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蟑螂,咱家哪儿来的蟑螂?小晚呢?”
江承宣担心的左顾右盼。
江凌川伸手梳着湿漉漉的头发,以此遮挡自己红润不自然的脸。
“她……她换衣服。我先去擦头发。”
马不停蹄跑回自己原来的房间。
江承宣一脸懵的站在楼梯口,有些不明白这两人搞什么名堂。
关上房间门后的江凌川,撑在门框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玫红色的内衣扣和裸露的后背,以及弯腰的俞晚又一次企图冲出大脑。
江凌川倒吸一口气:“嘶——”
紧紧皱着眉,又伸手打了一巴掌自己的左手手背。
转身扫视房间。
眼睛扫过打开的抽屉,下一瞬,又猛然回到抽屉上。
抽屉里各色各样,乱七八糟摆放的内裤大剌剌的出现在江凌川眼睛里。
江凌川五官扭曲成一团,像哭又像笑。
“啊!我怎么忘了给放一块儿了?”
江凌川:救命,谁来救救我?
俞晚:救命,谁来救救我?
一顿午饭,吃的江凌川和俞晚两人都如坐针毡。
两颗脑袋从始至终就不敢抬起来。
那筷子,尴尬的只敢扒拉碗里的白米饭。
江承宣奇怪的来回看两人。
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吃菜呀,光吃大米饭干嘛?”
“没事儿,我喜欢白米。”
“没事,白饭好吃。”
空气凝固片刻,再次传来筷子撞击瓷碗的声音。
这顿饭吃的尤为尴尬。
夜晚睡觉时,俞晚是第一个上楼缩进被窝的。
主打一个谁最晚进,谁最尴尬。
江凌川在江承宣反反复复催了又催后,才半推半就的上楼。
窝在被窝里的俞晚听到开门的动静,大气不敢出。
一双眼睛眨巴着,光凭耳朵听到的去揣测身后的江凌川在干嘛。
安静了许久,江凌川的声音响起。
“那个……”
俞晚的脑袋在同一时间转过来,和江凌川四目相对。
“啪——”电灯关闭,四下黑漆漆的一片。
江凌川不自觉的吞咽唾液。
鬼使神差的,竟然在对上俞晚那双眼睛时,关了灯。
别说,黑夜里看不到对方后,心里包袱反倒没那么重了。
俞晚也震惊了。
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想出,两个尴尬的人对视上时,快速关灯这个好法子?
黑暗环境下,尴尬别扭涨红的脸,通通都称为黑暗。
江凌川身后被敲响的门打破了安静。
“小晚,凌川啊。爷爷拿点儿东西。”
江凌川将身后门打开。
江爷爷愣了愣:“诶?怎么黑漆漆的?”
“啪——”
电灯再次亮起。
眼前突然出现的江凌川,吓了江爷爷一大跳。
“你俩能不能照顾一下我这老头的身体啊?一惊一乍的给我吓出个好歹来。”
江凌川强壮镇定:“爷爷,怒拿什么?”
江承宣平复心跳才开口:“我记着这个衣柜里有一床棉絮?”
“有。”江凌川点头。
江承宣满意的微笑,伸出双手。
“拿给我吧。”
“什么?”江凌川略微震惊。
江承宣不以为然,又掂了掂手:“拿给我啊。”
“不是,你拿走了我……”江凌川连忙摇头改口。
“爷爷,你拿棉絮干嘛?”
这还是第一次江凌川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一盆浆糊一样,乱如麻不好用了。
今天一整天他的大脑都处于被“流氓软件”入侵的状态。
“哦,我那床被褥不小心撒了茶水,打湿了。反正你们用不上,又占地儿。”
江凌川皱着眉,很无奈。
“家里没其他棉被了?”
“你这话说的。我一老头住,要那么多棉被来干什么?”
