奚芜。
“今日多谢奚芜尊者为我徒说话。”淮山拱手道谢。
此事他却是没有想起来。
奚芜闻言,冷哼一声:“我不过是按照门规办事罢了,自己的徒弟,好歹多上点心,真以为扔给别人,就可以不管了?”
说完这话,奚芜也不等淮山说话,就径直离开了。
宫柳在一边插不上话,等奚芜走了,这才安慰淮山。
“奚芜只是性子急,嘴臭了些,他没别的意思,你别忘心上去。”
淮山摇头。
“当年是我硬要把归荑留下的,若是她到了奚芜那里,估计会更好。”
“你别说傻话,那丫头是你救回来的,她那般喜欢你,若是让她听到了,得多伤心。”宫柳连忙安慰。
只是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淮山就想起昨日孟归荑说的话。
他的小徒弟不喜欢他了。
这还没愈合的伤口,又被宫柳这抚慰之言再扎一刀。
淮山晃了晃身子,险些站不稳。
“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出去一趟伤了身子?”宫柳连忙伸手来扶他。
淮山虽然性子温和,剑法却凌厉得很。
应该没人能伤得了淮山吧。
“我没事,只是我那徒儿昨日和我说,她不喜欢我了。”淮山也自己扎了自己一刀。
宫柳:......
我刚刚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
回了青云峰,淮山倒是想往自己徒儿那边走,可见那边灵气卷起树枝啪啪作响。
那雨水横飞乱灌。
淮山没打伞,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仔细一看,就瞧见那些雨水,在一寸的地方就再也无法接近淮山。
那人气息稳定,正在正常晋升,他此时去,恐怕会惊扰。
这么一想,淮山转了个弯,朝着后山去了。
而青云峰后山除了悬崖峭壁,就只有御河的小院了。
很明显,他寻御河去了。
御河此时就坐在廊下。
听着外面的风雨。
他能感受到山上灵力波动,感觉气息平稳,也没有着急去管。
太清门这么多尊者和长老,便也轮不到他去。
淮山入了小院,踏着雨水过来。
听到动静的御河这才起身:“你怎么来了?”
淮山没说话,一步踏入廊下,这才看清楚御河手中握着什么。
那是一束头发。
上面还带着浅浅的属于归荑的气息。
“御河,我让你照顾我徒儿,你怎么把她头发给剪了?”淮山连忙询问。
而听到这话的御河才惊觉自己手中还握着孟归荑留下的头发。
想要收起来已经晚了。
其实他坐了一下午,都在思考要不要去给大小姐道歉。
他总觉得,大小姐斩落头发,似乎是因为他拆了她的发带。
之前大小姐也不曾生气。
他觉得睡觉,解了发带,松开头发睡觉才舒服。
若是旁的弟子,他也不会多管。
对于修士来说,床几乎只是一个大号的凳子。
他们不在床上睡觉,而是在上面打坐调息的。
除非重伤无法坐立,不然是不会轻易躺下。
修炼一事,对修士来说,刻不容缓。
可大小姐却对修炼一事毫不上心,不辟谷,不修炼,爱睡觉。
“淮山,我好像做错事了。”御河有些无措的看向了淮山。
淮山刚刚话是那么说,可话说完就后悔了。
御河哪里会做剪别人头发的事情。
刚要安抚御河,却见御河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脸上出现了一丝无措。
“你做错什么事了?”淮山惊疑。
御河虽然看不见,但是向来做事稳妥。
别看他好像一只小绵羊,没什么杀伤力,转手就能卖给别人当小白脸。
其实这人防备心不是一般的重。
两人认识这么久。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御河说自己做错事了。
御河只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淮山就在一边听着,时不时喝两口茶水。
等御河说完,他才开口。
“这事儿....还真得怪你。”淮山撒谎不打草稿。
御河一听,这脸上更是忧愁。
他人笨,总是惹大小姐生气。
“淮山,那我该如何做?”御河并不是完全信任淮山,只是他自己也知道,孟归荑是真的生气了。
她若是不愿意来寻自己,那也算了。
只是他之前答应了淮山,得教她功法和剑术。
总不能不诓骗了别人。
——
PS:
小恶魔归荑觉醒自我进度百分之九十九啦!
