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房门,下巴微微上扬。
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说吧,什么事儿。”
俞晚抿着唇,看着个头高高的江凌川,心理压力有点大。
想让江凌川坐下来说,可房间里除了两张床压根没有能坐的地方。
两只手交叠在小腹处来回扣着手指甲。
江凌川等了许久都没等待俞晚开口,歪了歪脑袋。
“不说?那我走了。”
背部刚从门框上离开。
俞晚抬头看着江凌川:“江凌川,咱们挑个时间,去军队把离婚证明申请了吧。”
江凌川没说话。
即便一开始就知道俞晚会说什么,可在听到俞晚亲口说出时,心里还是有一瞬间的疼痛。
俞晚接着说:“咱们先不要告诉爷爷。先去政委那儿把证明申请了再告诉爷爷好不好?不然爷爷肯定不会同意的。”
俞晚仰着干净的脸蛋,为难的看着江凌川。
原以为要费上好一番口舌江凌川才同意。
没想到江凌川想都没想,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好。”
这倒是让俞晚愣在原地,惊讶了好一会儿。
语气听不出来情绪,但不管怎么说,都是答应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江凌川开口:“还有其他事儿吗?”
俞晚呆愣愣的摇头:“没了。”
江凌川双手从胸前松开,转动门把手将门打开。
“慢走不送。”
俞晚眨巴着眼睛,像是还没从江凌川的异样中反应过来。
“那……那我先走了。”
抬脚缓步朝江凌川和敞开的房门走去。
眼神盯着敞开的大门,好像满心满眼都是逃离。
江凌川突然面向房门,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下一口气。
紧紧抓着门把手的手臂猛然滑到肩膀平行处的门板上。
另一只手快速的圈过走到身边的俞晚。
在俞晚的惊呼中,房门“咚”一声,重重的关上。
江凌川两手将俞晚圈在怀中。
俞晚背靠着门,睫毛忽闪忽闪的盯着江凌川。
胸脯是连续剧烈的起伏。
江凌川手背,额头,看得到的地方满是凸起的青筋。
一双剑眉深深蹙紧,冷峻,委屈,又带有寻求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俞晚。
俞晚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伸手推搡江凌川的胸口,想将人从自己身前推开。
江凌川原本抵在门板上的两只手,怒不可遏的抓着俞晚不停扑腾的小手。
举过俞晚的头顶,牢牢禁锢在门板上。
俞晚心跳很快,已经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什么了。
眼前的江凌川简直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困兽般的眼睛猩红的看着自己。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牢笼撕扯猎人。
“江……江凌川……你别这样……”
江凌川咬着牙,眉头越蹙越紧,脸盘越来越逼近俞晚。
整个身体都朝着俞晚压下去。
俞晚后脑勺低着门板,退不了。
关键之时,只得从旁边偏开脑袋。
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俞晚自己的肩头。
江凌川炙热的气息却一阵一阵的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处。
江凌川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减弱。
突然卸了力,由心的认了输。
手掌逐渐松开力气。
俞晚的两只手从门板上垂落。
江凌川从俞晚身前起身。
两手离开门板,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走吧。下周一早上十点,到军营来。我和你一起上政委那儿递交离婚申请。”
俞晚的胸膛还在小幅度的起伏。
一双眼睛像是受了伤的小鹿,还处在惊吓中未曾恢复。
“好。”俞晚拉开门,走到门口时,微微侧头。
余光看着身后的江凌川,心里百味杂陈。
“江凌川,对不起。”
俞晚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江凌川抵着自己靠在门板上时。
看着那双受伤的眼神,就是想和江凌川说对不起。
江凌川却自嘲的笑出声:“不用。房子你住着,我不要租金,也不会去打扰你。你……”
“你好好的就行。”
俞晚沉默着。
回应江凌川的,是一声沉闷刺耳的关门声。
钱书雅回到招待所时,并没有在房间里看到俞晚。
所幸俞晚的行李都还在。
钱书雅着急的从房间里出来。
去敲江凌川和纪航的门。
开门的是纪航。
看到钱书雅,纪航询问:“怎么了?”
“我没在房间里看到小晚,想着问问凌川知不知道小晚去哪儿了?”
