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面,她浑身好热,但也不敢乱说话,他似乎没有发觉,不曾像她梦里那样,吻到别处,吻下去。就是亲她的唇,吻她的脸,尤其是她的眉眼。
一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情,祈柔又开始害羞发怔了,旁边人跟她说话,她一直在走神。
祈柔跟曲越关系亲密,羊娘子作为伺候祈柔的人,自然是乐见其成,知道祈柔面皮薄,也没过多打趣,只是让她继续挑选裁剪春裙的料子。
“姑娘晨起还在歇息,殿下身边的亲卫便将库房里的贡品绸缎都送来了,您一会挑挑吧,金绸司的绸缎虽好,但跟贡品比起来,完全比不了呢。”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祈柔想到昨日亲吻前,曲越对她讲的那些,最后还是咽了下去,点了点脑袋。
后些时日,祈柔一直跟曲越相处着,他很忙,但会回来陪她用晚膳。
春闱事大,除却参与出卷,监考的诸位朝臣,其余人一律不许进入礼部,包含朝臣的小厮随从,进去便不能出来,一直要到春闱结束,放榜之后,方可出来。
曲越为主监考官,又是天子胞弟,身份不同凡响,自然能够随意进出。
但会有御林军跟着他,美其名曰,监视行踪,怕有心人在科考之前与之结交,但其中深意,恐怕只有皇帝清楚了。
时日飞逝,转眼便到了云安公主的生辰宴,这日祈柔醒得很早,准确来说,一夜未眠。
曲越这两日越发忙了,虽然说,他今日会回来,但她总觉得心上不安。
果然,已经用过早膳,到了出门的时辰,他还没到,只派亲卫传了话,让她先携带贺礼过去,他待会从礼部直接去公主府。
一听到她得自己去,祈柔不可避免在心里打退堂鼓。
可羊娘子在身侧鼓励,叫她别怕:“您是殿下的人,携带着府上的婢女,没有人敢为难您。”毕竟,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更何况,殿下对您上心,绝不会骗您的,奴婢们陪着您去,很快殿下便来了。”
闻言,祈柔定了定心,点头,上马车。
公主府距离熠王府不算太远,绕过几条街巷,很快便到了。
祈柔心里记挂着曲越,也记挂着另外一件事情,那个什么明柔。
不知道今日蔡家小姐们会不会来呢,心里琢磨着这件事情,岂料,一下马车就与蔡家的人打了个照面。
不过,这一次,不仅有蔡家小姐,还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见到她的第一眼,眼眸颤栗,神色肉眼可见的激动。
“阿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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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人尽皆知的宠爱
这又是个什么柔?那个明柔么?
“阿兄!”旁边的女子叫住了他,是上次制止红衣姑娘的水蓝色袄裙女子,这一次她上身的春衫,斗篷,依旧是这个颜色。
“祈姑娘,又见面了。”她主动上前笑着跟祈柔攀谈,借此化解尴尬。
对方和颜悦色,祈柔自然也礼貌回了,况且她还有事情要问呢。
这男子在身侧,一直凝盯着她的脸,目光如炬,目不转睛到祈柔都开始不自然了。
羊娘子刚要出声提醒,蔡盈晴已经抢在了前面,侧身挡了挡,低声道:“阿兄,她不是明柔阿姐。”
“抱歉祈姑娘,我阿兄错认了。”
果然是那个什么明柔,祈柔默不作声在心里想着。她趁机问:“不知蔡小姐口中所说的明柔阿姐是谁,祖籍何处?与我生得那么像吗?”
蔡盈晴答得有些圆滑:“明柔阿姐是我们的至交好友,乍眼一看,的确与姑娘生得很像,这才叫我小妹与阿兄错认了。”
言及此,蔡盈晴又跟祈柔赔了一遍礼。
对方显然有所保留,祈柔不好再追问,只能打着哈哈说无妨呢。
这时候,凝盯着她的男子站了出来,同样是赔礼道歉,表示他认错了,旋即又问:“不知姑娘是何方人士?名唤什么?”
“阿兄!”蔡盈晴是真的有点急了。
众目睽睽之下,这女子又是坐着熠王府马车来的,都已经亲眼见了,他该明白眼前人不是陆明柔,非要打听些什么?
