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先勾引的我,可她们不骂你,只骂我一个人,还要杀了我,我真的好害怕。”
苏玥眼底水光氤氲,大眼睛里溢着惶恐,小身子更是抑制不住地簌簌发颤,整个人可怜兮兮,软弱无助,仿佛一碰就碎。
他欣赏着她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感到无比满足,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娘子,丈夫就是她的天,是她赖以生存的一切。
她明知道背叛丈夫的下场,可还是跑出来见他了。
征服欲得到满足的同时,确实也有点心疼,他安慰她:“傻瓜,梦都是假的,玥儿放心吧,我不会让人发现,便是被人发现了,我也会护着你,断不会叫你被人欺负了去。”
苏玥继续哭:“可我不想对不起我相公。”
他给她逗乐了:“不想对不起相公,又舍不得萧哥哥对吗?”
苏玥慌忙摇头:“一、一个就够了。”
“那你要他还是要我?”
这次苏玥沉默了好久,慢慢抬起头来:“我娘说,要是一时半会儿选不出来,可以慢慢选,我对你的了解还要再多一点才能告诉你选谁。”
“那要是我和你相公同时掉进水里,没有功夫慢慢想,你先救谁?”
这次苏玥没犹豫:“先救我相公,是我先对不起相公,命给他,我才能安安心心和你做鬼夫妻。”
他哭笑不得,伸手捏她脸,被她扭头躲开了:“你不要这样,你现在还不是我相公,不能做我相公才能做的事。”
张口我相公,闭口我相公,他被她激起邪火来,这不让,那不让,那他偷的那门子情,他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天天哄个小傻子玩儿?
他长臂一伸,直接扣住了苏玥小腰——
“救命!救——” 他气急败坏捂住苏玥嘴巴,“你是傻了还是疯了,你是想把所有人都招过来捉奸么?”
苏玥大眼睛用力瞪着他,张嘴就咬他手掌,真是下了狠劲儿的咬他,咬完还恶人先告状:“你还怪我,要不是你突然吓我,我怎么会喊叫,我一害怕就忘记我们俩现在是在做坏事。”
跟个傻子论短长,赢了你也没高明到那去,输了你比傻子还傻,横竖都是亏,不如闭嘴。
他把掌心摊到她跟前,让她看看她造的孽,掌心牙印子混着她的口水,不要太明显。
苏玥不自在递给他帕子:“你现在还不是我相公,男女授受不亲,你自己擦吧。”
好一个男女授受不亲,吃他的,喝他的,玩他的,用的着他的时候不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占她一点小便宜,她就开始授受不亲了。
明明白白的白嫖他!
他就这么好欺负?
第88章 你要听我的话
他突然地拽过她手,张口就咬下去——
苏玥消失不见,眼前是熟悉的帐顶,萧景贤睁着眼半天没动,随后狠狠地翻了个身,薄锦兜头罩脸扯过头顶。
……
午后,皇宫御书房。
“朕听说昨日首辅府上的生辰宴,满朝文武去了一多半,排面之大,都赶上皇后受贺了。” 明昌帝忽地抬眼
看向对面跪坐的裴慎,目光灼灼:
”裴慎你说,朕该不该治他的逾越之罪?”
裴慎明白,皇帝若真敢治萧伯年的罪,就不会多此一举问他,皇帝是在考验他,考验他看不看得清眼下形势,考验他是不是空有一腔孤勇而无半点谋略。
聪明如萧伯年他忌惮,可太愚蠢又替他办不成事儿,裴慎要做的就是拿捏好这个度。
是以,他并不急于回答明昌帝问题,起身行礼后沉思了片刻,方才开口:
“陛下问臣该不该,臣说该。萧首辅乃百官表率,本应以身作则,谨守臣礼,如今却带头逾越礼制,不治不足以正朝风。”
话音一转,裴慎微微垂眸:“只眼下萧首辅大权独揽,他若闭门思过,怕是朝堂政务难以运转,届时陛下还是要请他回来,如此,反倒助长他嚣张气焰。”
明昌帝微眯了眼:“你这是在劝朕忍?”
裴慎忙躬身:“陛下英明,陛下心中早有决断。”
明昌帝轻笑了声,转而又问裴慎:“当下首辅势大,朕欲要扼其权柄,裴卿可有何良策?”