纪航回头去看睡在床上的江凌川。
从自己回来,江凌川就一直躺在床上,也没说句话也没翻个身的。
纪航都快怀疑江凌川是不是嘎了。
伸手探鼻息时,江凌川一巴掌拍去,眼神怒不可遏的盯着纪航。
看的纪航一阵哆嗦。
此刻床上的江凌川腾然起身,严肃的走到门边。
“她没在房间?”
钱书雅点头:“没在。行李这些倒是都在,就是找不着人。之前她回来你俩有说什么吗?”
江凌川皱着眉,想到昨晚和纪航看到的黑衣人。
抓起床上的衣服。
“去找找。”
第174章 :【加更】怎么又是这个人
纪航一愣一愣的:“这……大白天的,不至于跑丢吧?兴许是上哪儿去散心?”
江凌川严肃的瞪着纪航:“别忘了昨天跑了的那人。”
纪航的眉头逐渐拧起,也变的严肃起来。
“好,我们分头找找。”
钱书雅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被江凌川和纪航的情绪渲染的也跟着严肃起来。
“昨天怎么了?”
“昨天有个黑衣人掏你和嫂子的房间门,被我和川哥发现,但让人跑了。”
“那人身手很好,一招一式都像是专门训练过的一样。”
纪航担忧的和钱书雅解释着。
钱书雅联想到俞晚放在招待所的参赛证明都给人上门偷了。
越来越害怕。
“那我们赶紧去找吧。再晚怕是得出事儿。”
几人刚从208房间出来。
关上门的瞬间,走廊上传来清脆的女声。
“书雅?”
钱书雅回头,俞晚茫然的站在走廊的楼梯口转角处的位置。
紧张的氛围在看到俞晚的瞬间松快了不少。
钱书雅长长舒出一口气。
连忙走到俞晚身边抱住她。
“小晚,不是说好了在房间里带我,哪儿也不去吗?你上哪儿去了啊,可吓死我了。”
俞晚拍了拍钱书雅的背部。
在看到江凌川也走向自己时,眼神飞快的躲闪着。
“没事儿,这大白天的,我个大活人能出什么事儿啊。”
钱书雅松开俞晚:“你是不知道,之前纪航和我说,昨晚有个黑衣人掏咱俩房间的门锁。还是个有身手的。”
俞晚拧着眉,不自觉的想到昨晚自己听到的动静。
“昨晚?昨晚我好像确实听到有动静。”
钱书雅突然浑身起鸡皮疙瘩,一阵哆嗦。
“我的天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前有人掏咱俩门锁,后有人偷参赛证明。昨晚更是让纪航和凌川俩人抓了个正着!我去,咱俩怕不是惹着谁了吧?”
俞晚很认真的思考了半晌,轻轻摇头:“应该不是。”
“书雅,你是说,在这之前就有人掏过你俩门锁了?”
身后响起江凌川的声音。
钱书雅回头:“嗯。那天小晚半夜被动静吵醒,起初我还不信。没想到真有声音。小晚对着房门喊了一声,那人就跑了。”
江凌川皱着眉,总感觉哪里不对。
“那参赛证明被偷是怎么回事儿?”
俞晚同样拧着眉:“参赛证明应该和这事儿没关系。前台老板娘说,冒充身份索要我房间钥匙的是个女生。你俩昨晚看到的是个男的。”
“况且若真是同一个人,她都要到我和书雅房间的钥匙了。又何必半夜偷偷摸摸的掏门锁?”
江凌川前后联系着,并没找到什么有力的说辞证明是同一个人。
“你们住这个招待所之前,知道这是个挂牌旅社吗?”
钱书雅捂着嘴:“我去!竟然真的给小晚说中了,不是正规招待所!”
江凌川和纪航的眼神纷纷落在俞晚身上。
俞晚面色凝重,眼神很真切的看着俩人摇头。
“并不知情。起初我看着招待所感觉不安全,想去中心点位置住的。但是这儿距离火车站近,当时也确实不好找住处。就听从秦宗翰的建议住在这儿了。
我也是后来参赛证明被偷,老板娘说漏了话,才猜出不是正规招待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