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川抿着唇。
秦宗翰,怎么又是这个人的名字?
“那他人呢?”
“谁?”俞晚疑惑的看着江凌川。
“秦宗翰啊。”
“哦,他提前走了。金话筒大赛没进决赛,复赛结束第二天他就走了。”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都不约而同看向声音处。
直到一个农户装扮的男人出现在几人视野里。
男人拿着手里的房卡钥匙,警惕的看着几人。
总感觉这四个人不像什么好人。
哆哆嗦嗦从走廊旁边走过,停在203房门前。
又看了四人一眼,打开房门快速进去关上门。
好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
钱书雅伸长了脖子看去。
确定是她和俞晚的房间旁边,203的位置。
疑惑着问:“那不是宗翰和文华的房间吗?这人咋住进去的?”
俞晚突然想起来自己没说:“哦,文华今天走了。就在刚刚,我送他上的火车。”
“啊?”钱书雅有些惊讶,“不是说好了明天一起走吗?”
俞晚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一旁的江凌川,观察他的情绪。
“我也劝了,但是劝不住。就送他上了火车。”
“所以你之前出去是送文华去了。”
俞晚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江凌川,一边点头应答:“嗯。”
但江凌川好像没听到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袖子下的两只手却不自觉握紧。
确定江凌川没多想,俞晚松了一口气。
看向钱书雅问道:“咱们明天也走了吧?回去兴许还能赶上咱们决赛开播呢。”
钱书雅点头:“好,我也打算明天走的。”
回头询问纪航和江凌川:“你们来这儿有什么任务吗?明天一起走不?”
纪航嘿嘿一笑:“没啥任务,就是专门来看你们比赛的。既然明天走,那就一起呗。”
俞晚眼神又一次落在江凌川身上。
江凌川淡淡点头:“明天一起吧,我回去睡觉了。”
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诶,这不是才下午四点吗?他就睡了?”
钱书雅奇怪的问。
纪航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
第二天火车票站买票时。
或许因为周末的原因,人有点多,有点挤。
俞晚和钱书雅两人个子和身材相比男人来说都要娇小点。
在人群中被推搡着。
江凌川沉默着,硬挤到俞晚前面。
宽大的身体一下子就给俞晚和钱书雅开出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
纪航则在钱书雅身后挡着往前挤的人。
四个人排成一条线等着检票上车。
总算上了车,俞晚和江凌川两人又相对无言起来。
钱书雅看气氛不太对,眼神询问纪航。
纪航很无奈:我也母鸡呀。
两个小时的车程总算是到了安泰区。
俞晚是坐公交走的。
钱书雅是家里司机开车来接的。
江凌川和纪航俩大男人,随便吧。
结果公交车到时,俞晚前脚刚上车,江凌川后脚就跟上来了。
纪航反应过来时,吃了一嘴的尾气。
第175章 :川哥,你见色忘友【金票】
“诶!不是,川哥!嫂子!你俩要一起挤公交没必要瞒着我啊!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忍心吗!啊!”
纪航对着公交尾气大声吐槽。
奈何公交车早就开远了,谁也听不见。
“见色忘友的家伙。”
纪航烦躁的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结果是一块被雪盖住的大石头。
疼的纪航一边抱着脚单脚跳,一边龇牙咧嘴的叫。
“果然只有我一人受伤!”
车上,俞晚茫然的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江凌川。
“你……你跟着我干什么?”
江凌川看了一眼俞晚,高高的个子,只是抬手就抓到了头顶的手环。
“谁说我就跟着你了?我不能坐公交?”