明天她就彻底想通了,呜呜呜呜,我怕你们会不喜欢恢复本性的归荑。
总之不要对她抱有变成好人的幻想。
她只会坏,然后更坏。
小恶魔要开始逼所有人了!
小鞭子拿上,不听话就来一下。
第159章 以前糟蹋也就算了,现在还糟蹋
孟归荑此时就坐在床上。
看着面前两人还没结束,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身子一歪,就倒下了。
之前她都是束马尾,如今忽然换了两个小发鬏,倒是有些不好睡觉了。
她趴在被子上,眼睛眨了眨,这才找凤祈搭话。
“昨夜你听了吗?那什么白水功法,真的适合我吗?”孟归荑询问。
适合御河的,那肯定是不合适自己的。
要说御河是那山上白雪,那她就是池底淤泥。
“论纯粹,应该是适合的。”凤祈斟酌了一下,这才回答。
“什么纯粹?”孟归荑仰起头,竟然还期待凤祈说点儿好话。
“心黑的纯粹。”凤祈答。
“喔喔,真是多谢夸奖。”孟归荑敷衍。
像她这样的萝莉反派,世间少有吧。
人不大,坏心眼倒是多得很。
怎么不把她写成祸国殃民的大美人啊!
那她还是能和花拢月拼一拼,再不济也能和南雪仙子争一争这真风大陆第一美人的名头。
——
“你可知那白水功法之所以纯粹,是因为一般人根本无法修炼。”凤祈也不和孟归荑开玩笑了。
“为何?”
御河能修炼,御河说自己也适合修炼。
那她就不是一般人了。
“因为白水功法需要极度的天才,以前你的估计差点儿,如今你的心境被打磨的不错,确实合适。”凤祈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旁边的花苞,花苞瞬间绽放成了漂亮的黑莲。
“不过有点问题就是,修炼白水功法之后最好辟谷不食,特别是油腻荤腥。”凤祈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道。
“又为何?”孟归荑听到这话,只觉得这功法要求太高了。
没失传真是奇迹。
“都说了这功法纯粹,油腻荤腥为浑物,一池清水扔块肥肉进去油漂一片,你不恶心?”凤祈举了一个很接地气的例子。
“那要是吃了呢?”孟归荑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
“那肯定是身体排斥,吐出来呗,不过估计那胃得火烧火燎几日了,沾了荤腥,纯粹的灵力只能一点点侵蚀那些油污,便是沾染了油污的皮肉都一并吞噬,药物无用。”
孟归荑听着凤祈的话,猛的坐了起来。
她好像做了件错事。
难怪昨日御河拿着肉包时,那一脸为难的样子。
这个笨蛋,不能吃就说啊。
她又不会逼着他吃。
不对,她逼过。
用眼泪逼过他。
想起以前逼着御河吃肉的自己,孟归荑此时真想甩自己两耳光。
以前糟蹋也就算了,现在还糟蹋。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你之前又不知道,他又不会怪你。”凤祈开口。
刚踏下床的孟归荑在听到这话时,忽然停下。
随后她又缩回了床上。
原来,他不曾怪她。
如今细细想来,或许从第一次她在门口叫住他时。
他就知道自己是谁了。
只是他想渡她。
可她孟归荑,有那么好渡的吗?
如今的她,就像是被千万条锁链绑在黑暗中不得自行的恶犬,即便身上的血迹早就干涸脱落化作飞灰。
可她依旧是那条会要人命的恶犬。
她孟归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师姐和师兄们以身为桥,不是送她去彼岸繁华地的。
那是催化她变成恶犬的肥料。
恶犬还是恶犬,可她身上的锁链却不再是黑色锁链了。
她小心翼翼藏匿着背后的污秽,直面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