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何处令她不满,旁人都是有了外室嫌弃正室,她倒是好,见了正室,不要外室?是他不够勾人,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对么。
她未免腻得太快了一些。
“你放开我!曲越!”她直呼他的名讳,很是恼怒。他低头封住了她的唇瓣,直接吻了进去。
她真是满身心抗拒他的吻,对着他的舌尖咬去,实在太用力,将他的舌尖给.咬.破了。
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迅速弥漫开来。
她不想跟他亲,还想跟那个男人亲?刚刚就抱了,若不是他派人打断,是不是就要亲,就要发生亲密了?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任由她持续咬他,但就是不肯松开,也不肯从她的檀唇当中退离。
辛夷没想到他真是疯了,都被她咬伤,咬得嘴角流血,居然还要亲她。
血腥味越来越浓,她被他吻得连连皱眉,气喘吁吁,体内的药果然还是没有清理干净,她明明厌恶,但身体却有了意动。
曲越显然也发觉了这一点,掐着她的腰身,调转了位置,就要将她压入床畔之间。
若是上了床畔,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里还是外面的府衙。
辛夷这一会铆足了劲,又钻到了空子,对着男人的舌,用力咬下去,势必要将他给咬死,就算不能咬死,也咬断他的舌头,谁让他那么欺人。
可他倒是退得很快,辛夷及时收了牙齿。
曲越早就发觉了她要咬人,力道很大,若是不闪,只怕过些时日说话都要含糊其词,可要是躲避,她就会伤到自己。
两人的唇都被鲜血染红了,看着无比昳丽。
气息不稳,距离太近,互相纠缠。
辛夷小脸怒气冲冲,瞪着他恨着他,她抬手用力擦拭唇瓣,擦干净他留下的痕迹与气息。
曲越眸子闪着暗光,见她跟别的男人抱在一处,他同样不爽利。
他看着她用力擦拭,看着她又气又恼,放低了姿态,俯身哄她,“好了,再擦就要破——”
话没说完,就被她甩了一巴掌。很响亮的一巴掌,跟前两次相比,这次的力道更重。
他的俊脸瞬间浮现巴掌印,就连嘴角都带出了血迹。
辛夷的手心发麻,微微颤抖。
她以为闹成这样,以他的性子,必定要拂袖而去,没想到他抬手碰了碰面庞嘴角,竟然还是选择跟她低头。
“对不起,辛儿。”
“我只是太吃味了。”他说他就是妒忌了,他毫不掩饰他对她的监视,说他见到她跟那个男人共处一室,还抱在一起。
“你知道么,我快要妒疯了。”
“若是可以,我真想把他杀掉。”
“你敢?!”她听到这话,急得忍不住开口威慑。
“我的确是不敢,若是动了他,辛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对么?”他嘴角的血迹流至下颌,瞧着并不狼狈,反而有几分楚楚可怜。
辛夷别过脸蛋,不想看他。
可看不见他的脸,却还能够听到他说话,他带有几分祈求地问她能不能不要跟那个男人亲密了,见到她跟他好,他就压不住杀意,他快要被折磨疯了。
看她同他在一处,心里火烧似的难受。
“他是我相公。”她提醒着曲越。
“我呢?”他压低了声音,朝着她靠去,辛夷要走,又被他扣住。
他轻而易举将她捞入怀中,自后牢牢抱着她,“我就不是你的外室了?”
“你算什么外室?”她从来没有承认过,开口说话不好听,说他不过就是被她用了两回而已,在她眼里,跟玉势差不多。
“辛儿,算我求你了,不要这样厚此薄彼,你也疼疼我好不好?”
他另一边脸好痛,被她打得委屈极了,透过对面摆放的铜镜,辛夷看到他的眼睛也红。低垂着如画的眉眼,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瞧着十分祸水。
她脱了力,无法再挣扎,而且他抱她抱得太紧了,好似附骨之疽,牢牢寄生在她的身上,怎么都扒不掉。
“我不动他,但你不要太冷落我,不要丢弃我。”他说他接受不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他知道,之前的事情是他不好,不会有下次了。也知道她如今不会再爱他了,只希望她分一点关注给他,能让他在她的身侧有一席之地。
“如你所说,用作玉势,也未尝不可。”他说他不介怀,也不生气。
“能被辛儿当做玉势,也是我的福气。”他笑。
花言巧语,她冷绷着小脸,一句不信。
问他说完了吗?说完就放开,滚出去。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开。”他跟她耍赖。
辛夷忍了又忍,闭上眼。
“......”
