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没有?”
“吃了。有个朋友也从广州过来,我跟他一个航班,傍晚就到了。我猜你今天晚上肯定有公司活动,先去我房子那边找人收拾一下。下周你妈和赵羽桦她们过来,住我那。”
“我妈她……你们就这么商量好了?”她头从他臂弯上起开,一脸讶异。
“你妈膝盖不好,轻微滑膜炎,正在治疗,走不了太久路。这边现在天气热,我开车带她们出去走走,方便些。这个你可以批准的吧?住我那宽敞些,离你们公司也远,你不用太担心被人看见,到时辛苦你下班过去好不好?”
她对他冷漠,不沟通,对抗他不答应停止为她做任何事。无论如何他都停不了,他已渗透进了文蓉和赵羽桦的生活里。
“我妈现在什么都不和我说。她生我气了。”
“没有生气。她一直和我说很心疼你,知道你工作辛苦。你有一个好妈妈,我跟着后面沾沾你的光,没意见吧?”他笑问。
他提妈妈,她无言以对。
他亲亲她额头,闭上眼睛抵住她额头,“我今天很想赵博士,特别想。”
每出一轮GQ1220的消息,他就会被人拉出来嘲讽。
尽管他和她说过他不在乎,但她很难受。
她双手捧上他的脸,对他笑,看着他的唇贴上去,含住他丰厚的下唇,一口一口地吻。
他勒止了自己,说赶着过来,刚在19楼门口等她,等出一身汗,要先去洗澡,放了她在床上躺下。
等他洗完出来,她说她也去洗澡,换他坐床上等。
他环顾这个房子,视线落到床头柜的相框,他拿起,一丝灰尘都没有,心里便已知晓她内心的一切。
她在浴室抽屉里翻他给她买的那些睡衣,挑了一件银灰色吊带短裙穿上。她想着他的摩托车是银灰色的车身。S城的那辆摩托车是,她曾在朋友圈看到他在南美骑的也是。他应该是喜欢银灰色。
他的确喜欢驾驭银灰色。
看着她从浴室出来,走向他,他一点都动不了。她不该穿成这样,她穿那个颜色很危险。
她身体的曲线起伏,激起了他的野性图腾。
他身体里腾起的东西,他在试图压制,压制不了。他想要彻底驾驭她,想征服到她日日离不开他,要灭了这该死的距离,该死的等待。
她浑然不觉。
看他靠坐床头不动,定定看着她,不说话,也不伸手接她一把,她自己慢悠悠爬上床,岔开腿坐他大腿上,手抚摸他腰腹间的紧实,眼睛在他的脸和胸腹之间欣赏流连。
见他还不动,她俯下身,胸前柔软轻擦他的胸口,半湿长发散落他脖间,眼睛贴近他红着血丝的眼睛。
她的一只手明明触摸到他的膨胀,他的眼睛里明明烧着了的,这样的撩拨,他还是只看着她。
他蛰伏着,隐忍。她撩拨,他看着她。她再撩拨,他还是看着她。海底的鲨,一步一步引诱猎物进入自己的捕猎海域。
她没耐心了,去含他的下唇,一只手顺着他的腹部伸进浴巾下抚摸他。
瞬间她被他一把掌住后脑勺。他翻身把她压到身下,捕获得逞的快感,眼睛在她脸上乱扫,像是警告她,是她逼他失控。
积攒了的日夜想念、委屈压抑,全在贪婪的舔舐、咬吸里爆发,她扳他不动,乱抓腿间他的头发,激动颤栗过后,他才放过她。
他跪着从后面。
她跪趴着,一只胳膊撑着床,另一只手腕被他死死扣在他手里,未被他褪去的睡衣,吊带被他扯脱,身体剧烈晃动。
除了他肆意释放的声音,她没听到他说一句话,没像以前那样对她说他的需要,没问她爱不爱他。她觉得他在用身体攻击她的疏离。
快要被他撞碎的骨架也倔强,她时不时回头望他,那是双嗜血般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没有痛苦,呻吟里没有叫停,他听出了亢奋,他就没打算停止,她身体的对抗只会添火,他等她再次烧尽自己。
她被他推送到了另一个顶点,坍塌,脸埋进枕头里再一次颤抖哭泣。看她这样溃败,他眼睛里又恢复疼惜,指腹送进她口里任她咬。
面对面在她身上起伏,最后征服她,他脑子里闪过她定义过的他们关系,夜里的关系。他疯狂想推翻更正。他摆正她的身体,捏住她下巴要她正视他。即便最后头抵住她额头爆出喉咙里的兽性,他都像在呼唤她,要和她有正常的恋爱关系。
她软得无一丝力气,骨头像全碎。他把自己垫住她,让她趴着舒服些,激烈渐渐平息。
“对不起。”他吻她头发,手指在她背脊骨上轻抚,温柔低声问,“怪不怪我?”
