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也会收起自己的尖牙,露出和善的目光。
它自知罪孽深重,没人能救它。
而它愿意在这泥沼中自娱自乐。
——
凤祈看着原本像是镜面的心境瞬间撑起四根漆黑的柱子。
柱子上面有斑驳铭文,闪着惨淡的光芒。
少女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只听少女似乎是寻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祖宗,我想开了。”
“你想开什么了?”凤祈意外。
“我本恶犬,不必自伤,屠人是杀,屠魔也是杀,杀人无趣,不如灭魔。”孟归荑伸手摘了一朵凤祈身边的黑莲,扔进了旁边的黑色柱子里。
这黑莲瞬间就被黑色的柱子吞噬殆尽。
“看,我来者不拒。”孟归荑一笑。
那张精致的小脸,犹如地狱恶鬼。
“那你.....”凤祈犹豫。
“嗯,我知道,我会收敛的,我是坏人,但我不是傻子。”孟归荑知道凤祈要说什么。
“那御河...”凤祈伸手揉了揉额头,又问道。
“我会放过他的,我说过,这一世,是真心实意想要放过他的。”孟归荑答。
凤祈看着孟归荑这样,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他瞧着那御河....
恐怕不好说。
孟归荑想通之后,从床上走了下来。
床前的两人还在打坐。
她越过了两人。
出门时,在院子里打了一道结界,这才举着伞离开。
过了一会儿,孟归荑在顾君朝的院子门口停下。
顾君朝开门,看到是孟归荑时有些意外。
他刚要说话,孟归荑就一把推开他。
“进来,我有话要说。”孟归荑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是听不出语气的话。
可他总觉得孟归荑哪里变了。
似乎没那么绝望了....
这个想法出来,顾君朝一怔。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用绝望这词来形容孟归荑。
可他又找不到比这个词更合适她。
孟归荑见顾君朝跟了进来。
就把储物戒中的小瓷瓶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这些东西,你好好查清楚原因,我知道你行,便是不行,也得行。”孟归荑看向了顾君朝。
此时想通的她不愿再配合顾君朝和花拢月慢慢引导他们了。
既然她知道剧情,知道发展,那便让他们听自己的话来做。
逼他们做。
这才是孟归荑会做的事情。
顾君朝第一次听到孟归荑不容置疑的话语。
“只能我?”顾君朝拿过瓷瓶,还没打开,就能感觉到瓷瓶中的干涸。
“只能你。”孟归荑盯着顾君朝。
顾君朝知道,孟归荑这句话不是真话。
可他也只能如此。
“好。”顾君朝应下了。
“三日。”孟归荑临出门时,给了一个期限。
也不等顾君朝回答,人就消失在雨幕中。
“这小丫头如今这般强势了?”墨夜在兽冥中忍不住好奇。
“她一向如此,只是以前的她掩饰的很好。”顾君朝并不意外。
如今看着她不为难自己,顾君朝也不知道为何,竟然松了一口气。
“掩饰的很好你又怎么知道的?”墨夜疑惑。
饶它是神兽,思想不如普通人复杂。
“整个太清门哄着长大的孩子,能和煦到哪里去?”顾君朝打开了瓷瓶,把里面的泥土倒了出来。
泥土沾了他的手,便拼命吞噬他身上的灵力。
最后这一团没有活气的泥土,瞬间散软开来,与外面那些泥土并无差别。
——
PS:
这章写的可能不好,写的乱七八糟的,改了几次还是不满意。
插个眼,之后想到更好的表述方式再回来改改。
哭了,大家一定要好好读书。
别学我,书到用时方恨少!
可恶!
第160章 八成是心理变态
“你不怕她利用你?”墨夜又问。
毕竟这些土壤已经没有了生命力。
可顾君朝能让这些泥土充满活性。
这种事情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并且这种能力,也只有顾君朝自己知道。
可孟归荑是怎么知道的?
