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呆滞,愣了一会回神,立马又爬起来,红鲤让她小心,她问曲越呢?
她应当还是在军营当中,可怎么不见曲越。
“大军里出了奸细,内外勾结,您昏睡的这两日,殿下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她居然昏睡两日了?
“那我的身份有没有......?”她很担心自己身份败露,在风口浪尖上给曲越招惹麻烦。
“没有。”红鲤跟她说了说,那日她晕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
曲越派人去找了郎中,她被转移了,至今没有与人接触,自然就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那便好。”祈柔松了一口气。
红鲤瞧着她苍白无比的侧脸,让她再喝一点热汤,一会又要吃药了,“若是不吃药,您的脉象无法平稳。”
为了腹中的孩子,为了她和曲越的未来,便是心里恶心,祈柔依旧强忍着点了点头,端过那令人反胃的热汤,蒙头喝了下去。
一炷香后,再吃下红鲤端来的安胎药。
真的好苦,就跟往日里她吃的助孕药,没有任何的区别,苦得她又想吐了,但红鲤说,这药若是吐出来,还是要接着吃。
祈柔躺了一会,想要翻来覆去都不行,害怕折腾腹中的孩子,造成损伤。
她控制不住打听曲越的动向,问他何时才能忙完?
红鲤说不知道:“殿下忙完会过来探望您的。”
“他、他知道我身怀有孕了么?”
“殿下知道了。”
“那他...是个什么反应?”之所以问出这句话,是因为祈柔想到了,在晕倒之前曲越冷戾的样子。
好像她第一次见到的曲越,陌生遥远,却又无比真实。
仿佛那才是他的真面目,令人不寒而栗,冰冷森肃,难以靠近,不将任何事物放在眼里,包括她也不曾在曲越的眼中。
“殿下十分高兴,但......”红鲤欲言又止。
祈柔捕捉到了,问她但什么?
“但还有些生气。”
“生气?”为何生气,曲越不是盼着这个孩子?
“奴婢不知殿下为何生气,但殿下总体是很高兴的,他很期待这个孩子。”
祈柔观察着红鲤的反应,不像是骗人,只能点头嗯了一声,在心里揣摩着她的话。
接连等了几日,祈柔都没有等到曲越,她不能出营帐,每日好似被‘圈禁’了起来,红鲤负责给她喂吃的,再然后便是吃药。
这药实在是苦涩,黑乎乎的,苦得想吐,红鲤不知从何处拿了一些饴糖,叫她喝药之后吃一块压压,可完全无济于事,吃药又吃糖,苦味和甜味冗杂到一处,祈柔更想吐了。
第六日,祈柔终于等到了曲越。
这一日,她迷迷糊糊正在歇息,睡得很不好,梦里有一只巨大的饕餮追着她跑,要将她拆吃入腹。
她狼狈逃窜,想要幸免于难,可最后依然难逃敌手,先是她的手,后是她的脚,她的脑袋,最后是她的肚子。
这只饕餮十分残忍,吃掉她的手脚和脑袋,她依然留存着意识,他就要吃掉她的肚子,但他没有囫囵个吞下,而是伸出一只黑手,破开她的肚子,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剖走。
血淋淋的孩子在蹬腿叫唤,那巨大的饕餮在大笑着,祈柔吓得瞬间清醒,她睁眼的一瞬间,触及旁边坐着的高大人影,越发被惊得尖叫后退。
是不是那饕餮来索命了?要吃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直到坐在她床榻边沿的这只饕餮转过来,露出面若冠玉的眉眼,祈柔方才察觉,这不是饕餮,而是...曲越。
曲越见她尖叫着后退,一脸抵触恐惧,刚蹙眉要问,还没开口,她又哭着扑了过来。
怀中撞入一团温香软玉,小女郎松软冰凉的长发擦过他的侧脸,绵香的小脸黏着他的侧颈,可怜兮兮的语调拖着哭腔:“阿郎......”
