犼只是他的种族名。
他有名字。
孟归荑闻言,眨了眨眼睛。
原来犼还有名字呢,她还以为她就叫犼呢。
不过一想到自己以前也叫红纨红羽幻鸟,红纨也纠正过自己称呼的问题。
这些灵兽都这么喜欢强调自己的名字吗?
明明它们就很喜欢叫他们人族一口一个人类的。
“我不认识。”暨苏想了想又回答。
“我和却莺也不算是主仆,只是我打赌输了,所以才会陪在她身边,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刚怀孕,并不知道她有丈夫的事情。”暨苏开口。
孟归荑闻言,就忍不住吐槽。
这些神兽怎么这么喜欢和人类打赌。
不知道人类是连妖族都觉得狡猾的存在吗?
明明是六界中最弱的种族,却是距离神族最近的一个种族,并且还能驾驭兽族。
所以这些神兽就对自己的脑子这么确定吗?
连五十个一百都算不清楚的魔兽也是。
也敢接人类的打赌。
此时外面高空中正在观察蓬莱皇宫的黑凤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没控制住魔力,一口鼻息直接把一座宫殿化成了飞灰。
黑凤揉了揉鼻子,就听到了花拢月虚弱还带着生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让你看刚刚闪过的金光的,你怎么开始拆家了?你是狗吗?”花拢月很是无语。
虽然她对蓬莱皇宫没什么感情,可那一座宫殿里面放着不少价值不菲的宝物,就这么被他一口气给吹没了。
黑凤听到花拢月说他是狗,额头上青筋迸现。
可他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我下次会注意的。”黑凤只能把委屈吞回肚子里。
——
孟归荑并不知道自己的吐槽让蓬莱皇宫失去了一座宫殿。
她此时一边打嗝,一边询问暨苏,顺带观察男人。
男人此时已经安静了下来。
暨苏并不认识却莺的丈夫,可是她的儿子不是才五岁吗?
这和暨苏认识却莺的时间并不附和啊。
暨苏怎么说也陪了却莺近千年。
这孩子不会在却莺的肚子里待了千年吧?
“是,却莺用术法把孩子困在自己的肚子里千年,并且孩子一直在吸收她的灵力,若不是和龙族龙王战斗,却莺可能也不会把孩子生下来,世人都说却莺的伤是和龙王战斗产生的,其实是她难产造成的。”暨苏想到了以前的时光。
他便是神兽,也只是兽,所以根本就不清楚为什么却莺要把孩子留在自己的肚子里千年。
孟归荑听到当事人的话,果然和自家祖宗道听途说来的确实有一些出入。
不过这妨碍却莺在和魔皇战斗时确实是身上带伤的。
但是也解开了孟归荑的一个疑惑。
那就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是怎么能吞噬下魔皇三分之一的魂魄的。
就算他再怎么是纯体,根本没有修炼过,也不可能真的能吞噬下三分之一的魂魄吧。
现在总算是知道了,这孩子并不是五岁,而是他在却莺的身体中待了千年,被却莺的灵力滋养了千年。
所以他一出生,就有旁人千年的修为了。
千年修为的纯体灵魂,确实能吞噬魔皇三分之一的魂魄。
虽然却莺那个时候估计已经是迫不得已,才做出这种事情来。
要是面前的男人是却莺的丈夫。
那么他在却莺的世界里是已经消失了千年了。
可是却莺死的时候连魂魄都没有留下。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转世。
就算她曾经深爱的男人还活着,她也看不到了。
第368章 自家祖宗不会被绑了吧
孟归荑还在沉思却莺的事情,男人忽然冲了过来,他手覆在孟归荑的保护罩上,那张恐怖的脸就出现在孟归荑的眼前。
这动作让孟归荑又吓一跳。
不过这次却让孟归荑止住了打嗝。
“莺莺死了?你在骗我对不对?”男人很明显是不相信孟归荑的话。
孟归荑看着男人,脸上又恢复了正常。
“她确实死了,她两万年前就死了。”孟归荑看着男人,她觉得她没有必要骗这个男人。
而且她也没有骗这个男人的理由。
不过现在可以确定,面前这个男人,确实是却莺的丈夫,那么他就是焚月宫宫主的亲侄儿了。
但是焚月宫宫主后代也应该因为天赋死完了。
这个人还活着,那是不是说明焚月宫宫主找到了什么躲避天罚的方法了?
