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出租车已在面前，他上前替她拉开车门，“不送你过去了，路上小心。”
第72章 . 汤姆偏爱杰瑞
出租车进湖滨大道，一侧的密歇根湖整片碧，经过格兰特公园，转入密歇根大道，她看到了深棕红浮雕外墙的酒店。
凌世铮算着会议结束的时间，一直发信息追踪她的位置，站落客区的坡道等。
车停，她是戴了墨镜的，从车窗里对他微摇头，示意他不要上前接触她。
国内偷偷摸摸，到这里也要掩藏。
刚好她前面一辆大巴车正在下客，是会展中心那边过来的，有很多亚洲面孔，脖子上挂的参会牌都没取。她凭参会牌挂绳颜色就能分辨身份。深蓝色的是像李楷蔚这种临床医生，和她一样青绿色的，都是药企的人。还有其他不同颜色的。
她在车内取了自己脖子上的挂绳放进包，戴上口罩，快速用发爪盘了个低盘发。
他不听话，在她下车的瞬间，迅速把她手臂上搭的一件白色西装外套和包接了过去，趁机抓她一只手捏了一下，看她的眼神热烫。
松开之后倒是保持了距离，他在前面带路。
大巴车下的这波人，偏偏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电梯口认出他，粤语打的招呼。华宵看那两人脖子上的挂绳彩色，是资本机构那一类，还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幸好她防心重，脸上遮掩严实。
她没听他们同他说些什么，已刻意走到电梯另一端，不扎堆一起。但他手上拿着的女包和衣服该是被人看到的。
见她明显要分开上楼，他先上了去。
到房间楼层，她出电梯，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她一只手触摸到他胸口伏起鼓胀的兴奋。
“我们十二天没有见，刚没忍住，对不起。”他对着她头发又亲又嗅。
“那两个人是做PE的，以前合作过。我没选好酒店，考虑不周，对不起。”
他解释刚没听她话。被人看见的确会给她惹大麻烦，事实也证明差一点出了问题。
看不到她的脸，她又一声不吭，他伸手要摘了她墨镜和口罩。
她避开。
他笑着拉上手亲了一口手心，牵她往房间。
房间是这家酒店著名的天穹套房，层高得有七、八米，空间很开阔，拱形带两处天窗的穹顶，有百年复古味道。很难订到的套房。他入住时多问了句有没有更好的房，运气好，刚好有人临时退，捡了漏。
她进来自己摘了口罩。
他抱住她，摘下她墨镜。
明显哭过的眼睛，令他停止了索吻。
会展中心到酒店车程二十来分钟，一路她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没有抑制的那种哭。
李楷蔚的话令她释放了堵了她好几年的东西，又添了些东西。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一场大哭消耗了她太多情绪，她还没有抽离出来。她带着完整的爱来到这个人面前，却没办法全然投入这个人，见面连话都不会说了。
她需要缓冲。
“怎么了？”他捧住她的脸，额头轻轻戳戳她的额头 。
“我去下洗手间。”
她进洗手间关上门整理。
其实也没做什么，她就洗了个脸，把头发散落下来，也不看镜子里的自己，背靠着门，试着重新打开自己，又挣扎到底该怎么接住他奔赴这一场。
他就靠在门口，安安静静等。
好一会，出来，她才对他笑，带些微微涩的笑，仔细看他的脸。
他眼里灼灼。她看得出他脸上的一些变化，伸手触上他的眉骨，眼露心疼。
他这才觉得自己真正联结到她，笑得像个孩子，眼睛泛红，两手掐住她腰一把将她往上举抱起来，往床上放。
很长时间，他在她身体里进出，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没有她的抚摸。他感觉不到她和他一样极乐欢愉，总停下亲吻她，唤她。
手上支撑着她的一条腿，他边吻边放下，换了姿势，压了她的一切。
全身肌肉在为她动情，他看着她的身体在他身下颤动，一遍又一遍地含吮轻咬她两边，她都没有声音。
他想她激动到顶点时咬他，他最大的幸福点和满足感在那一刻。没得到，他总觉得是他哪里不对。他又停下，要扶她坐他身上，让她掌控他。她不愿意动，拿一只手臂挡自己的眼睛。