曲佑安在槐水绕了几日,没有找到祈柔,但也不算一无所获,他探听到了一些消息,有关于槐水下辖县的案子。
槐水府衙大人下去了,那个惹人厌的男人也去了么?下辖县所在的位置不远,来回不费事,他打算去看看。
出发的第二日,在半道遇见了一行人,其中有个郎中,异常眼熟,曲佑安认出,是常年跟在曲越身边的蛊师。
作者有话说:
来啦,宝们速来拼手气抢红包!
第61章 再逃!
这个人是明域的, 表面不起眼,隐藏在随侍当中,但背地一直跟着曲越,出了不少力, 当初救治陆明柔, 就是他拿来的蛊。
曲佑安一直盯着对方, 确认是那个蛊师, 没有说话。
蛊师也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 但他看去时, 没瞧出什么端倪,前面就是驿站,来来往往的人多,尤其是商队和镖局,一行人成群结队足有好几十个,形色各异的都有, 实在看不出什么问题。
蛊师拢了拢斗篷, 埋着脸, 那位活阎王可是说了, 不许他冒头,此一行都算顺利,可别临了, 闹出事来。
且瞧着陆家长房的意思, 似乎要谋反了?就是不知道陆家要站到哪边去?
陆家二房跟旧皇勾结, 不知那位活阎王晓不晓得?蛊师这些时日一直琢磨要不要把陆家二房的谋划说出去?
那位活阎王只派他过来医治陆老大人的病,这些朝政上面的事情要管么?
按理说,曲越的眼线势力遍布天下,会不会早就知道了, 只是放任他们?蛊师琢磨不明白,反正祈柔死遁之后,曲越就染上了疯病,那脸色和心情,时常说变就变,毫无预测,在他身边跟着,都得提心吊胆的,保不齐脑袋就掉了。
要是有人反了这王朝......谁来做皇帝?
旧皇?说实话,旧皇的身子骨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与陆涛谋和,将来说不定,还没成事,人就咽气了。
蛊师估摸,旧皇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给曲越使绊子,出口临终的恶气,毕竟他做皇帝的时候,就没少被曲越算计,人都快死了,还被曲越给拉了下来,说起来也是可怜。
但旧皇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为政时,百官勾结,朝廷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当初楚庭修筑大坝,指官员去指挥,不出人也不出力,完完全全是异想天开嘛。
这活阎王曲越登上帝位,倒是肃清了不少党羽,只是现在祈柔回来了,他只怕......儿女情长,果真是磨人。
说句实在话,蛊师并不清楚,旧皇为何要与陆涛谋事,陆家的图纸和机关术再厉害,终归是陆家的东西,将来一统大业,他根本活不到那时候,难道要把天下拱手让给陆家么?
曲越是他的亲弟弟,坐上帝位,也没折磨他,不过就是圈禁,听人说,饭好菜供着呢,还有从前的太监伺候,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他还想上战场打仗不成?
蛊师兀自琢磨着,摇头叹气,日子还要怎么过?想当初明域国亡,他四处逃窜,过得那叫一个风餐露宿的惨烈。
对比下来,旧皇真是不知恩,他只在大牢中蹲着,完全不用跟在活阎王身边看脸色,多舒坦啊。
蛊师将视线放到了前头乔装改扮过的陆老大人和陆惟续身上,陆家长房的人虽然不错,手里有筹码,但人力物力都不足,若是想要壮大自身之势,必定需要跟陆涛一样,依托于另一方。
只是,凭借着当初的那点子旧怨,他们会选择旧皇还是活阎王曲越?
曲佑安的视线从蛊师身上挪开之后,落到他跟随的人马上,不动声色打量着。
这一群人看似商队,实则乔装改扮过,曲佑安在靖州在京城时,便研究乔装之术,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轻而易举。
那个男人把蛊师派到这群人身上,难不成,另有蹊跷?
想到蛊师曾经给曲越,用在祈柔身上的蛊虫,曲佑安脚步顿住了,他与这一行人错开没多久,转了脚步,临时歇在了驿站。
从北境过来,需要的时日不短,但陆家知道一条密道,走捷径,几日便快要彻底抵达了。
近乡情更怯,别说是陆老大人心中忧虑,面浮愁云,连带着陆惟续都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