她勾住他脖子,蜷缩起,摇了头。
第83章 . 什么样的决定,都没有对错
华宵把早餐摆在餐桌上,凌世铮的手机屏亮了。她无意间看到来电显示,林山驰。
两个人早上在床上折腾,起晚了,她要赶上班,回19楼拿了早餐过来。凌世铮淋浴完,拿毛巾擦着湿头发出来。
她拿了一小块吐司片,涂上花生酱。
“你早上经常吃这种?”他瞅瞅她手上偏干的冷吐司,微微皱眉头。
“你不吃吗?”她伸手把吐司放到他嘴边。
“吃。”他捏住她手腕,把她拉到怀里,咬上一大口,一口接一口吃完,最后亲她手指,看着她的眼睛,一根一根手指地含吻,吮吸。
她脸红得厉害,推他坐到椅子上,倒了杯牛奶放他面前。
手机屏又亮,他拿起看了眼,反扣在桌上。
等她去洗手间化妆,他趁机去阳台回电话。
昨天一天,林山驰被盛欣荣安排得妥妥当当,今天一早航班回去广东,正在候机,说要找他聊聊。他知道林山驰要做出售决定了,答应晚上回去见个面。
她从洗手间出来,瞥见他挂电话。
对他和林山驰的关系,她总觉得怪异,问过他,他又回避,接个电话都躲躲藏藏。她认为PL和港路的接触,一开始是他搭的桥,林山驰联系他也很正常。只是她希望他千万别干预,林山驰不能是棋子,他千万不能利用林山驰来做局。
“我回去处理些事情,明天送你妈她们过来。”他过来抱她。
“你忙你的。我已经在走流程申请两天假。行程规划我都做好了,酒店昨天都也订好了,还是住酒店吧,赵羽桦喜欢住酒店。我下周末送她们回去。”她温和解释,亲了他脸颊一口。
她知道他是好意,她现在好像怎么推也推不开他了,不知道疏离还有没有意义。但她需要时间。她承诺过他半年后会回答他一切问题,是那个时候才有条件给他答案。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处境 ,才能判断自己有没有资格和能力给予他要的家。若一家人住进他的房子,混在一起生活,边界就没有了。
珍视,才不会滥用好意。
他低头额头轻轻戳戳她额头,无奈笑,捏捏她脸,“听你的。我送她们到机场。回程,我去机场接你们。”
文蓉现在什么都和他说,提起下周来S城,他想着这边的难处,说他来安排。他只想帮她,不想利用她的家人来捆绑她。这次来,他确认了他想确认的,她心里有他,需要他,已经特别高兴。白日理智,她怎样都没关系,他现在只想平平安安度过这段时间,少消耗她,一切顺她,等她上岸。
他要她上岸后一切毫无顾忌。
分开时,他才和她提了下港路,说盛欣荣现在是最后的疯狂,蛰伏了那么久,叫她再忍耐,再坚持一段时间。
他晚上的航班回广州,直接去林山驰家,有些晚,到了都八点多。
两人吃饭很少在外面,多在林山驰家里。
应该是林山驰提前说明他要安静谈事,邱阿姨和林父备了一桌子菜,对凌世铮解释说他们已经吃过,要出去散步,叫他们慢慢吃慢慢聊。
“看上去心情不错。”林山驰笑着给他倒酒,“今天特殊情况,破个例,陪我喝点。”
小小白酒盅,林山驰倒满。
“见了趟盛欣荣,回来就特殊情况了?”他拿起杯碰了林山驰的杯子,一口饮。
林山驰姿态松弛,“他已经在和我谈正式收购合同,框架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前置条件一个都不动,交易估值按区间最高,支付节点也基本符合我预期。”
凌世铮听着,淡淡的,吃着他的菜。
林山驰继续说,“我把那两条管线数据放到这个时候发布,推高了他的股价,这个是他着急的原因吧。”
他有两条肝内递送的管线出二期数据,本在半个月前就有统计结论。他和周元商量,刻意压到港路半年报发布一周后在刊物上发布,在港路股价上测试一把市场反应,和港路半年报的市场反应做对比。
这个对比挑起了盛欣荣更大焦虑和贪婪。测试成功,他和周元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