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柔的心跳很快,她不自觉摩挲着指腹,这是曲越碰过的地方。脑海回忆着曲越给她洗手的画面。
他的手真好看,动作也十分轻柔,实在是太贴心了,曲越对她真好。
虽然他之前也一直对她很好,但不是这样的,没有那么亲密,曲越的改变是因为昨日的亲吻么?
“姑娘。”羊娘子又叫她了。
祈柔啊了一声,接触到羊娘子的视线,这才发现,原来是曲越跟她说话,给她夹菜,可她全程在走神,没有理会他。
“你...殿下说什么了?”
“春裙的样式选得如何?”他没有计较她的失仪,跟她话着家常,说库房有很多进贡的料子,若是金绸司掌柜送来的不喜欢,让她在库房里挑。
“那些都是贡品,价值千金,我...我怎么配用?”今日羊娘子也说了,让小丫鬟把库房里的东西拿来,但她道不必。羊娘子又说,这是曲越的吩咐。
他不仅仅是吩咐下人,还亲自叫她去拿。他对她真的很上心,这促使祈柔心里泛起甜蜜。
“再名贵的东西,放着存着不做用处也不过是死物,况且你怎么不配用了?”
“我...我身份低微。”
“谁说你身份低微?”他又问,语气明明很淡,却令人不寒而栗。祈柔答不上来,摇着脑袋,用着饭菜回避他的问话。
“若有人道你的不是,只管来告我,日后你也不许妄自菲薄,自轻自贱。”
祈柔抬头看去,嘴里的东西没有完全咽下。
她腮帮子鼓着,说是滑稽,却又不丑,很像青树上抱着松果的小鼠。
他是要给她撑腰?
祈柔没有过问,只是继续点着脑袋声若蚊蝇嗯嗯。
她的胆子真的太小,完全不知道恃宠而骄。若是旁人,得了殊荣,恐怕早就要这要那了。
她却还在退缩,连他主动给的东西都不敢要,与他亲近也要回避,好像害怕被人发现似的。
对于乞丐而言,金银珠宝,贵人恩赏,不是很珍贵么?人心不足蛇吞象,得到这个,又想要那个了。
可曲越没有在她的眼里看出太多贪念,非要说贪,贪的是他。她喜欢他,他一直都知道。
“殿下瞧着我做什么?”祈柔眼瞳转了转,抬手摸她的脸,以为自己的脸上沾染了东西。
他说没什么:“觉得你很可爱。”
可爱?
这是取笑,还是......夸奖?反正她的脸又红了。
“......”
用过晚膳,曲越有公事要处理,祈柔帮他研墨,她依稀能够看得出来,是有关春闱的布置事宜,但部分字眼过于晦涩,她不解其中意,索性专心致志帮他做事,没有出声打扰。
旁边人安静得过分,曲越时不时会将视线挪落到她的身上。
半个时辰之后,从礼部拿来的卷宗已经批阅完了,他的亲卫将这些东西取走。
祈柔从旁边拿帕子,正要递给他,毕竟要洗手,指腹很有可能会沾染墨汁。
可他接过帕子的瞬间,居然又攥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了过去。
祈柔不提防,险些扑到他的身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曲越提着腰,坐到了他的腿上。
就跟昨日夜里一样,只是地方换了而已,从正厅堂到书房,情景大差不差,但今日她没有吃酒。
同样是手足无措的,她不敢看曲越,心提到了嗓子眼,两只手扶掐着他的臂膀,瑟缩着肩,低着脑袋,都还没有做什么,后颈已经开始浮上了一层淡粉,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曲越看着她的反应,果如他所想,脸越来越红了,纤长的睫毛也颤得厉害。
他抬手按住案桌,人微微往后仰,姿态矜贵又慵懒。
他忽而问她,今日在家,有没有思念他?
祈柔闻言,越发用力捏掐着他的臂膀,这是紧张到一定程度的表现。
曲越薄唇微勾,他还没有做什么,不过说了一句话。
“有吗?”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祈柔脑袋越垂越低,不敢接话,回答他的方式就是点头,像是捣蒜那样,一直点。
曲越捏她的下巴,抬了起来。
祈柔被迫对上了他的眼睛,幽深暗沉,似乎隐隐约约藏了点笑意。
她平时就不怎么敢跟曲越对视,现如今离得那么近,旁边还没人,自是万分紧张,攥着他的手心也发了汗,指骨有些泛白。
曲越看了她好一会,她被看得羞涩正要躲避,可他加强力道,她的下巴脱不开曲越的手。
男人越靠越近,祈柔已经发抖了,在他亲上她唇瓣的一瞬间,她真的抖了起来,睫毛也开始颤栗。
曲越拉开了距离,他只是微微亲了一口,她的脸居然就红成这样,仿佛吃了酒。
他轻笑一声,问她:“怕什么?”
