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几卷功法就不管了。
也难怪大师兄这一副老父亲的模样了。
便是他们做师兄的,看到自己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师妹有了那么多朋友。
心中都是很开心的。
不过就算这样,四人的心中想的依旧是努力修炼。
哪怕他们已经被孟归荑甩在了身后,也想要为她挡一挡风雨。
——
孟归荑被花拢月和林悦牵着,耳边是身后人的声音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她微微仰头,太阳从乌云后面露出头来。
以前的她不喜欢吵闹。
如今觉得,这般吵闹也不是不行。
众人一路吵吵嚷嚷去了睡院。
不过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留下打扰孟归荑。
只是让她好好的休息。
她就站在房门口。
看着他们一个离开。
整个小院又瞬间安静下来。
她并没有回屋。
而是出了睡院。
一路往上而去。
她溜达着就到了青云殿。
此时淮山并不在青云殿中。
只有平时帮忙扫洒的两个小弟子见。
他们一看到孟归荑过来,就把人请进殿了。
“尊者出去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师姐再等等。”小童子说着,就给孟归荑上了茶水和糕点。
都是她爱吃的。
孟归荑应了一声。
——
淮山回来时,孟归荑茶水都喝了两壶了。
她觉得自己晃一晃,肚子里都能听到水声了。
淮山看到孟归荑在他殿中,还有些意外。
“归荑怎么来了?”淮山有些受宠若惊。
最近这两年,孟归荑几乎不来他这殿中。
“师父,我不去跟御河学剑术了,也不会找他了。”孟归荑出声,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她知道,自己已经和过去说再见了。
那么就应该和御河就不应该再见面了。
让御河教她剑法的是自己的师父。
那么她只能让自己的师父收回这个请求了。
淮山怎么也没有想到,昨日还抱着御河不肯放手的孟归荑,今天转脸就不见人了。
还说的那么冷静。
“你不喜欢御河了?”淮山有些意外。
他说的是御河,而不是世叔。
孟归荑闻言,抬头盯着淮山。
“我从来没喜欢过他。”孟归荑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的犹豫。
淮山听到孟归荑的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毕竟自己的小徒弟,他还算了解。
这丫头被自己养的没什么喜怒哀乐。
如今看来也不是一件好事。
“为师知道了。”淮山开口。
孟归荑见自己的师父答应了,这才起身拜别。
走到了门口,孟归荑才开口:“师父,你和他对我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
说完这话,也不等淮山再说什么,便离开了青云殿。
——
淮山走到大殿门口,看着负手而去的孟归荑。
他也有些无奈。
此时他有些后悔让御河去开导这丫头了。
她能全然抽身开。
可御河......
那小子怎么办?
想到这里,淮山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大殿门口。
再出现,就是御河的小院。
此时的御河正蹲在墙角边刷锅。
他的衣摆落在地上,染了一些泥渍。
那一身雪白,不过是点点泥渍,却惹眼得很。
淮山落在旁边的青石板上,衣摆长发也随着他的动作落了下来。
他不等御河开口,就走了过去,把御河拉了起来。
御河有些疑惑的转向了淮山。
“你刷锅做什么?这锅用不上了。”淮山开口。
直接伸手抽出他手里的锅刷,扔在了一边。
御河听到这话,却挣开了淮山的手,蹲下身子,手摸索着去寻被淮山扔了的锅刷。
他找到了锅刷,又折回锅边,仔细又认真刷。
淮山就站在一边,看着他慢慢的把那口汤锅刷洗干净。
此时的淮山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那个决定。
他本以为归荑会被御河的性格感染有所改变。
谁知道被改变的人是御河?
可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归荑跟我说了,她以后不会来你这里了,你也不用教她练剑了。”淮山开口。
“我知道。”御河回答。
淮山一怔,他怎么知道的?
那丫头和他说了?
那自己来这岂不是多余?
第166章 你们两个女流氓
“既然知道,那这锅你刷了做什么?你是那种缺汤锅的人吗?”淮山见他把这汤锅收起来,忍不住道。
他知道把御河从天上拉下来给他带孩子确实不合适。
但是那个时候他却是觉得御河估计能影响到归荑。
毕竟自己追着他跑了三个月,才勉强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这样的人肯定是会让归荑头疼,然后认真想办法如何和人相处的。
那样归荑就会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捧着她。
哪里知道,反倒是御河自己陷下去了。
御河听到淮山的话,微微一滞。
呼吸都乱了几分。
随后他又去水槽里洗了手,轻轻的甩了手指上的水渍。
这才出声道:“总会再用到的。”
淮山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更对不起御河了。
他把御河从高山上拖下来,却送不回去了。
“所以你到底喜欢那个没良心的丫头哪里?我让她去改行不行?”淮山想嘶吼出来,却又像是做贼心虚一般,压低了声音。
“我不知道。”御河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那个孩子什么。
似乎是她总说他给别人添麻烦,却总是毫无顾忌的靠过来。
让他觉得他这个人似乎还有点用。
似乎是她总霸道的让自己别动,然后她去处理那些事情。
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小心翼翼的保护着。
可她总是离自己那么近,又那么远。
这让御河不明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以他不知道。
“你别怪她。”御河似乎想起了什么,劝了淮山一句。
“我当然不怪她。”淮山反驳。
他怎么会怪一个才十四岁的丫头?
淮山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他又开口:“我也不是怪你。”
御河绕过柱子,走到了主屋的门口,停了下来。
“你是在怪你自己吗?”
——
淮山没有办法回答御河这话。
他确实在怪自己。
如今的他早就不是那个一生气就掀了千秋殿的少年了。
有些事情,他也知道。
特别是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住的。
入了凡尘,想要拿得起放得下,谈何容易?
罢了,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连他姐姐的事情都能轻而易举的说出来,不带一丝涟漪。
或许这次一样。
只要时间长一些。
他总会回山上的。
依旧当那一抹看上去温暖又清冷的雪的。
“那你还要在太清门住下去吗?当然,我是十分欢迎的。”淮山开口。
若是御河要走,他自然不会再拘着他了。
“不走。”御河开口。
淮山听到他的话,松了一口气,“若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都可以和我说。”
“不用,已经足够了。”御河微微一笑,就好像刚刚两人的谈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淮山看着他这般模样,确定他没有说谎,这才陪他坐了一下午。
等到相灵传音叫他,他才从御河的小院离开。
御河感觉到淮山离开。
这才又笑了。
“我不需要什么东西,这样挺好的,可怜点好,大小姐看我这么可怜,是不是回头看看我?”
——
孟归荑自那日离开之后,就没再出过睡院。
她如今的生活很规律。
辰时便起床。
到院子中挥剑五十下。
下午打坐一个时辰。
然后晚上戌时正就睡了。
就好像完全忘了有御河这个人。
她整天看上去都那么轻松快乐。
甚至跟着花拢月学会了编发。
“是吧,很简单的,只要你想学,是能学会的。”花拢月看着孟归荑自己绑了小发鬏,就笑眯眯夸赞孟归荑。
“是吗?编的很好吗?”孟归荑甩了甩自己的发髻,上面垂着一根丝绸的发带。
发带的末尾还有两个漂亮的玉石坠子。
这四颗坠子随着她的晃动而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