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珵在她的失神中,低低问:“眠眠受不住让殿下磨的话,那我换一种方式,好吗?”
她“嗯”了一声,未看见他唇角勾起的笑。
过不了多久,宋竹眠从琉璃顶的倒影中看见了自己。且随着李珵一点一点变化,她见得也愈发得多,直到他跑到脚边旁的地方去。
李珵将舌尖探出来,若与她接吻极轻缓地自下往上勾,再吮咬。
岐王殿下承袭北朝鲜卑与汉交融的王族血脉,鼻梁高挺,骨相完美,是副好样貌。
这般血脉的鼻尖,对红珠来说,也很是好用。
宋竹眠夹着他的脑袋问:“殿下,你在做什么。”
李珵抬首,凤眼微挑,“渴了,孤在吃东西。”
宋竹眠好想踹飞殿下。
但脖颈又泛上一层冷意,她也好想要她的脑袋和小命。
如此作弄,让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力道,绷着陷进锦褥里。
李珵慢条斯理又一本正经,偶尔用齿尖极轻地碰一下。
宋竹眠将他的发丝抓得团团乱,“殿下......不是说好的手心......”
似是被一条细小到无形的鱼线,从鱼饵之处牵住了她全身所有的筋脉般,每被作弄一下她就跟着扯一下。
“手心再等一会。”
咬勾的鱼儿,怎逃得了呢。竟似被生吞活吃了,只能翻滚着害怕,又开始哭湿殿下的脸。
李珵的手跟着一起,稍稍轻扇了一掌,他便看着她在他唇下大哭一通。
“我的眠眠,是不是好多了。”
李珵往上而来,支着下巴,更是无辜问:“还想不想入?”
宋竹眠更是无声怒嗔,大口地喘着气。
他一覆,琉璃穹顶又照不出宋竹眠的身影。
所有泛红的眼角,张开的唇瓣半吐的舌,都是他的,便是蜷紧的脚趾以及攥得发白的指尖,也全都入了岐王殿下的眼。
这般舒展,才是院中的娇容三变。
李珵擦了擦自己的唇角,“我不知扇这处,会让眠眠又到得这样快,原谅我。”
宋竹眠抬手去捂自己的脸,李珵便去掰,“这般害羞。”
琉璃穹顶,是谁造得这个顶,愣是让她将方才的光景一览无余。
她喃喃:“殿下好熟练。”
李珵解释:“家有话本。”
“哪一本?”
“不告诉你。”
李珵的将食指和中指覆上她的唇瓣,“窈窈说她姨姨关于岐王殿下的话本子,有一大箱,那我的话本自也是眠眠所有话本中的其中一本,眠眠可以自己猜猜,是哪一本,我的眠眠这般聪明,一定可以猜出来,乖乖地自己舔。湿。”
“我怎知是哪一......唔。”
若上回治病一般卷土重来,她的舌尖下意识推了推他的指尖,李珵便又顺势将两指腹碾过她的舌面。
“殿、殿下还要作弄多——”
李珵重新吻上她的唇,“便是当下罢。”
她蹙着眉往后退,骨节明晰的指腹入,“好馋啊,眠眠。”
“小雀鸟。”
他哄她,“你怎么把殿下的毯子都弄得没法盖了。”
李珵含住她的唇,舌尖搅弄她的舌根,听她的呜呜咽咽,指尖偶尔打圈弯曲一下。
连指都契合得天生一对。
好喜欢。
好喜欢眠眠。
宋竹眠一颤,指甲掐进了他后背,愉悦呢喃:“殿下,我还想......”
“确定?”
“嗯。”
“我已经等得很久了。”
他的气息混着啧啧作响声,贴在她耳畔,“拓好就换成殿下,好吗?”
宋竹眠伸手想去够他的手,岐王殿下也确实如愿以偿让她够到,只不是换了他自己。
他把她的手压在被褥上,二人十指交扣,沉了沉。
宋竹眠张着嘴呵气,杏眼朦胧,“殿下,你声东击西!”
她眼下要立刻、彻底、马上......推翻殿下身患隐疾这一思之令人发笑的病症!