祈柔本就想接着套话,按住了要上前的羊娘子,轻声回道:“我原本也算是...京城人吧,名唤祈柔。”
“祈...柔?”蔡岭臣和蔡盈晴听到她的名字皆流露出诧异。
“嗯。”祈柔点头。
这是曲越给她起的名字。
“不曾想,姑娘与我兄妹相熟的故人名讳如此相同,皆有一个柔字。”
“那明柔姑娘全名叫什么呀?”祈柔追问姓氏,若是有了姓,方便打听。
“她——”
“阿兄!阿姐!”
蔡岭臣正要回答,后方传来清脆的呼喊声。
三人同时回头看去,是蔡照月来了。这一次她没着红衣,穿的粉绿色,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朝这边招手,笑得很明媚。
“家里小妹到了,下次有机会再与姑娘闲聊吧。”蔡盈晴怕蔡岭臣继续说下去惹麻烦,连忙请辞。
恰逢此时,公主府的人出来迎接了,祈柔不好再追问,只得作罢。
人走之后,蔡岭臣依旧盯着对方消失的方向不语。
“阿兄,别怪盈晴多话,在外你要注意些。”蔡盈晴又一次提醒,蔡岭臣没接茬,还在看。
祈柔没想到,进门之后,云安公主居然亲自接待她了,真是令人受宠若惊。
公主府上人多,得知她是从熠王府过来的,又得云安公主招待,众人的目光几乎全都放到了她的身上,祈柔不自在到了极点,却还在强撑着应付。
这云安公主生得喜庆,身形要比京城贵女们更丰腴些,笑起来很是和善,她让祈柔别害怕,随意坐着吃喝玩乐,若有需要,只管差使她府上的人。
“公主殿下您客气了。”祈柔害怕说错话,只能简单回着。
“早就听说王兄得了个佳人养在府上,今日一见,真真是不同凡响。”她拉着祈柔的手,一直在看。
祈柔尴尬笑着,不知说什么为好,心里想着曲越怎么还不到?
好在这云安公主没待多久,便有婢女进来,说是公侯家的小姐到了,云安公主起身去接人,让祈柔坐着。
“公主殿下自去忙吧,我这边没什么事。”
“好。”云安公主又说了几句,旋即带着婢女风风火火离开。
人走之后,祈柔略微松了一口气,但没松到底,因为盯着她的人依旧很多,甚至有人打量着她窃窃私语。
她抿了半盏茶,实在是没办法在这种场合坦然自若地坐着,便找了一个借口,让羊娘子带着她离开。
逛到公主府的后花厅,人方才少了一些,祈柔在侧厅假山旁的石凳上坐下,这里位置偏僻,就算是有人过来也很难发觉。
她长舒出一口气,自在了些许。
羊娘子见她如释重负,夸她方才做得很好,礼仪非常到位,没有露出一丝怯,祈柔就是笑笑,她心里的慌乱还不曾全散。
她在想,曲越到底什么时候来?
对了,那蔡家小姐和什么明柔的,一定有所隐瞒,她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什么明柔和蔡家的关系相近,显而易见,蔡小姐的兄长似乎中意这个明柔。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啊?那明柔或许有可能不是京城人,若是京城人,跟蔡家交好,得蔡家嫡子中意,羊娘子不可能不知道吧?
她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个明柔跟曲越究竟认不认识?直觉告诉她,两人极有可能认识,但又没有蛛丝马迹,没有证据表明两人认识。
她觉得自己是吃味了,喜欢曲越,对他有了独占欲,不喜欢旁的女子跟他有牵扯。
祈柔心不在焉,桌上精致的糕点也没兴趣吃,黛眉紧蹙,一言不发。
不知道坐了多久,花厅传来说笑的声音,她朝着声源看去,是一众贵女走过来了。
除却为首引路的公主府婢女,旁的人她都不认识,她不打算露面,依旧安静坐着,降低存在感,只要不说话,没人发觉她在这。
这群贵女到花厅的亭子里坐下,聊着闲话,祈柔也在暗处听着,多是一些女儿家的闺房事,什么胭脂水粉,钗环首饰,可不知怎么的,话茬居然扯到了她的头上。
左边的贵女问众人可曾见到她了?生的什么模样,穿了什么衣裳?
右边的贵女说她早来,方才在正厅提前见了,生得一般,衣裳穿得华丽,却难掩穷酸气。
“听说她先前是乞丐出身?还是个囚犯?熠王殿下去京兆尹审案子,她使了些狐媚子手段,攀附上了殿下?”
“竟是乞丐出身,那得多脏啊。”说这话的贵女用帕子捂住了嘴,面露嫌弃。
“熠王殿下历来不近女色,谁知这乞女有几分本事,惑得殿下将她带回了府上养着,如今只怕收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