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京城人士,姑娘瞧着也像京城人,你们也是从京城来的么?”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的人,犹豫了一会,摇摇头,说不是呢。
凌玄说她像陆家老大人,来了槐水许久,她对这里的一切,实在是陌生,根本想不起来什么,还不如在楚庭。
“这饭菜很像是京城的手艺。”
“有吗?”她怎么吃不出来,凌玄也吃不出来,他是吃她饭菜最多的人。
“嗯,有。”毕竟是他府上厨娘教授的,那些人都是京城名楼里学出来的掌厨。
“说不定,我去过京城?”提到京城,她心里泛起一些异样,这怪异的感受转瞬即逝,很快就消失殆尽了。
“若日后姑娘有空,可去京城寻我,待我家的官司彻底解决干净了,我便将我的真实身份告知姑娘。”
“好啊。”辛夷弯着眉目笑了笑,让他合胃口便多吃了一些。
曲越的确吃了不少,比往日都要多,辛夷有些意外,他在这里用过许多次饭,没吃得那么干净,看来她的确做得很好。
用过饭,他又抢着做活了,她完全扭不过他,只能看着他收拾碗筷,清扫灶台。真的好勤快啊他。
她站在旁边看着男人的背影,病气消散之后,他的气色也随之好转,整个人看起来身形高大,孔武有力。
过些时日,他应当就会回去了。
辛夷心不在焉想着,她盘算着自己的事情,等凌玄回来,不知摸不摸得到晓喻村的近况。
希望小鱼儿的双亲平平安安,她早点将人给送回去,届时她们能够一家团聚。
思及此,心中不免一阵暖流淌过,她觉得有些热。
起初,她还没有将自己身体的异样放在心上,过了一会,越来越热。
辛夷倒了一盏旁边的茶水吃,这茶水沏了好一会,早就凉了,满盏下肚,的确好受多了,她长呼一口气,将窗棂给推开,吹着冷风,纾.解心中的燥热。
刚开始还好一点,须臾之后,她觉得越来越热,简直就像是烧了起来。
她的视线往前投,触及男人宽肩窄腰的身形,居然有些口干舌燥。
她这是怎么了?看着眼前人,居然生出了一些绮念。
她又吃了一盏冷茶,要去倒第三盏时,手被人按住了,温凉如玉的大掌,触碰到时,她觉得好舒坦,心里越来越痒,甚至还想与他靠近。
思及此,她心里只觉得恐惧,连忙将手给缩了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正常,她就算没有学过医术,也反应过来了。
所以...是中药了?
趁着自己还有一丝清明,尚存一丝理智,她强忍着波动的异样和泛起的.情.欲,说她这边没事了,他既然已经吃饱喝足了,就先离开吧,她想歇息了。
“你怎么了?”
没想到,她明明竭力隐藏了波动的.情.欲起伏,居然还是被他给发觉了。
“我、我没事。”到底是谁给她下药?
难道是他?她怀疑到男人的头上,朝他看去,可是,她没有在男人的脸上瞧出什么破绽,他看起来只有焦急,没有算计。
她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眼底的着急和担忧几乎翻涌了起来。
他拿过她的手腕,给她把脉,其实都不用把,触及小女郎滚热的腕子和绯红无比的面庞,他便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毕竟他又不真的是什么未经人事的世家公子。
“你中药了,今日都吃过什么?”
辛夷方才想说饭菜,可是他也吃了,为何他没有问题?
难道是晨起用过的吃食有问题么?她越是活络脑中思绪,身上便越发热得厉害,已经控制不住发颤了。
不只是唇瓣,连带着手脚都在发抖,额面上热得冷汗直冒,滑过面庞,热气横生。
“你...你离我远一点。”他身上好凉,清冽的气息十足十的好闻,她很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去给你找郎中。”
“你不要去。”
他一个大男人,这时候去给她找郎中,万一嘴不严,被人瞧见了呢?
“你让.乳.娘去帮我找郎中吧。”
曲越说好,实则方才他发觉她不对劲,已经吩咐影卫去找人了。
“乳.娘是不是不在?”没有等到他的回话,她有些想哭,身上太热了,冷茶也没有了,她掐着自己。
想要自己去找药,可凭借自己,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幸而旁边的男人十分厉害,很轻易就猜出来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他问她要找什么药?