江承宣又一次摊开手:“给我呀?你王姨还等着铺了床休息呢。”
江凌川回头看向俞晚。
俞晚连忙用被子遮住半张脸。
露出在外的眼睛,无奈的眨巴着:别看我,我没辙。
江凌川的耳根和脖颈还带着红润。
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红的更甚了。
“我给你拿。”
转身拉开衣柜门,将里面唯一一床棉絮抱出来,递给了门口的王姨。
江承宣见被子得到了,一边走一边摆手。
“快睡吧快睡吧。”
江凌川目送了片刻,关上房门。
气氛再次尴尬起来。
“还关灯吗?”
江凌川面对着房间门,并未转身。
俞晚半张脸都盖在被子里。
眨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关吧。”
好像目前看了,只有关灯才能好好说上两句话了。
“啪——”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寂静许久,俞晚开口。
“现在怎么办?被子没了。”
江凌川始终面门思过。
“我也不知道。”
“你……能不用棉被睡地板吗?”俞晚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有点没头脑了。
江凌川犹豫着回答:“兴许……不太能。”
第195章 :一起睡吧。
漆黑的环境又一次陷入安静。
安静的双方都只能听到自己咚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跳声。
也不知是想要的回答没得到,还是江凌川为了安慰俞晚。
语气松快缓和的开口:“没事儿,我睡地板,一样睡。还好爷爷没要走枕头。”
在军队里也不是没这么睡过。
只是江凌川在把被子抱给江承宣时,心里还存了其他的想法。
片刻后,空气里响起俞晚的叹气声。
“哎,一块儿睡吧。睡地板会着凉的。”
藏在暗处的江凌川嘴角勾起。
低沉嗓音应答:“好。”
紧接着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俞晚心跳扑通扑通的极速跳动。
整个人都带着紧张。
在脚步声停在床榻边,耳边传来被褥窸窣的声音。
模糊间还能看待一直抓着被角的手。
俞晚连忙开口:“那个,你明天想办法搞一床被子来。”
江凌川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好。”
随后久久不再有响动。
俞晚疑惑,还没开口。
幽暗处传来江凌川的声音。
“你……睡里面还是我睡里面。”
俞晚惊得一颤。
抓着被子的手连忙往里挪动。
可只挪动了一点点便停住了。
实在太冷了,被褥里除了自己捂暖和的地方,都很冷。
又弱弱的收回手:“要不你睡里面吧。”
“好。”
紧接着俞晚听到拖鞋落地的声音。
然后江凌川两手撑在俞晚腰上的位置。
落下时,从俞晚腰部擦过。
俞晚猝不及防的收腰。
长腿一迈,一直脚跨到俞晚的另一侧。
两人面对面,近在咫尺。
俞晚双手又一次捏紧被子,低垂的眉眼间藏着慌乱。
整个呼吸急促的喷洒在江凌川脸上。
直到江凌川另一只脚也翻过去,俞晚才恢复片刻理智。
并没感受到拉被子,但不停的听到声音。
俞晚好奇问:“你干嘛呢?”
“脱衣服。”
俞晚一惊,转头瞳孔瞪大的看着江凌川准备脱裤子。
从被子里伸出手,连忙抓住江凌川的手腕。
“你你你……脱衣服干嘛呢?”
黑夜里,俞晚看不清江凌川的表情。
只听到他诧异的开口:“睡觉不脱衣服怎么睡?”
“能睡!”俞晚连忙回答。
沉默片刻后,江凌川戏谑开口:“没事,不脱完。”
天爷呀!不脱完是怎么个不脱完啊!
俞晚死死咬着唇,就是不松手。
“你原来不是脱我衣服脱的挺自然吗?”
俞晚脑袋里搜寻了一番,猛然想起火车上要给江凌川脱衣服上药。
整个人又羞又怒的,可就是不愿意松手。
江凌川像是泄了气。
解释着:“我穿了秋衣秋裤。”
另一只手抓着俞晚的手腕,将露在外面的手臂再次放进被窝里。
俞晚还没反应,被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从侧边关进一股冷空气。
俞晚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只一瞬间,身旁位置陡然多了凸起。
悬空架在两人之间的被子,就像漏了风的窗户。
一股一股冷风灌的俞晚不停哆嗦。
都不知道究竟是冷还是紧张了。
许是感受到俞晚小幅度的颤抖。
江凌川脑袋歪斜:“很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