俞晚哑声,歪了歪嘴,随便江凌川折腾吧。
走到江凌川右手边的杆子上扶着。
倒不是她够不到头顶的手环。
只是抬手太累了,有杆子能扶,俞晚不想抓头顶的手环。
两人距离不远,但中间还是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行驶,谁也没开口说话。
下一个停靠站点,车辆刚靠边停下。
江凌川抬眼看到不少排着队的人。
还有些背上背着东西,手上提着麻袋的人。
车门打开时,江凌川不动声色的走到俞晚身后。
左手举过俞晚的头顶抓住手环,右手扶在俞晚额头处的杆子上。
将俞晚圈在自己小小的安全范围内。
俞晚余光看到有手臂从自己头顶举过。
转头一看,江凌川仿若无事一样站在自己身后。
两只手还圈在自己两边。
低下头想从江凌川空空的腋窝下钻过去。
江凌川扶着杆子的那只手快速抓住俞晚的后衣领。
“别乱动。”
下一秒,拥挤的人群从公交车门鱼贯而入。
特别是好些大爷大妈,着急着上车抢位置。
不管不顾的往前挤。
俞晚刚被江凌川拉着后脖颈的衣领,脑袋还没从江凌川腋窝下钻出去。
一股力量突然扑面怼来。
连带着鼻尖都有点火辣辣的疼。
俞晚赶忙后撤,入眼便是一个巨大的麻袋低着江凌川高高举起的右手。
车下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上车。
上了车的大爷大妈压根不管车上其他的乘客。
手里拿着口袋,背上背着背篓,到处挤来挤去的找位置。
偏偏就江凌川,稳如泰山一样,没让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背篓和口袋冲破自己双手圈出来的“安全区”。
俞晚眨巴着眼睛,没想到这个时间点挤公交的人那么多的。
检票员往窗外看了一眼,没有要上车的人了。
朝司机点了点头。
车门关闭,江凌川好心提醒俞晚。
“要开车了,抓紧点,一会儿倒了可不关我事儿。”
俞晚着急的连忙去抓扶手。
四只手指的指尖刚碰到扶手,车辆起步的惯性让俞晚侧着身子朝后倒去。
脚下失去稳定性,第一时间小步的寻找起位置。
还好江凌川摆开两腿间的位置够宽广,俞晚两只脚站稳,赶忙伸手抓住扶手。
江凌川低头看着怀里惊恐的俞晚。
噗嗤笑出声来。
俯视的状态看下去,怀里小小一只,娇娇软软还手忙脚乱的俞晚,像极了一只不安分的小猫。
俞晚刚站稳,公交车瞬间来了个急刹。
猝不及防间,俞晚一脸撞在江凌川结实有力的肱二头肌上。
撞得她鼻头生疼。
可还来不及感受鼻子的疼痛,刹车的惯性过于强劲,手上脱力离开了扶手。
一整个向前扑去。
车辆停稳时,车内清晰的响起司机谩骂的声音。
“你他娘的会不会开车!抢你爹的道赶去投胎?”
轿车司机自知理亏,抢别个车的道还好说。
偏生他抢的是公交车的道。
趁着司机谩骂的空档,一脚油门开到公交车车前。
从头到尾只有公交车司机的谩骂声。
售货员在一旁安抚司机的情绪:“好了好了,别骂了,人都走了,赶紧开去下一站吧。”
俞晚站稳了脚,心跳还有些快。
抬起头时,两只手在重心不稳时自动寻找抓握,竟抓到江凌川高举着的手臂去。
感觉到腰上好像有一股力道,再低头一看,江凌川另一只手牢牢的圈在俞晚纤细的腰肢上。
大拇指和手腕衔接处用力的都能清晰看到凹陷的窝。
俞晚两手扒拉了一下飘到眼睛跟前的碎发。
连忙伸手抓住旁边的扶手,心跳剧烈的上下起伏。
江凌川将右手从俞晚的腰上挪开,再次抓住俞晚额头处杆子。
又一次圈出一个小小的安全区。
俞晚原本以为自己能闻到乱七八糟的味道。
却没想到,从头到尾都只有江凌川身上的皂角香。
车子停靠在龙源路的站点。
江凌川护着俞晚一点点从车上挤下来。
下了车,总算是闻到了清新的空气。
四肢也没有狭窄的局促感。
俞晚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好了不少。
“你不是要在下一站下的吗?”俞晚回头询问江凌川。
“反正没多远,我从这儿走回去。”
俞晚点头:“行,那我先回去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原地的江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