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她中药太深,脑海不仅仅是闪过画面,还听到了声音,是她的声音,她不断叫着阿郎,不断跟隔院的那个好看男人,纠缠着。
纠缠,得很深很深,他几乎每一回都凶悍,沉得厉害。
她崩溃哭出来。
不仅仅是在梦里崩溃哭出来,就连眼下,她也崩溃哭出声来。
在辛夷思绪决堤的那一刻,她好像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看到梦里与她纠缠得身影,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她的眼前,是他么?是那个男人?
如若不是他,是谁?
舒服,好凉。
她已经分不清楚现实了,只想借得一些凉意,能够纾解她的痛苦。
是梦,还是现实,她怎么觉得脑海当中的梦变成了现实。
太真实了,一切都太真实了。
热得真实,黏得真实,腻得也很真实,响.得也很真实。
她哭出声音来,他似乎在哄她,低低的哄声,磁沉泛着诱,她觉得应该是梦。
因为这个好看的男人早就走了,而且他叫的名字,和她脑海当中的重合了,是...柔儿。
柔儿是谁?她不知道,她不叫柔儿,她是辛夷,这么想着,他居然又叫她辛夷了。
到底是柔儿还是辛夷,她感觉自己已经分不清楚。这两个名字不断在她的脑海当中交织。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很快,亲吻已经不能缓和她的病了,她需要更多,想要更多。
她还没有开口,梦里的好看男人,似乎知道她的意愿。
情浓到极致,根本不像是脑海当中那样舒坦,她有片刻的清醒,仿佛恢复了理智,她看清楚眼前男人的侧颜了,无比真实!
这根本不是梦吧?她几乎快要尖叫。
可叫声都还没有出去,就被男人封住了口,他吻了下来,直接将她堵了回去。
真的太久没有与她亲密。
小女郎的檀.唇.软.舌,香软更甚从前,他几乎要溺死在里面。
他太思念她了,恨不得和她共生,恨不得与她彻底消融。
这是天赐的机会么?他不知道,他无比珍惜此刻。
怀中身下的人分不清楚是梦还是现实,对他而言,何尝不是如此?他也觉得是梦,美梦。
她热情似火,她跟从前一样亲近着他,被他哄着叫阿郎了。
黏黏糊糊,娇娇柔柔的阿郎。
他闷堵的心绪在此刻舒悦,他连心上都在泛展,愉到极致。
若真有天长地久,只盼着停留,死在这一刻。
“......”
傍晚的暴风雨来得太快了,毫无征兆,明明晨起时都还好好的,午膳过后也不曾变天,但就是在夜里下了起来。
这场暴风雨不仅仅是来得快,来得迅猛,叫人没有任何防备,甚至还持续了很久,卷过一切,待归于宁静时,院内院外早就没有任何章法可言,彻彻底底搅和到了一处。
辛夷再睁开眼睛时,只觉得视线模糊,她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怔愣了许久,方才渐渐恢复清明,方才想要动一动,只觉得好热啊,是什么东西热?
不仅仅是热,而且很重,很沉。
当垂眼一看,触及一张放大的俊脸,片刻之后,径直吓得大叫,是他的手臂。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急速退离,身上的不适提醒她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她没想到,他居然还......
坐起来时,长发宛若洪水一般的,就这样倾泻,她的脸色又黄又白,攥着被褥,整个人无措羞耻到了极点。
她看见了。
他怎么...没有离开?
“你......”
曲越浅眠,早就醒了,但他没有离开,这件事情的发生虽非他本意,但...到底促成了他的美事。
他无法,也不打算否认自己的兴奋,他与她扯不清楚了。
时至今日,他算是彻彻底底的登堂入室成功了,在她正儿八经的相公离开槐水的第二日,他跟她在一起了,各种意义上的在一起。
他一直等着她醒过来,想看看她究竟怎么选择,打算如何面对?
就算是卑劣,上天既然将机会送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又怎么能够轻易放过呢?