这话裴慎不能答,皇帝心里都没谱的事,他一个刚刚进入仕途的小翰林哪敢回答这种问题。
答了,显得他轻浮、不切实际,没有经过任何历练和风浪就敢纸上谈兵大肆高谈阔论,不值得信重。
可他也不能不答,露怯。
裴慎拱手:“陛下所问,臣不知。臣只知道首辅的权柄非一日之功。
同样,陛下欲削其权也急不得,臣微末之身,愿为陛下驱策,万死不敢辞。”
这话说的,让明昌帝身旁的内侍太监不由多看他一眼。
他没有直接回答明昌帝问题,却给了明昌帝台阶下,堂堂天子被首辅拿捏是什么光荣的事么。
所以他说首辅二十年的根基要摧毁不能急于一时,陛下该忍。
后面那句,看着像是在表忠心,实则是要权柄,手里无权,如何效忠?
明昌帝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与皇帝谈完话的第二日,裴慎便被掌院学士陆闵叫过去,叫他近些时日用心考订水利工程方面的典籍,并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这是宫里那位的意思。”
裴慎心里明白,皇帝这是要授他权柄了。
考订水利典籍,那应当是兼任工部的官员,毕竟工部是六部中萧伯年势力相对薄弱的一环。
他如今官阶七品,兼任工部官员品阶只能更高,不可能低。
联想到前些日子皇帝与萧伯年掰手腕,罢免掉的工部都水司从五品员外郎刘茂,他应当是填补这个空缺。
都水司掌管河工水利、桥道津梁、舟车织造等重要朝廷事务,是实实在在的实权衙门,也是最容易出政绩捞油水的衙门。
高手过招,果然全都留有后手,皇帝这是要从外围官员开始,一步步敲掉萧伯年的爪牙换上自己人,萧伯年必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不过对自己来说,他们俩斗是好事。
毕竟,他也只有在非常规情形下,才有可能像现在这般,短短时间内连升三级。
就在王夫人生辰宴不久。
皇帝开恩科的圣旨颁下,不管你是新秀才还是老举人皆可参加此次恩科考试,其中四十岁以上,五举不中者,可直接参加殿试赐同进士出身。
诏书既下,礼部即刻晓谕各省,自颁诏至入场,共两个月赴京之期,不致仓促误事。
与此同时,苏家老祖宗以及长孙苏珩被召入宫,皇帝欲为苏珩赐婚,赐婚对象为丰亲王嫡女安悦郡主。
不等老祖宗开口,明昌帝笑着说了句:“咱们这也算是亲上加亲。”
亲上加亲,自然指的是虚云与昭云公主之事。
虚云与昭云公主之事不宜公开,但明昌帝却需要苏家明确站队给满朝文武看,为自己这边增加士气。
不管有没有虚云这回事,皇帝赐婚乃君父之命,拒婚便是抗旨,抗旨乃大不敬。
何况皇帝没有让苏珩尚公主,已经是给足了苏家体面,苏家若是再不知好歹,那便是公然与皇帝作对。
老祖宗难做之际,苏珩跪下谢恩,既然拒绝不了,那就索性干脆一些。
皇帝支起新桌子,对苏家何尝不是个机会,先占个好位置,无论首辅赢,还是皇帝赢,苏家攥到手里的权力想要收回去没那么容易。
赐婚之事自然不会现在公布出去,等到恩科之后,苏珩中了进士再公布不迟。
这也是老祖宗失算的地方,她不是没想到皇帝有可能为苏珩指婚,只是她太守规矩了,以为别人也会同她一样守规矩。
以为皇帝便是赐婚也要寻个合适的时机,这个时机便是孙子考中进士之后。
只要在这之前为孙子订下婚事即可。
不止是老祖宗循规蹈矩,便是苏珩自己亦想当然了,他太小看帝王的猜忌之心。
尽管首辅府的生辰宴老祖宗没去,可苏家人去了,去了便是不避嫌。
从皇宫里出来,苏珩不想让老祖宗操心,可他实在没有说话的力气,胸口闷得慌,说不上疼,就是空,空得难受。
尽管早就知道自己的婚事自己不能做主,可他并不希望这一日来得这么早。
苏玥得知消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上辈子不知道自己是苏家人,也从来没有关注过苏家,真不知道还有苏珩被指婚这档子事儿。
苏玥同裴慎说起此事,言语间很为苏珩难过,她这个堂哥从小到大就没一件事能自己做主的,哪怕是自己的终身伴侣亦不能随了自己的心意。
裴慎揽过她安慰:“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裴慎内心只想“呵呵”,苏玥昏迷不醒,苏珩的惊慌失措和着急当真是叫人感动不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嫡亲兄妹,而非才见过几次面的同父异母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