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要换吗?”江凌川进而道。
“要换。”
江凌川忽然从俞晚身边起身,走到衣柜旁边,“要换什么衣服?”
俞晚伸手指着床尾的睡衣,“换睡衣就好了。”
江凌川再次从衣柜旁边离开,走到床尾,将那件吊带的睡衣拿了起来。
俞晚眼睁睁的看着江凌川站在自己面前,都没有要把衣服递给自己的意思,弱弱伸手,“给我吧。”
江凌川却不紧不慢的坐在床边,“我给你换吧。”
第493章 :妻晚晚
俞晚心跳忽然间剧烈的加速起来,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凌川将睡衣放下,抬手伸向俞晚腋下的浴巾,却见俞晚双手依旧紧紧的抓着浴巾。
“晚晚,我来吧。”
俞晚转头,对上江凌川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拒绝?不拒绝?
莫名其妙的,俞晚不想拒绝,却又说不出答应的话来。
江凌川伸手握上了俞晚的手,小心翼翼的拿下俞晚的手,一边说,“晚晚,对不起,脱下的衣服没能给你换成婚纱,我想给你穿一次衣服。”
俞晚氤氲的双眼,忽然间就盯着江凌川挪不开眼了。心脏好像不是自己的,就连大脑也不受自己控制了。
得到俞晚的默许,江凌川拉开浴巾的头,从俞晚的身上一圈一圈的绕了下来。
直到满心满眼的女人再无保留的出现在眼前。
江凌川忽然间皱了皱眉,紧接着俞晚的双眼陷入一阵黑暗,唇瓣上的绵软传来。
那只灼热的守将覆盖在俞晚的双眼上,将昏黄的灯光给遮盖住。
人在看不见的时候,感官和听觉总是会异常的敏锐。
那个独属于江凌川的味道,在俞晚的口腔中,温柔,小心,缱绻的侵占着俞晚。
直到心脏化成一滩水,直到脱力却又紧张的靠在江凌川的身上,耳边传来江凌川的声音,“晚晚,我说过,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控制不了的。”
俞晚的心脏疯狂迅速的跳动,气温逐渐攀升到顶峰,脑子里忽然有一个想法占据了所有。
‘就这一次,就最后主动这一次,最后一次。’
忽然间,俞晚抓着江凌川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缓慢的移开,一双眼睛忐忑,紧张,又跃跃欲试的看着江凌川。
整颗心都跳动到了极点,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因为紧张而轻微的颤抖着。
江凌川有些不明所以。在那双唇瓣触碰到自己,探出湿软的舌尖,笨拙又生疏的主动着时,江凌川的大脑轰然一下宕机了。
像是全世界都停止了思考一样,陷入沉沉的安静,只剩下俞晚微微的气息声。
片刻后,那笨拙生涩的动作离开。江凌川一双惊讶又蓄势待发的眼神直视着俞晚。
俞晚眼神回避着江凌川的出击,言语却露骨又坦荡,“江凌川,我想要你。”
空气里传来一阵狂妄又隐忍的低笑,“你果然是个小狐狸。”
俞晚不明白江凌川在说什么,只知道,腰间的力道将自己猛烈的拉入到结实的怀抱,两人顺势倒向了绵软的大床。
如狂风暴雨,如猛兽进攻的吻,疯狂席卷着俞晚。
俞晚从趴在江凌川身上,变成背靠床面,无限沉沦进这疯狂的最后一次。
……
翌日清晨,俞晚是被窗外的太阳照射醒的。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动一动身体,发现格外的艰难。
不知是不是心里揣着最后一次的想法,昨晚的疯狂是俞晚两世以来都前所未有的。整个身体都酸涩无比,就连抬手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困难到发抖。
俞晚微微叹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将手臂探到身后。
可手脖摸索了许久,只摸到一片冰凉的被窝。
翻过身去,昨晚还和自己翻云覆雨的男人早就不见了。
原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俞晚还是有些难过。
果然,最后一次结束后,两人连见面的资格都不再拥有。
嘴角无奈的扬起,一双乌蒙的双眼就这么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起身才发现,身上的睡裙不知道是昨晚什么时候穿上的。