折腾她太久，他怕她是累了，侧身抱住她，生理已不能再忍，他看着被他贴合的她的腰臀，手臂环到她胸前，一只手紧紧拢住两边饱满，腿力腹力不受控，一下比一下深，想占有最深。
她除了喘得急，仍然无声。他为自己的疯狂占有感到罪恶，埋头轻咬她肩胛骨，在她脊骨处沉声喊她，释了煎熬。
全身麻涩还未平息，他喘着伏下去要亲吻，她感到腿内被热烫的气息包围，侧过身躲开，快速拿被子遮了自己。
被子被他拉扯，她不放。
“……对不起……”他覆上来拢过她蜷缩的身体，贴合上。
她洗了澡出来，他递给她一杯他刚在休闲吧台自己动手调配的花草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休闲吧台和卧室的两台电视，全是他调出的猫和老鼠的画面，极小声音。
卧室有扇圆形窗，能远眺密歇根湖和格兰特公园。她站窗边看外，晚上七点，这里天黑还早，还有柔和的天光。她松弛开阔了许多。
“这次算是一次极限测试。”他从后面拥住她笑，“我认了。但以后不能再认了。极限是一周，不然要出大问题。”
她开始有话了，岔开说起今天的重磅。和他一项一项讨论数据。
“我以前来参会，就为那三个小时，回去做事便是那点敬畏。”
“你明天怎么安排？”
“上次和你说过，如果GQ1220数据被拒，最好有应对方案，我约了一些人见。但先不会提及GQ1220。有空的话，我可能会去听一场专场。”
他看看时间，“饿了没有？”
“有点。”
“酒店餐厅不方便，我们去外面找个好地方？”
“都不知道今天那两人看见会怎么传你，还敢一起出去吃饭？”
“那就不出去，点餐让他们送过来。”
他同她一起点好餐，抱着她转向看电视。
“我们是不是很像猫和老鼠？”
“怎么像了？”
“汤姆怎么就永远抓不到杰瑞？”
“因为汤姆太笨。”
“不是。他想亲杰瑞时一抓一个准。”他咧着嘴笑，低头靠她肩头，“全世界都知道，汤姆偏爱杰瑞。他只有杰瑞这一只老鼠，他对杰瑞总放水。不过杰瑞太聪明狡猾是真的。你不觉得杰瑞过于欺负汤姆了吗？”
她被他逗笑。
“汤姆可不值得同情，他放着别的老鼠不抓，总不饶过杰瑞。杰瑞她要生存，她很忙的，还有只大黑猫要防备。”
“杰瑞没了，汤姆就没了，它们共生。对付大黑猫，汤姆也不会闲着。”
第73章 . 见过吗？我不记得
“联络了十来个，晚上能来的大概七、八个，里面有两三个华裔。”
凌世铮听着施正霖的电话，问，“什么背景？”
“有两个厉害的，一个有FDA顾问委员会资历，出过专家意见书，还有一个是参加过被拒后的专家咨询委员会的，都是美国权威专家，医学资源顶级。”
凌世铮看了眼衣帽间已换好衣服的华宵，加快了些沟通节奏，“谢谢，辛苦。时间安排听你的，晚些发个信息给我就好。”
“你知道的，这些人圈层封闭，极不喜欢聚一起吃什么饭聊什么天，时间按秒计算，都是这次来做专场学术报告，晚上找他们做交流的人排队，有些还有闭门会、研讨会，社交的少，没什么人情世故，我只能见缝插针邀他们喝一杯，都在主loop的酒店，路上走个几分钟，见上面顶多聊个十分钟，算打个照面。但绝对高价值。”施正霖说明。
“好。”
“会场你就别去了。平玫下午过来我这边酒店喝下午茶，你要是方便，一起。”
“我就不和她碰面了，晚些联系。”
施正霖受他托，趁这次大会机会，把能调动的美国临床医生资源介绍给他。有两三个医生是他在美国药企任职时接触过的，大部分是他的哥哥帮引荐。他的哥哥原来在美国的医学院毕业，在旧金山做了很多年的生物科技，已上市，手头有些医学资源。
凌世铮昨晚自己就见过几个美国临床医生，都是他在墨田资本时积累的资源，的确全在施正霖所在的核心区的酒店，个个都忙，他追的别人，跑了几家酒店，当作碰上聊个几分钟，已算非常难得。
这些医生平日太难见得着，遇见认识的，大部分仅作专业交流，匆匆聊个几分钟算不错。
他相信GQ1220，但他不信任盛欣荣他们原来做的美国桥接实验方案，也无法预判FDA的审核态度，在他这里，必须按七成通不过的机率去想好补救预案，提前铺垫些医师人脉，备着万一申请启动专家咨询委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