男人一听孟归荑说过了两万年了,那张恐怖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嘲讽的笑容来。
“两万年了.....原来已经过了两万年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男人说着,忽然又疯狂起来。
孟归荑知道男人现在口中的那个女人并不是在说却莺,应该是说别人。
毕竟他的语气中带着恨意。
“星白呢?星白死了没?”男人又问孟归荑。
孟归荑听到星白两个字时,微微歪头,她不认识星白。
“星白就是焚月宫宫主。”暨苏给了孟归荑解答。
孟归荑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自家祖宗说这些人的时候,都没说对方的名字。
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死了。”孟归荑开口。
“死的好啊!真是死的好啊!”男人忽然大笑起来。
不过笑着笑着,他又开始哭起来。
孟归荑看着男人那疯癫的样子,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只能看着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而她想要知道的东西,一点儿都没弄清楚。
之前他不记得也就算了,现在应该都记住了吧。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孟归荑问他。
男人听到孟归荑的话,就停止了哭泣。
“我为什么在这里?都是那个女人,让她把我困在这里,为她的子孙后代接受天罚,这样她的女儿就不会因为天罚而死,她的女儿就会活下来。”男人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
“可这又怎么样?她的后代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地方。”
孟归荑听着他疯疯癫癫的话,也知道了原来他被关在这里,竟然是因为焚月宫宫主。
男人神神叨叨的说了几句话,忽然又变得正经起来。
“我记得你之前看到我脸上的伤,摸了你的左手手臂,怎么?你手臂上也有我这样的伤?”
孟归荑闻言一怔,这个男人疯疯癫癫的,看上去又完全老年痴呆的样子。
没有想到连她那细微的小动作都发现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孟归荑解开了袖子上的绑带,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一块还没完全痊愈的伤疤就露出来。
那伤痕的样子,和男人脸上的伤痕十分相似。
“天罚?”男人盯着孟归荑说比上的伤痕,有些不确定。
“不是。”孟归荑放下袖子,开口否认。
她这不是天罚造成的。
而是她晋升的雷劫。
“不可能!”男人大声反驳了孟归荑。
随后他又爬上来盯着孟归荑。
“你到底是谁?”男人又问她。
看上去才十多岁,竟然知道那么多两万年前的事情。
孟归荑并没有回答男人的话。
因为她想要知道的消息都知道了。
原本她是想要进密室去查一查这蓬莱皇室和焚月宫宫主之间的关系。
哪里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亲历者。
现在孟归荑可以确定蓬莱皇室和焚月宫宫主星白确实有血脉的关系了。
只是这都两万年了,血脉都不知道有多稀薄了。
这蓬莱皇室的人还在经历天罚吗?
再加上花拢月也没有留在蓬莱皇宫,也不见她遭受天罚。
“你上次接受天罚是什么时候?”孟归荑不答反问。
男人对于孟归荑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问自己一些有的没的,又开始沉默。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待了一会儿。
孟归荑看向了尸泥之下。
那些链子并没有再一次来袭击她。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她忍不住喊了几声凤祁,并没有得到凤祁的回应。
这让孟归荑开始有些着急。
不会自家祖宗和玉衡被绑了吧?
以前自家祖宗能拉着玉衡一起死,现在不会觉得他们死在一起也是好事吧?
想到这里,孟归荑也有些着急了。
就在孟归荑想要下去时,凤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来:“你别动,待在他身边。”
孟归荑不解,不过还是听了自家祖宗的话,往那个男人的身边靠过去。
就在她靠过去的瞬间,无数的铁链瞬间涌出,密密麻麻,但是这些铁链都避开了男人的位置。
孟归荑因为个子小,又很听凤祁的话挨着男人,所以那些铁链几乎是擦着她冲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