祈柔当然是怕,但说不上来自己在怕什么。
曲越问她要不要亲?
她觉得曲越说话好直接,她是做不到他这样,但的确是想亲的。
他朝着她靠近,祈柔感受到他身上所挟裹的清冽雪松气息。
她以为曲越就要亲她了,在他气息越靠越近,即将吻上的时候闭紧了眼。
谁知道她等了一会,曲越没有吻上来,耳畔传来闷闷的磁沉轻笑。
祈柔抬起眼,对上男人含笑的深邃眼眸,意识到他在逗她,再也没忍住。
她找不到地缝钻进去,情急之下,一脑袋扎进了男人的怀中,攥着他臂膀的手也改为揽抱他的腰。
曲越没想到她会这样,在她靠近的一瞬间,蓦然一僵,眉心微蹙,但转瞬即逝。
祈柔太过紧张,没有留意到男人的反应。
曲越垂眸,看到她乌黑松软的发梢,蹭在他的怀中,依赖得比昨日厉害。
戏演到这个份上,一切都很顺遂,他自然是不会推开怀中人的。反而抬手抚了抚她毛茸茸的脑袋,安抚她。
祈柔感受到他的温柔,渐渐适应他身上的气息,一阵阵悸动着,她闷埋在曲越怀中好一会,总算是抬起脑袋了。
可方才仰起脸蛋,就对上了男人低敛的眼睫,这一次,他真的吻了下来,她亦不曾躲避。
唇与唇相贴,他吻得十分轻柔,半阖的眼看到她卷翘的睫羽,落出一片弧形的剪影。
很快,曲越就撬开了她的唇瓣,祈柔顺着跟他亲吻,察觉到曲越吻进来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张开了唇瓣,只是张得很小。
曲越钻.吻进来的同时,她脑袋不受控制往后仰去。
这是曲越第二次吻祈柔,他没想到,依旧那么绵密潮湿,芬芳柔软,甚至比昨日还要香甜,带给他的感触更深了。
而且她太怯了,显得整个人特别娇。
本来就瘦弱,这几个月太医来帮忙调理身子骨,虽说是好了一些,长了点肉,但依旧那样。
尤其是困在他怀中时,娇小得玲珑,从旁看,两人的身量体型差距分明得有点恐怖。
曲越不知道她是不是抹了什么口脂在檀唇当中,掩盖了她本身作为乞丐的恶臭。
他受绵密的甘甜吸引,越发吻得深入,他不太相信,怀中人亲起来感受竟如此美好,没有丝毫想象当中的排斥,甚至生出了些许愉悦。
不知她用的什么口脂,应当是用了,女子时常拾掇胭脂水粉,这能够掩盖本来的样貌缺陷,脸型气味。
曲越不想对她产生好感,于是想要寻找出祈柔的‘破绽’,藏在口中的秘密。
男人的舌在少女的檀唇当中‘扫荡’着,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吻得比刚刚凶。
祈柔还不怎么会换气,哪里遭得住他的‘吻势’,她娇娇.喘着,眼角溢出了一些泪,往后仰得更厉害了,抱着男人窄劲的腰,后背抵着案桌边沿。
曲越越吻越深,根本就没有吻化她可能存在的伪装,檀唇里没有所谓的脂粉,越往内亲,越是潮.软,越是香甜。
女乞的嘴巴小小的,她特别娇柔胆小,任由人为所欲为亲吻时,莫名令他生出一股‘凌虐’感,她像是一张干净的白纸,任由他随意渲染。
一直到结束,祈柔的唇红肿不堪,尤其是唇角,居然破了一点。
他的大掌握护住她潮红的侧脸,看着她喘气,一直在喘,唇瓣浸润红亮,还泛着光泽,是他留下的,眼角残留着泪,仿佛被人欺负得狠了。
祈柔无法彻底平复呼吸,她耸吸着通红的鼻尖敛下睫,可还没藏好自己,曲越又捏着她的腮帮子吻了进来。
这一次的吻同样激烈且绵长不休。
“......”
祈柔今日睡得比昨日迟,曲越要忙春闱的事情,过来陪她用早膳,结果她还没醒,他没吵她,也不曾叫人通传,只是留了话,说晚上回来陪她用早膳。
祈柔醒来时,已至正午时分。
她都纳闷自己为何这样能睡?莫不是昨日太累?亲得太久了吗?
昨日她和曲越在书房之内,断断续续亲了好多次,亲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