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情酒已经彻底吞食掉她的理智,她满脑子都是如何玩他。
若是小医仙醒来,实际发现情酒并不能除去当时的记忆,该会如何。
一定又会不理他。
他得立刻娶她。
明日便做他的王妃罢。
李珵彻底松了力道,“那我给眠眠玩。”
得了应允的那刻,她的唇又堵上来了,这一回彻底没了章法,舌尖在他口中胡乱地搅,湿漉漉的唇瓣蹭着他,她把自己的气息渡过来,黏黏糊糊。
她坐到他的手臂上,双手攀住了他的脖颈。
如此蛮横地搅弄,她的齿尖磕到了李珵的下唇,他趁她张嘴换气的空隙嵌进去,反客为主地勾住了她的舌。
水声在两个人唇齿间交响,每一声都清晰可闻,啧啧有声,混着交错急促的呼吸。舌尖彼此缠绕、分离、又缠绕,银丝从嘴角滑落,牵出糜丽的亮线。
她的手胡乱划拉,擦过岐王殿下不可控之处。
“殿下。”
她忽然凑过来,温热的呼吸落在他唇上,“你是不是也与我一样不太舒服,那我来帮殿下好不好?我之前帮过殿下,比较有经验的。且话本子上都会教学,非常清晰......”
她沉吟片刻,又打断反驳自己,“不对,殿下没有记忆,那我演示给殿下看。”
“我们之间礼尚往来。”
她仰着脸望他,眼神迷蒙又坦然,“所以,殿下也可以帮我吗?”
小雀鸟理直气壮地讨起了食。
她的唇又贴在他喉结上,舌尖一下一下地舔舐。
她的爪子亦是瞎踩来踩去,再也没有从前的毫无章法。
话本子确实教学得厉害,她懂得观察他的表情,亦懂得如何使用力道。对他的熟悉,每一寸,每一捻,都让快意充斥着李珵的每一根神经。
“宋竹眠。”
他咬着牙低头看她,“你这个登徒子。”
“我没有。”
她无辜地眨着眼,“是殿下自己戳的......况且殿下一点都不公平,为何殿下平日要在我的手心,而我却不可以在殿下的手心,只可以在手臂上。”
的确,他的眠眠在他的手臂上。
岐王殿下的手臂肤色冷白,骨肉轮廓分得极清。臂膀线条紧实流畅,肩臂往下收束至小臂。
只要稍稍用力,皮下青筋便顺着脉络浮起,蜿蜒盘绕在光洁的皮肉之下,从肘弯一路延伸到腕骨,根脉分明。
小雀鸟磨得开心吗,真会给自己找地方。
声音动听又悦耳,腻腻在他的耳畔。
她想进他的手心。
李珵闭了闭眼。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自制力,在此刻彻底被碾碎。
那便进一晚上罢。
他进。
“啪——”
隔着裙摆,这一声巴掌并不清晰,但足以让面前的小雀鸟蹙眉看他。
她不满怒极,“殿下,你打我。”
“宋竹眠,你所有的机会都用完了。”
李珵不再任由二人靠在冰凉石壁上,单臂将她整个人托抱起,凤眸沉沉,“撅成这样给殿下看,不让打?且孤的手臂上湿得不得了,不知是哪只小雀鸟作弄的。”
“嗯?”
少女不明所以,顺势搂紧他的脖颈,发丝散乱,一口咬住他的脖颈回报他,“去哪里?”
