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归荑看着花拢月,忽然笑了。
花拢月脸上闪过一抹惊艳。
“啊,笑了。”
孟归荑一怔,却没有收敛脸上的笑容。
她觉得,这世界上最好笑的话,便是花拢月说自己不会骗她。
花拢月收起了桌上的镜子,依旧还不知道孟归荑要自己做什么。
“你不要戳穿秦楼,若是他想跟着你去什么地方,或者要你去什么地方,你就答应。”孟归荑出声。
原本她觉得自己自己可以逼着男女主走剧情。
哪里知道,这女主角竟然这么配合。
花拢月闻言,微微挑眉:“懂了。”
说完这话,端起了茶杯对着孟归荑举了举。
孟归荑一怔,也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
“等你及笄,姐姐带你喝更好的。”花拢月一饮而下,留下这话,起身离开。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离开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院门口。
这才收回了眼神。
她看向了还在打坐的林悦,没说话。
——
夜里,林悦确定孟归荑没事,自己又晋级,便高兴的回去了。
毕竟晋级之后,还有各种感悟要作书,随后送到藏书阁。
方便同门翻阅。
孟归荑看着林悦回去,就一直站在廊下。
看着雨水从檐下滴落,像是一串串漂亮的珠子。
只是看着看着,孟归荑鼻子一痒,眼眶泛泪。
“阿嚏!”孟归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孟归荑直起腰,一脸疑惑:?
刚刚那是什么?
孟归荑真的没有想到,她真的会因为淋了雨而发烧。
这种事情在她经历了无数次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把林悦留下的药喝了。
这才提起门边的伞,踏入了夜色。
走在青云峰的山栈上,吹过来一阵风,让她觉得有些凉意。
她单手结印调动体内的灵力御寒。
却发现这寒冷就像是附着在她灵力上一般。
根本就没有办法驱散。
不过孟归荑还是朝着银粟院去了。
昨夜没有好好听御河说的功法。
今日自然是不能再落下了。
只是她入了御河的小院,却发现御河不在。
但是灯却亮着。
她看了看,就自顾自的坐在了他的屋里。
他估计只是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孟归荑从不担心御河会失约。
第161章 对你撒谎就是对你不负责
御河和淮山回来的时候,两人都感觉到屋里有人。
淮山偏在门口看了一眼。
就看到趴在桌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的孟归荑。
他看着孟归荑的两个可爱的小发髻,和那可爱的蝴蝶结,倒是有些不习惯。
这孩子幼时就一直束男子马尾。
他一直不觉得如何。
如今看着她梳女子发髻,才恍然有种孩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三岁摇他手喊着要吃肉包的小孩了。
御河站在门口,并没有入内。
“她可是睡着了?我觉得她气息有些急了。”御河出声提醒。
淮山闻言,这才上前伸手去扶孟归荑的肩膀。
手才触到她的肩膀,就觉得那热意似乎要烫到他的指尖。
“徒儿,你怎么了?”淮山连忙把趴在桌子上的孟归荑揽到了怀里。
他略带冷气的手稍微碰了碰她的额头。
滚烫。
——
孟归荑迷糊着睁眼,似乎是没看清楚面前的人,迷迷糊糊道:“御河,我来与你学功法。”
“学什么功法?你怎么会发烧?”淮山说着又试了试她的额头,确实是发烧了。
御河听到孟归荑发烧了,心中自然是自责。
他踏进屋,却和师徒两人保持了距离。
“许是上午淋了雨。”
“淋了雨?”淮山是有些生气的。
可他这气不是对御河,也不是对孟归荑,是对自己的。
奚芜说的对。
自己的徒弟,哪里能扔给别人。
“我带归荑去丹院。”淮山说着,就把孟归荑给抱了起来。
“我懂医术。”御河几乎是同一瞬拦住了淮山。
淮山见御河这么说,也只能抱着孟归荑转身,把她放到了御河的床上。
此时孟归荑倒是没有烧的人都糊涂了。
