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想要救大小姐和他想要见大小姐这一点,并没有冲突。
虽然让大小姐直面重褒确实有一定的风险。
可至少让大小姐在自己的身边,他更有安全感一些。
——
孟归荑此时确实有很多猜想。
至少确定一定有人在拨弄这个宫殿的机关。
她才这么想着,忽然房间又瞬间翻转,众人朝着下面坠去。
一路畅通无阻。
不过在脱离那个不能使用灵力的房间之后,众人也没有再出现人叠人的现象。
众人都平稳落地。
林悦看着像是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从空中掉下一堆人,要不是她眼尖看到了孟归荑。
估计就一剑过去了。
南雪见面前这些并不是恶灵,而是五大仙门的弟子时,这才看向林悦。
林悦对着她微微点头,就朝着孟归荑走过去。
“归荑,你没事吧?”林悦出声询问,这眼神不断的打量孟归荑,在看到孟归荑被包扎的严实的右手时,又立马担忧的问她:“这手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孟归荑闻言,知道师姐是担心她,就微微摇头:“我没事。”
她说完这话,就低头看向林悦的脚下,见林悦脚下还有影子,这才松一口气。
随后她的视线扫向南雪。
南雪的脚下空荡荡一片,并没有影子。
很显然,不止自己一个人的影子脱离了主人。
孟归荑想到这里,就看向旁边的温观南。
温观南的脚下也没有影子。
之前在一堆黏液中看不清楚,之后又因为没有灵力而没注意。
温观南见孟归荑盯着自己的脚下看,就有些疑惑的低头朝着自己的身下看去。
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而在他抬起头时,孟归荑忽然左手抓住他的衣领。
这让温观南一惊,不知道孟归荑要做什么。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温观南就被孟归荑给摔在地上。
众人一惊,不知道为什么孟归荑忽然对温观南动手。
虽然温观南说话确实不好听一些,但是抛开他那有些别扭的性格,温观南这个人其实还不错。
他嘴上说的难听,可做的也多。
——
林悦有些不解,想要上前,却被花拢月拉住。
“拉着我做什么,咱们一起去按住这个温观南。”林悦见花拢月拉住自己,就出声道。
花拢月闻言,有些尴尬的松手。
她以为林悦姐是要去劝归荑。
林悦上前,也拿剑指着温观南。
陈无洛有些疑惑:“孟师妹,林师妹,请问温师兄有什么问题吗?”
他当然不傻,也知道孟归荑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事情。
既然孟归荑这么做,那么一定是温观南的身上发生了一些什么。
花拢月见孟归荑不说话,林悦虽然不知道但是跟着孟归荑做的模样,就上前解释:“我们怀疑这人不是真的温观南,之前我和归荑遇到这种情况。”
不过花拢月此时有些佩服孟归荑的敏锐力。
她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但是现在看到被摁在地上挣扎的温观南,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那就是影子确实随本人,可也只能随着本人的思想。
可温观南是一个别扭的人,所以这个男人就算是关心别人,也会说出和想法相反的话来。
这要是换做真的温观南,那张嘴早就不消停了。
至少在落到不能使用灵力的房间时,温观南都还是本人。
可这种情况,一般人真的会注意到吗?
至少花拢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毕竟平时的她都下意识的想要让温观南少说两句话。
第238章 走,咱们找影子去
孟归荑见花拢月给众人解释,几根带着雷光的灵力长钉,瞬间朝着被她踩在地上的温观南射去。
而地上的温观南忽然有些扭曲,瞬间变成一个黑色的影子。
迅速从孟归荑和林悦的钳制下逃脱。
但是孟归荑的速度更快,左手一挥,那几根灵力长钉瞬间转向追上那个影子。
其中一根瞬间钉在了那影子的左脚上。
只一瞬间,众人的头顶就响起一点点异响。
众人瞬间屏息倾听。
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温观南那熟悉的吐槽声。
“我这等庶民来这里就是来受罪的是吧?先是被捉,如今又戳我的脚,就是逮着我这等庶民欺负是吧!”
“还好你逮到的是我这等庶民,要是你逮到那群大小姐大少爷,还有你好果子吃!”
声音虽然很小,就像是从天外传来的一般。
但是众人听到那熟悉的语气,立马就可以确定,那就是温观南本人。
于是众人的眼神就看向孟归荑。
所以她是怎么发现这个人不是温观南本人,而是他的影子的?
只是因为他几乎没有说话的原因?
这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哪里还有人注意温观南是不是在阴阳怪气啊。
——
南雪收回思绪,也看向自己的身下,她身下确实没有影子。
可她知道,她确实是本人。
为什么孟归荑并没有怀疑她。
想到这里,南雪终于开口:“那我.....”
“你就是你。”孟归荑在南雪的话还没说完之前就肯定了她。
南雪有些意外。
因为从刚刚温观南的影子可以知道,影子和本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若说温观南还有口不对心这一点还能作为依据。
可她很普通。
想到这里,南雪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有了评价。
之前对于自己的评价,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从师父嘴里听来的。
师父说她若是不保持完美,那么就不不是她了。
而别人却一直在夸赞她。
虽然她对那些夸赞并不感兴趣。
她只是不想变成另外一个人。
因为她是问灵宫的大师姐,是景珠宫主的亲传弟子。
所以她是南雪仙子,是问灵宫的门面。
她不能给问灵宫丢脸,更不能给景珠丢脸。
幼时她也会询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得到的却是一顿毒打。
而师父打完自己,自己都没哭,她倒是先掉眼泪了。
说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所以她一直都急着,师父是为自己好,她必须听师父的话,才能成为她自己。
别人也不敢对她指手画脚。
而第一次遇到的孟归荑时,这个小姑娘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那么一丝可怜。
这让南雪觉得有些疑惑。
不过她也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所以第二次见面时,她还是没有想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所以主动邀她一起同行。
而这个小姑娘却分她吃好吃的东西,并且和她说,不要事事听自己师父的,也要学会自己思考。
但是她不明白,自己思考是什么意思。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师父安排的。
师父去世时,她也没有想象中那般难过,甚至还有一丝失落。
因为师父死了,那么以后她的人生要怎么办。
可她又和自己说,南雪,你自由了。
自由是什么?
南雪不明白。
而她把一切都放在了孟归荑的身上,希望她和自己说点什么。
让自己做点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安静的站在远处。
就这么淡漠的凝望着自己。
只是短短的四个字,你就是你,却让南雪平生第一次有了一种名为想哭的冲动。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瞪着,但是眼眶的灼热让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原来也会有不同的温度。
——
在南雪呆愣的瞬间,她的手心被人塞过来一块有些冰凉的帕子。
她有些意外的转头,就看到花拢月看着她:“没人不会对归荑倾心,对吧。”
南雪闻言,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帕子,帕子很简单,一角用蹩脚针线绣着两朵花。
以南雪看来,这花朵的模样有几分滑稽。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自己绣出来的那些规整的花朵,就像是自己一样,那么无趣。
不如这两朵滑稽的花有生气。
南雪手紧紧的抓着帕子,并没有用,而是出声道:“谢谢。”
花拢月闻言,歪头回她:“不客气。”
说完这话,花拢月忽然抓起南雪的手往前走。
南雪一怔,这才发现孟归荑他们已经往前去了。
只是她有些不解的看着花拢月拉着自己的手。
在南雪的眼中,花拢月是一个没有规矩的野丫头,她总是会无意间闯入他人的领域,却又那么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