李珵垂眸,“难不成想待在冰凉石头上?我可不想,同我的眠眠在这儿礼尚往来。”
她指了指一侧,“这里有个榻。”
李珵俯身,另一只手替她拾起落在青石边的鞋袜,“会被我弄塌。”
晚风拂动衣袍,李珵抱着她转身往汤泉后面的寝屋走去。
温泉庄子环山而建,寝屋三面都是敞开的轩窗。夜风从山间灌进来,带着草木好闻的清香,吹得榻边的纱帐拂动。
而头顶一整面穹顶是琉璃瓦搭建而成,漫天长明灯的光从那里倾泻下来,亦能投射出二人的倒影。
宋竹眠陷进锦褥,鬓发散乱,小衣的系带松散了大半,水蓝色包裹不住漂亮的肩颈与雪圆。
果然是好大一张榻。
长明灯一盏一盏浮动的光影正好从她脸上掠过,洒在她的睫毛和唇瓣上。
她仰面望着顶上那片灯海,喃喃:“我喜欢殿下送我的灯,真漂亮。”
李珵俯下身来,他的影子盖住了她脸上一小片光,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唇上。
二人的影子亦出现在琉璃穹顶上。
“眠眠。”
他舔舔她的唇,“你该清楚我是谁。”
“殿下啊。”
她答得毫不犹豫,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快些与我礼尚往来。”
几乎是回答落下的一瞬,她的唇便被急不可耐地被他含住,舌尖与两侧的尖牙肆意吮咬。不似从前或是在汤泉边的每一次,宋竹眠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当真要被殿下吃掉。
“撕拉”一声,明明只要抽开系带,可水蓝色的衣料全在他的掌心中碎裂。
他的唇覆上耳垂吮,又游走她颈侧,落下深浅不一的漂亮痕迹。
半晌,宋竹眠用手指戳了戳李珵的肩,“殿下,我还是难受。”
水蓝色小衣被彻底堆在腰际,裙摆亦是不知被扔到哪里去,长明灯的光毫无遮拦地落在她身前。只是片刻功夫,便布满了牙印与掌印。
李珵含回:“当下不行,你会疼。”
他的舌尖绕着圈,齿尖偶尔碰一下,“不要贪心。”
“好殿下......”
宋竹眠若一只被顺了毛的雀鸟忍不住露出肚皮来蹭他的手,很快,她又瞳孔骤缩,“等一下!出去——”
李珵识相地出去,在外头停留一会。
“啪”的一声。
没有了衣料,声音清脆极了。
这下比方才在汤泉边要重,宋竹眠却咬起了唇,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李珵观察了一会挑眉,“噢,原是喜欢这样,眼下不敢让我入了。”
宋竹眠摇摇头。
蛇不会放开到手的任何猎物,何况猎物方才非要闹着让他品尝。
“可已经在我的掌心了。”
他亲亲她的唇,在外磨,“乖一些,我的小雀鸟。”
第48章 吃掉了
对于这般姿态,宋竹眠心中不知是欢喜还是难受。
殿下果真是郦朝极坏。
他一直在亲她,也确实在磨人。
情酒的作用似是在此刻施展到了最大,原本是酒意折磨她,如今却是殿下和这酒一起。
难不成玉春仙的话本子,都是写实,并非编造杜撰。
她心中对于岐王的认知,又多了数层。
宋竹眠被他吻得实在喘不上气,面容飞霞若红榴,泪花出来了,两边都染了沫般哭哭啼啼的,分不清。
她偏头想要躲开换气,李珵的手掌却从颈滑上来托住了她的后脑,不让她走。
奇异的触感让宋竹眠全乱了套,溢出一串又低又急的喘,“殿、殿下......我还是难受。”
李珵忍不住咬着她的唇肉笑。
他倒是很喜欢她这动静,她在他唇舌间被碾碎之后拼凑起来的喘息,实在是悦耳动听。
好想每夜都听。
许是他旁处放纵的方式让她愉悦不已,小雀鸟哭唧唧地缠着他,褪并得更加厉害。
他终于舍得放开她的唇,无辜垂眸,“方才,眠眠不是在殿下面前摇头说不想了吗?”
“本来是。”
她凝着泪花的羽睫颤动,看了一眼比唇瓣绯色更甚之处,嘀嘀咕咕回:“可是这里......”
“这里如何?眠眠低头就可以看到。”
李珵又笑,却没有任何停的意思,“不是和眠眠一样,只是在外面而已,便也哭哭啼啼的,噴得比眼泪还多。”
宋竹眠无声怒嗔他一眼,又被轻而易举地覆住了唇。
殿下到底能不能让她多说两句话。
李珵轻啄她的唇,“眠眠,好好看着房顶。”
她的神情真是好看,半露的舌尖也是轻而易举地被他缠弄吞吃。
温泉庄子的榻不够大,王府的才适合他们,倒是这个琉璃穹顶,他要好好赏赐建造的匠人。
宋竹眠喘着气,疑惑间目光看着琉璃穹顶。
李珵的身形与她相比实在是太过宽大,近乎将她遮得没有了影,只留下侧边露出的脑袋与光洁的腿。
空中的长明灯似是凝在上方不愿意走,光落在他俯下的背脊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与被抓红的痕迹一起,交辉相应。
富贵人的这般癖好,琉璃穹顶在长明灯明明灭灭间,如一面宽敞圆滑的菱花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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