辛夷迷迷糊糊说了个大概,也不知他听清楚没有,因为她说话时轻时重,还十分飘忽。
幸而,他理解了,找来的药,也是她说的那个。
他给她倒了一盏热茶,让她配着药吃下去,她碰到盏沿,说不要热的,要冷的。
他哄着她:“你已经吃了好几盏凉的了,若是再喝,只怕是伤身,抿一口热的,吃了药就好,嗯?”
男人声音低沉,她莫名其妙觉得很熟悉,不,这一次,不是很熟悉,而是太熟悉了,究竟在什么地方听过。
她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与此同时,她的脑袋好痛,脑海当中有不少暧昧纠缠的片段闪过。
是一对男女,在榻上,湿热旖旎的氛围,根本分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两人是谁,看不清楚脸,但带给她的熟悉感太强了。
这两个人不着衣褛,在她的脑海当中翻来覆去,她直觉,自己一定认识这两个人,所以是谁?
她闭着眼睛,使劲回想,脑海当中的人‘喧闹’到了极致,情浓化开那一刻,她终于看清楚,两人的脸了。
是她和旁边...住着,也是她眼下,不断在她耳畔说话的男子。
她吓了一跳,手抖打翻了茶盏,还将手里的药弄到了地上。
现如今就好像是发了高热,呼出来的气息与烧着无异。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曲越将她径直打横抱起,她蜷缩着自己,想要将他给推开,但没有一丝力气。
“你...你想做什么?”她说话非常费力,软得像是棉花。
他抱着她出了厨房,进入主院,放入帐子当中。
一落入床畔,她就心慌防备:“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动弹都不能了,脱口而出的质问话语软绵绵地好似在撒娇。
“郎中还没有来。”他起身重新给她倒了一盏茶水,将她扶起来,让她靠着他,给她喂药。
这药吃下去根本就没有作用,她越来越难受了,靠着他,她勉强舒服了一点,她觉得他身上好凉啊。而且,她意动,她想要发生脑海当中闪过的事情。
呜呜呜呜,不行,不可以。
倘若他再留下来,她一定会犯错的。
于是,她开口,赶他走了。
“你离开,不、不要留在这里。”
曲越暂时不清楚是谁给她下的药,不论是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待查清楚了,必定要将此人五马分尸。
好不容易跟她有一点进展,即便眼下是很好趁人之危的时刻,曲越也不敢冒进,本来她就怀疑他。
故而,她让他离开之时,他便离开了。
“郎中很快就来,我会让.乳.娘送来,也会帮你封好此人的口。”
他没有留在这里耽误,径直离开了。
辛夷看着他宽阔高大的背影,心里痒痒的,手甚至不受他的控制,下意识伸手就要拉他,幸好他没有发觉,她也没有太大的力气,没有碰到他的衣角,但好像是捕捉到了他的气息。
好舒服,好令人喜欢的清冽。
可惜他走得好快。
她怎么能够这样想呢?她居然想要留下他,留下他之后做什么?后面的事情完全不言而喻。
幸好他走得很快。
辛夷又吃了两颗药,这药完全没有作用了,她现在开始浑身发抖,好像有小蚂蚁在啃。
在她痛苦难抑时,门口传来了动静。
辛夷听到了许多脚步声,异常嘈杂。
似乎是老妈妈和郎中?
郎中怎么也是女的,难道她出现幻听了么?
曲越的人之所以耽误这么迟,正是因为医女不好找。
“不行,药下得重,已经彻底散开了,就算是用针灸,也压不住小娘子的病。”医女用了比较体面的说法。
“这......要怎么办?”听着消息的影卫,连忙去给曲越回话。
听罢,男人面上凝重:“......”
辛夷咬舌,有片刻的清醒,她也听清楚了。
与此同时她快要忍疯了。
医女和乳娘没有停留太久,还是出去了,因为辛夷不允许她们留在这里。
她忍到低低哭出声来,感觉太难熬了,好想......
想到要去死的程度。
加之脑海当中,总是想起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来来回回,她快要被折腾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