可恶的陛下,一口一个“我的弟弟便交给小医仙了”,“李家的子嗣全靠你了”。
可恶的玉春仙,最近那本给殿下写这么虚弱,哪里是写实派......
宋竹眠脑袋里闪过八百个念头,也无法抵挡眼下撑得这般厉害。
“乖一些,小雀鸟。”
李珵的气息扑在她耳畔,一点一点去啄她的唇,“别夹。成这样。”
宋竹眠有些欲哭无泪,“我没有,手心不好吗。”
她的手腕被他单手举过头顶压进锦枕里,身子弓起来又陷下去。
“躲什么。”
李珵彻底入,“我给了眠眠好多机会,磨也受不住,吃也受不住,指还嫌不够,殿下的榻都像小泉一般了情酒还未解,只能这样......且眠眠自己说想要礼尚往来,又跑。”
他手掌滑下,落下不轻不重的一声脆响,“手心有殿下好吗?”
“啪”的一声,宋竹眠连刺杀的心都有了。
察觉到小雀鸟呜呜咽咽地吞吃,李珵确定眠眠喜欢这个。
宋竹眠整个人陷进被褥间,望着上方俯身的他。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在李珵疼惜地缓中渐渐得了很多趣味,忽而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殿下。”
“嗯。”
“不会是《偏执岐王囚宠记》罢。”
李珵回:“好聪明。”
“那你怎么不绑红线。”
她碰了碰他垂在颊侧的墨发,“我药箱上的小布偶,便是这本里的。”
李珵偏首,他的眠眠在这种时候还记得这个。
“眠眠这么喜欢绑红线。”
李珵低笑一声,“那给你绑。”
他随手从扯得乱七八糟的水蓝色小衣上扯下来两条带子,把她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用系带松松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李珵俯下身来,“绑好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捆住的手腕,“是绑殿下!”
“十八章,绑的不是殿下。”
李珵更沉下来,宋竹眠被束缚的双手下意识想使劲撑开,却没有办法。
她只能攥紧了自己在买小衣时,店家与她吹嘘他们家小衣结实的水蓝色的系带,在颠簸之中蜷起脚。
结实。
这样容易被撕碎,只结实在系带吗?
十八章。
可恶的十八章!
长明灯的光洒下,把影子投在琉璃穹顶上,水声和腻腻的喘音,织成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良久,宋竹眠又被托抱起,她的手被绑在身后失去了支撑,只能被他托着腰来调整位置。
宋竹眠垂眸,眉心微蹙,吸一口气,“坐不住。”
她不明白殿下如何还未好。
李珵仰视,“小雀鸟要自己努力,吞一吞。”
他帮她稳住重心,在她下沉瞬间的一扣。
“殿下!”
李珵无辜地望着她,“还不是,乖乖吃掉了。”
夜风从轩窗外灌进来,吹动纱帐。
宋竹眠趴在他胸口,脸埋进他颈窝,迷迷糊糊地嘀咕。
李珵将耳凑上去,“嗯?”
“贵人。”
李珵眯起眼,在她臀。侧捏了一下,“原来这个时候,想的是贵人啊。”
“嗯,贵......”
他听了这话忽然重,把她剩下的“人”字碾碎在喉咙里。
宋竹眠整个人一弓,脚趾蜷起来,“殿下!”
李珵似乎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每一下都比方才更甚,咬着她的耳垂,“嗯?”
宋竹眠伸手去抓被褥,被绑着抓不住,又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也推不动。
思忖再三间,她对着李珵的肩膀咬了一口。
一只被颠得头晕目眩的小雀鸟,终于寻到了可以咬住的东西。
“别跑。”
他伸手抓住她试图起身往榻沿爬的脚踝,把她拖回来,“谁让你骑在殿下身上喊贵人的?嗯?”
她被他扣住脚踝拖回去,发丝凌乱地铺了满枕,长明灯的光从穹顶倾泻下来落满她赤红的脸颊。
很快,宋竹眠整个人被他翻过去背对。
李珵轻轻拍了一下,声音清脆。
宋竹眠回头望他,“殿下你又打人!”
“孤忽然想起从前的问题。”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湿透的脊背,含住她的耳尖,“是,孤和眠眠心中的贵人,孰好?”
“我要下床。”
“不可以,十八章,做了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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