他本来就想要她。
“你...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快要崩溃了。
巴掌大的小脸发白,连带着手都在抖,有关于昨日发生的那些事情,回忆起的梦,彻底涌入她的脑海当中。
她想起来了,她不知道为何中了药,然后她想要......
后面他给她找药吃,女郎中似乎也来了,后面她不是把那些人给赶走了么?
走了,对,他也走了,为什么他会去而复返,为什么他会在她的床榻之上。
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不都是梦么?
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实。
她攥紧了被褥,鼓着怒气,看向他,想问他要个解释,可真的触及男人俊逸的面庞,撞见他侧脸,脖.颈,锁骨上的抓痕,她的话噎了回去。
这些都是她留下的,昨日她竟然将他抓成了这样?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谁知道,她身上更是严重,手背上也留有吻痕,宛若红梅一般绽放开了。
手上都有,身上她不敢看了。
更何况,还有...那什么呢。
她觉得羞耻,面皮子火辣辣地疼痛不堪,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她原本要问的话噎了回去,但他却主动开口了。
说昨日她不知为何中了药,他出去之后,找了郎中过来,因为这事实在私密,他寻问了不少人,方才叫到了一个女医。
谁知道那个女医来了之后,说她的药性彻底散开了,除非......否则必然会暴毙。
她把人赶走,他在外不知所措,听到里面有痛苦的哭声,以为她要自裁,想到小鱼儿还那么年幼,所以他便进来了,或许会有办法呢?
谁知道她拉住了他的手,后来的事情......
男人欲言又止,没有将后面发生的事情说清楚,但已经不用说了,辛夷作为经事人,怎么不清楚?
现在,她该怎么办?
她的身份是有夫之妇,他是京城清白的世家公子。
太乱了。
她的脑子出现一团浆糊,脸色白了又白,她很想快点把一切清理干净,恢复原样,但不知怎么说。
幸而他起身了。
男人动的那一刻,她下意识抬眼看去,触及男人健.硕.硬.朗的身姿,壁垒分明的肌理之上,满是抓痕,还有血迹。
她居然把他给抓成了这样?昨日到底有多放肆,有多不受控。
明明昨儿还相敬如宾,眼下却躺到了一处,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他在她的面前穿衣,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背德,她不应该跟他行到一处的。
曲越穿好衣裳之后,见她还待坐在狼藉当中,捏着被褥包裹着她自己。
他说他去准备热水,让她一会过来。
“若是起不来身子,我一会过来抱你。”
抱什么抱?!
听到这个字眼,她没退热的面皮子又开始发烫了,直接烧到耳朵后面去,仿佛整个人都被蒸熟了。
她不说话,他便道,一会过来抱她。
让她先不要乱动,若是闪到腰身就——
不好两个字都还没有出来,辛夷便打断他,说她自己可以。
“你...你收拾好了,你就先回去吧。”
这句话说完之后,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仿佛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盯得她心里慌乱不堪,其实从醒过来到现在,她就一直慌乱,甚至是恐惧。
原以为他会跟她要个说法,谁知道他沉默一会,竟然说了一句好。
“那我在外面等你,你有事便叫我。”
辛夷不理会了。
他又看了她一会,方才出去。
确认男人是真的走了之后,她方才慢吞吞爬起来,爬得十分艰难。
床榻之上的狼藉,她不看也不想理会,先过旁边的屏风,将身上给收拾干净,她想事情入迷了,不防备有人进来,把床榻给收拾干净。
等出来之后,还以为被人发现了,直到看到桌上放着的热腾腾的面果子,还有一张龙飞凤舞的信笺。
趁热吃。
辛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看着这张信笺,无端想象出男人的语气,俯在她的耳畔,又热又烧。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宝们送来的月石,让我成为大富翁了,好幸福!!俺明天整理一个感谢名单!记在小本本上,太感激啦!
第54章 他死皮赖脸
昨日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那他说的那些话都不是梦了?
还没开始时,在梦里出现的画面,又是真是假,与此同时, 她想到了一个名字。
柔儿。
昨日, 她不是出现幻觉的话, 依稀之间, 她听到这个男人叫了好几声柔儿。是他心仪的, 已经嫁为人妻的女子的名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