“利用又如何,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就算她真的利用我,我也不会怪她。”
顾君朝没有再打开第二个瓶子。
若是像刚刚那样,就没有办法好好的检查了。
再者,孟归荑做这些,自然也是有她的道理。
他只需要去做,就足够了。
——
孟归荑打着伞,如今的她长发被削落,扎了两个小发鬏,长长的发带被风吹起。
再加上她容貌精致可爱。
若是有人此时瞧见,便觉得会是个可爱又听话的孩子。
但只有凤祈知道。
这些都是表面。
孟归荑具有一个十分具有欺骗性的外貌。
“你如今做事倒是大胆。”凤祈忍不住道。
“因为你说的对,别人不会怪我。”孟归荑眯了眯眼睛。
如今的她,在所有人的心中,是个连修炼都不愿意修炼的人。
怎么可能去做坏事呢?
再者,她杀人都杀的厌倦了。
既然这一次她不会再走原来的老路,那她倒是想和魔族碰一碰。
看看是魔族坏,还是她这个坏人坏。
凤祈:.....
这个小姑娘八成是心理变态了。
不过他也觉得不错,以后试试。
回到自己的睡院。
花拢月已经晋升结束了。
身上暴动的灵力已经平息了。
花拢月此时坐在林悦的身边为她护法。
她见孟归荑从门外回来,也没说话。
孟归荑见自己的师姐还没调息完毕,也没有打扰花拢月。
有花拢月在,自然是比自己要合适。
等林悦身上的气息慢慢稳定下来,花拢月这才收了自己的灵力。
她从地毯上坐了起来。
看向了孟归荑。
见她鞋面有些湿润,就好奇道:“你刚刚去哪儿了?”
“办件事。”孟归荑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一手捏着茶杯,一手撑着下巴。
“那个秦楼,如何了?”孟归荑抿了一口茶水,这才开口询问。
花拢月听到孟归荑说起秦楼,这才坐在了孟归荑的身边。
“他有些奇怪。”花拢月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
“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留着他。”孟归荑如今并没有遮掩自己的目的。
花拢月见孟归荑忽然变得这么直接,却也不意外。
“你这样更像你了。”花拢月道。
“是吗?”孟归荑睫毛轻颤。
“以前的你身上总有一些违和感,明明不知道要如何帮别人,还硬帮。”花拢月说着就笑了起来。
孟归荑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花拢月。
花拢月不说话,手一转,阴晴圆缺就出现在了桌面上。
“当时你硬把这东西塞给我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了,其实你不用瞒着我来帮我做这些事情,你直接对我说便是,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孟归荑听着花拢月这磊落的话,垂下头。
而她并没有因为花拢月这般而自卑。
她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我知晓,阿月是最好的。”孟归荑应了她。
花拢月看向垂着头的孟归荑,她那节雪白的脖子露了出来,在青灰色的衣裳和漆黑的头发之间显得非常惹眼。
她收回了视线。
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冒犯别人的流氓。
可喜欢看美人,这有什么错?
而且她说,自己是最好的。
只要有这一句,便足够了。
——
花拢月把阴晴圆缺按在了桌上,“这镜子你拿给凤祈用吧,玉衡如今已经能凝聚实体了。
之前那条赤金蛇蛟的血肉,玉衡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这个给凤祈用吧,玉衡说凤祈出不了你的身体。”
孟归荑看着那镜子,并没有接。
“凤祈和我签订了同命契,只要我不面临死结,他永远出不来,镜子你拿着,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去做。”孟归荑解释。
花拢月听到同命契三个字时,眼底闪过震惊。
却也没有说孟归荑什么。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自愿也好,被迫也罢,已经签了同命契,那想要解开,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孟归荑所说的那件事。
“你说。”花拢月看向了孟归荑。
“你信我?”孟归荑有些意外。
“我信你。”花拢月答。
“不怕我骗你?”
“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