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拢月和温观南都一愣,这人刚刚还在,怎么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就在温观南要说话时,他脚下忽然失去支撑,整个人也往下坠去。
他也瞬间被这些黏液淹没。
花拢月看着两个人接连在她面前消失,有些无语的看向飘在空中的孟归荑。
孟归荑盯着那些不断消失的黏液团子,就看向花拢月。
“你小心....”
孟归荑的话还没说完,花拢月也感觉到失重感,瞬间往下掉去。
随着花拢月消失,这个房间只剩下孟归荑和玉衡。
而这个房间的地板一片一片的坠落,那些黏液全都往下落去。
整个房间如今空荡荡的。
和上一层房间一般被打通。
通往下一层。
碎云扇驮着她往下而去。
在进入下一层时,碎云扇身上的灵力瞬间消失。
孟归荑也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去。
不过她跌坐在地上时,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她甚至是被人抱在怀里的。
——
鹿家兄弟俩很是无语。
自己怎么头上接二连三的掉人下来?
还正好掉到他们兄弟两人身上,是欺负他们现在不能使用灵力是不是?
陈无洛觉得自己身下有肉垫,可他还没直起身,就有人把他压回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跟着他一起掉下来的温观南。
而温观南也是,刚想说话,花拢月就砸在温观南的背上。
好在她只是坐在温观南的背上。
其实她花拢月更担心孟归荑。
这个房间似乎是不能使用灵力的。
所以归荑肯定也会掉下来。
果不其然,她感觉到有什么坠下来,就连忙伸手去接。
就把人接住了。
花拢月抱着孟归荑,踩着陈无洛的肩膀,从温观南的背上下去。
温观南立马从陈无洛的身上爬起来,一头青筋生气的看着花拢月:“这位大小姐,我是庶民,也是人,不是肉垫,你掉下来的时候,能不能避避?”
陈无洛若无其事的从鹿家兄弟俩身上爬起来,还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见温观南这么说,就开口道:“这位庶民大人,你趴我怀里的时候怎么不 避避?”
温观南闻言,一时语塞。
他无法使用灵力,又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下落的位置,只能这么掉下来。
明明他们都没有站在一个地方,怎么就掉到一个位置了。
鹿家兄弟俩扶着腰起来,见掉下来的都是熟人,并且其中一个还是他们的小师弟。
也只能认栽。
这个地方没有办法使用灵力,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摔下来的。
还好没摔到小师弟。
要是小师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掌门非得生吞活剥了他们。
虽然大师兄可能会高兴的飞起,但是比起大师兄,他们更害怕掌门那个女人。
——
孟归荑从花拢月的怀中下来,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个地方似乎是一个石头建造成的房间。
往头顶看去,一片漆黑,看不清上面的两个房间。
而且这个房间还不能使用灵力。
这个房间里是鹿家兄弟和方云尽。
方云尽见孟归荑在观察四周,就开口道:“这个房间我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任何出口,并且这墙壁就算被砸开,也会瞬间复原,想要出去,或许只有从你们落下来的地方出去。”
众人听着方云尽的话,就抬头看向头顶。
至少这个高度以他们现在没有灵力,是上不去的。
不过既然能进来,那么就有办法出去。
而孟归荑却不着急。
既然他们从上面掉下来,那么还有可能接着往下掉。
自己的师姐和南雪还没有找到。
或许再往下掉,他们就能聚集在一起了。
只是这些陷阱很显然是困住外来者的。
可是为何现在却像是忽然被什么打通一般。
是不是有人在人为操控这些陷阱?
若是有,那么会是谁?
孟归荑想到这里,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罪神一族的人。
自己从罐子中逃走,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感觉到。
若是对方可以控制陷阱,那么就会再次把自己和这些人分开。
而不是把自己和这些人聚在一起。
所以如今操控陷阱的人,并不是罪神一族的人。
那是谁?
是御河还是顾君朝?
——
此时的焚月宫罪神宫的宫顶。
顾君朝一头冷汗的不断拨弄面前的像是魔方一般的东西。
虽然他知道这东西是破解这个宫殿陷阱的钥匙,可是他如今还没有办法好好的拨正。
而他的身后,是御河。
御河手提长剑,和一个男子对峙着。
男子的容貌和御河长得几乎一样。
要说顾君朝和自己的舅舅长得有六七分相似,那么这个一头黑发一双金色眼睛的男人,和自己的舅舅长得就有八九分相似。
他不认识这个男人,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很危险。
男人见御河用剑指着他,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受伤。
“簁簁,你怎么也用剑指着为父?为父当年没有追责你,如今你还要拦着为父?”男子话是这么说,而眼神却扫过顾君朝,最后视线又落在御河的身上。
御河听到男子的话,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喜欢这个男人叫他簁簁。
这是阿娘和阿姐才能叫的名字。
面前这个男人不配。
第237章 一般人真的会注意到吗
顾君朝虽然是第一次见,可从对方的话可以知道。
这个和自己舅舅看上去很相似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外祖父。
舅舅是一个不会瞒着他的人。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自己的族人是些什么人。
就算提前知道自己除了舅舅之外,还有别的亲人在。
可他也确实对这个和自己舅舅长得很相似的男人生不起好感。
像是对方的理所当然且高高在上的态度。
完全不像是一个父亲在和儿子说话。
——
御河不说话,却依旧挡在男人的面前。
顾君朝也不敢再分心,而是认真的解密眼前的这个魔方。
至少现在不能让归荑和花拢月被困在这座宫殿中。
而男人看着自己的儿子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往下一步,却也不着急。
他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袖子,那双桃花眼似乎蕴含着无数温柔。
“簁簁,别再任性了,为父纵容你二百年,你也玩够了,既然这次在这里遇到你,那你便随为父回去吧。”男子出声,声音很是温柔,就好像是一个好父亲在和自己疼爱的儿子说话。
御河依旧不说话。
他和这个男人没有什么话可说。
不过他得拖延时间,拖延到顾君朝把那些机关全都解开。
“我不随你回去,人我也不会让你带走的。”御河开口,直接回绝了男子。
男子也不生气,反倒是一笑:“簁簁,你也知道你如今是打不过为父的,你没有百丈冰,压制不了灵力暴动,若是你还想护着你外甥,至少现在不能和为父动手。”
他依旧是一幅不紧不慢的模样,似乎这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御河听他这么说,眉头皱的更紧几分。
他却是不能对这个男人动手。
一旦他动手,并且灵力并没有暴动,那么这个男人就知道大小姐的血确实能压制他们一族的灵力暴动。
而这个男人如今来这里,也只是确定触动封印的人,是不是真的是传说中的具有那种血液的人。
所以御河绝对不会让他在这个时候见到大小姐。
重褒见御河一脸警惕,手一挥,直接坐在半空之中。
那模样就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一般。
“既然你不让为父进去,那么为父就坐在这里等,总可以吧?”重褒脸上依旧是那副和善的笑容。
特别是他额头还带着一抹金色的神族纹印,显得他有几分神圣的意味。
重褒说完这话,眼神移到顾君朝的身上。
见他手正在拨弄那个魔方,忍不住开口:“横竖对齐,两方对称,上下莫要颠倒了。”
顾君朝听到重褒的话,有些疑惑的回头看向重褒,随后又把眼神落在御河的身上。
顾君朝知道,重褒是在和自己说话。
因为他也稍微发现了一些规律,确实是和重褒说的一样。
只是他有些不确定,这个男人来这里要做什么,更不明白他一会儿要带自己的舅舅走,一会儿又帮他们。
御河感觉到顾君朝朝着自己看来,就微不可见的点头。
至少重褒说的话,确实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