她只是觉得有些无力,更想睡觉了。
淮山看着孟归荑躺下,两个小发髻就抵在她脖子上。
这样睡觉肯定是不舒服的。
就要伸手去解她的发带。
“别解。”御河似乎是知道淮山要做什么。
一想到自己解了她的发带,导致她斩断了自己的头发,又让她淋了雨。
她之所以会生病,是自己的原因。
“不解怎么睡觉?发髻明日再梳就是。”淮山说着,就帮孟归荑把头发打散了。
这才把位置让给了御河。
御河沉默不言,自知有罪孽。
也只能上前去给孟归荑诊脉。
他的手搭在了孟归荑那发烫的手腕上。
就听孟归荑缩在被子里道:“昨日的事情,是我不对。”
御河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孟归荑是在为何事道歉。
“今日的事情,亦是我不对。”御河收了手,也给孟归荑道歉。
站在一边的淮山总觉得自己被这两人排挤在外。
一个是自己疼爱的徒儿,一个是自己生死相交的好友。
可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怪怪的。
“你们俩怎么称呼对方的?”淮山忍不住询问。
“御河。”
“大小姐。”
两人都看向了淮山。
淮山:......
——
孟归荑的风寒不过是因为淋了雨,寒气入体。
这太清门的雨与凡尘的不一样,这雨中是掺杂了寒气。
所以一般的修士若是淋了雨,很容易感染风寒。
不过墨清晚也没有那么狠心,折腾自己的徒孙。
所以只要好好的在床上躺两日,好好吃药,也就痊愈了。
不会落下病根。
这两日孟归荑都在御河的院中。
众人一听孟归荑生病了。
纷纷来看望。
御河听到敲门,在檐下站了好一会儿,踌躇半天。
门口的人也不着急,安静的等着御河开门。
似乎又有人来了。
“你傻站在这儿干嘛?御河真人怕生,能让你在这站半年...”那人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
“雪引师兄勿怪,我家大师兄衣架饭囊,总爱说胡话。”少年有礼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陈无洛见雪引摇头,这才看向了关着的大门。
“御河真人,若是您同意我们进去探望归荑师妹,就让您的小灵兽叫一声,我们自己进去。”
御河听到陈无洛的话,就扯了扯旁边小黄的牵引绳。
小黄立马就懂了。
扯着嗓子嘎了一声。
陈无洛听到这一声回应,这才推开了院门。
一行人这才得以入院。
御河此时已经从正房挪到了偏房,并且把头扭到了一边。
几人看得出御河真人不想与他们说话。
不过陈无洛几人还是对着他行礼。
随后才踏入了御河的屋子。
——
尔朱玉循本想着,孟归荑病了,那么也轮到自己出场了。
哪里知道一进屋,就看到短发披肩的小姑娘盘腿坐在床上,怀中摞着一盘香瓜子,面前用灵力托着一本话本,看得正起劲儿。
这模样一看,哪里像个病人。
尔朱玉循是想冲上去的,结果被陈无洛一把抓住了手腕。
把他往后一扯。
刚上前的尔朱玉循就被陈无洛给扯了回来。
“可好些?”雪引看向了孟归荑,先是行礼,这才开口询问。
孟归荑对着雪引点头回礼,这才点头:“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寒气入体而已。”
说完这话,她的视线落在了雪引手中提着的一个食盒上。
雪引也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于是就伸手一抹,一个小桌就出现在了床前。
他把食盒放在了桌上。
“云尽说病人适合喝汤,所以我就熬了汤给你。”雪引说着,自顾自的打开了。
不顾身后还有两人。
孟归荑看着他那么专注的样子,倒也不忍拒绝他这碗有些惨不忍睹的汤。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有点咸...
但也不至于喝不下去。
和御河熬的汤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孟归荑心中点评,可她还是把汤喝完了,并且把碗放回去。
“谢谢你,很好喝。”孟归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