她很依赖抱着他,抱得特别紧。
紧到曲越有点喘不过气来,但他不觉得排斥,因为她哭得很好听,黏着他的姿态也早已叫他习惯了。
撞扑过来的一瞬间,小女郎身上淡淡的药香拂过他的鼻端,甚至令他心中颤栗了一下。
“...怎么了?”他回过神,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问着。
他知道她做了噩梦,不过是寻个开场白,让她主动开口,倾泻心中的情绪。
可她却说担心他,眼泪扑簌掉了下来,她以为他死了。
听到这话曲越觉得可笑,指尖摩挲拍着她的后背,抚顺着她柔滑乌黑的长发:“我没死。”
“那日......”她说那日的刺客。
她居然还敢提到那日,言及此,曲越正是要给她一个‘教训’的。
他捏着祈柔黏热的手腕,将她从怀里扯了出来,刚要训斥她怎么有脸提那日,可看到小女郎眼泪婆娑,睫毛被泪水打凝成一簇一簇,眼尾鼻尖发红的模样。
他到了嘴边的训斥话语,顿了一下。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会怀疑祈柔对他的真心,她的眼瞳倒映着他的身影,满心满眼都是他,这一汪楚楚可怜的泪正为他而流的。
“那日我好害怕,我怕你出事。”她仰着湿漉漉的小脸。
曲越在想,怎么会有人哭成这样?以泪洗面,湿哒哒的衣襟都弄脏了,打湿他的指尖,她却也没发觉,还在哭。
分明丑陋的哭态,他有些没缘故地挪不开眼。
“...怕还冲上来,嗯?”
原本要训斥,让她长个记性,若是她伤到了肚子,他费尽心思的春王蛊,还能有用?
那日别说她惧怕,余光触及她冲到后面抵挡的无畏模样,他的心都猛然慌颤了。
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剑术产生了莫大的不自信,凝聚着担心出招,想着若是速度慢些,若是没有将她扯回来护住,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女乞出事,他竟然如此害怕。
应当是春王双蛊又在作祟,担心他费尽心思,一切最终功亏一篑吧。
“一想到你会受伤,会出事,我....冲上去的时候没顾虑那么多。”
她舍身是为了护着他,当真是爱他爱到了极致。
曲越摩挲着她的侧脸,心中泛起...悸动,他清楚感知到了自己的异样。
视线注视着眼前女郎的面容,她的眼泪好多,将他的指尖打得湿漉,甚至可以同她行房时给予他的潮润湿热,有得一拼了。
她还在哭,无穷无尽,说不想他出事,他一定要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
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长发又横成到了脸上,面庞无比通红,一切狼狈得一塌糊涂。
眼见如此,他却觉得美得突出?
这春王双蛊发作起来,当真是叫人鬼迷心窍到了极致。
曲越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擦拭过她的眼泪,俯身对着她喋喋不休的唇瓣亲了下去。
尝到了咸涩的同时,也品到了柔软。
再往里探入便是湿润甘甜了,他卷着她的舌,亲得她脑袋往后仰去。
但他不允许她后退,大掌控制着她的后脑勺,勇猛而攻势十足地亲着她,索取着她檀唇当中的一切。
她柔弱无依的姿态取悦了他,他喜欢祈柔只知黏缠他的模样,而今她有了身孕,很快,计划便能够达成了。
这个吻,他不明白为何落下。
像是为了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唇得个清净,也更像是安抚他颤栗悸动的心,总之缠绕到一处,有些说不清......
作者有话说:
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呀,今天还差2000字,明天尽力补一下,因为俺在加班(>^ω^<)
第20章 曲越为了别
这个吻一碰上, 没亲多久,便开始火烧火燎起来。
曲越不知自己为何要吻她,顺从本能这样去做,而祈柔是真的想要和他亲密接触, 她必须要通过这样的方式, 感受到曲越对她的喜爱, 对她有在乎。
前几日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吓到她了, 他的冷戾的样子一直盘踞在她的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她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她心里的不知所措, 完全没有办法消散,她怎么会觉得曲越是期待这个孩子而不在乎她?
明明他那么喜欢她,舍不得将她留在京城,便是外出,处理朝廷的公务,也背着世人, 将她带在了身边, 多次跟她亲密, 这一切还不够么?
她怎么会因为曲越杀红眼的模样, 便开始心慌恐惧?
祈柔不断告诉自己,曲越是爱她,喜欢她的。
回过神之后, 她流着眼泪, 揽着男人, 圈着他的.颈,疯狂回应他的亲吻。
祈柔超乎寻常的热情,曲越顿了一下,但很快就以更猛烈的攻势吻了回去。
她不仅仅是脑袋被曲越吻得后仰, 就连身躯也开始往后倒了。
怀中人的腰段实在柔软,宛若无骨一般,很乖地被他压在床畔索吻,她小小且柔润无比的檀唇被他吻得很开,眼瞳噙着泪水,迷离无措又清纯。
他的舌.伸.入她的.口中为所欲为,她整个人看起来承不住他的攻势了,却还是在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