俞晚虚软的双手抓着被子,盯着身上的睡裙久久不曾回神。
耳边忽然间响起昨晚江凌川说的那句话,“对不起,脱下衣服没能给你换成婚纱。”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划过。
俞晚喃喃自语着,“俞晚,你在做什么白日梦?该知足了。”
泪水划过脸颊,最终落在了那条轻薄的真丝睡裙上。
俞晚咬着唇,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儿。双手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从床尾经过时,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书桌上放着一杯牛奶,牛奶下压着一张纸条。
原本都已经走过书桌的俞晚,无意识的倒回到书桌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杯牛奶下压着的纸条。
纸条上用黑色墨水写了字,杯子压着,看不完整黑色墨水写的完整内容。可俞晚只是一眼就分辨出了纸条上,属于江凌川的笔记。
心里莫名的有一种不安,伴随着那张纸条被俞晚拿在手上后更加剧烈。
一张纸条上,满满的全是江凌川的字,写的很好看,很工整,可写着写着,越靠下面的字越来越潦草,写得越来越快速。
信件的第一段写道:妻晚晚,原谅我不告而别。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开口我就要离开你去出任务这件事情。妻晚晚,我知道你递交离婚申请报告实属无奈,我没法阻止你将那份报告递交上去,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阻止报告的审批进度。妻晚晚,此去一别,短则三月半年,长则三年五载,若是有心仪的男同志,为人正直,待你好,晚晚不必等我。妻晚晚,原答应你的求婚和结婚照,是我食言了,对不起。终究是我辜负了你,愿晚晚此后幸福安康,不必等我。妻晚晚……
信件的最后一段,潦草的笔记写道:晚晚,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却又不想和你说。我怕这封信将你圈禁住,又怕不留下信件你会讨厌我。晚晚,若我有幸回来,晚晚仍意与我离婚,我会向组织请示启动离婚审批流程。……晚晚,我要走了,我没时间了。晚晚,我给你留下了钱,那是给你的,安心拿着用。晚晚,不必等我。
‘审批流程’四个字后面,黑色的墨水写下了短短的一行字,却又被墨水反反复复的涂抹掉。
俞晚拿起来透过光看,仍然看到了那重重黑色墨水下的字迹,‘若是我回不来’。
泪水如清泉滚落,无声无感,不痛不痒。
第494章 :俞晚可能怀孕了
那杯装着牛奶的玻璃杯后,放着厚厚的两个文件袋。打开来看,里面装着的,满满全是纸币的票据。从十元到一分不等,将两个文件袋装的鼓鼓囊囊的,甚至还有好几本存着。
就连票据都塞满了一个文件袋的三分之一。
俞晚从来只知道江凌川有钱,却对江凌川的财产从未真正了解过。
两个鼓鼓囊囊,甚至有些拴不住的文件袋里,装着江凌川这些年来存有的所有钱。他都给了俞晚。
他说:他不会让她为钱发愁。至少他在的时候不会。
俞晚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将这封信和两个文件袋里的东西给看完的。
只知道最后,颤抖着双手拿起那杯牛奶,伴着泪水大口大口的喝下去,随后抱着文件袋和信封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失声痛哭。
他说:妻晚晚,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冲牛奶,兴许也是最后一次。
他说:妻晚晚,我爱你。可是兴许从一开始我误会你的时候,老天爷就在嫉恨我。
他说:妻晚晚,不必等我。
他说:妻晚晚,忘了我……
集合的队伍在凌晨五点集中的,离开之前,江凌川背着军用背包,站在江宅楼下,静默着看了好久好久,那扇被新出的太阳点缀着的窗户。
此去一别,再难相见……
江凌川走后一个星期,江承宣出院了。
俞晚搀扶着比进医院前更加苍老的江承宣,一点一点的下楼。
江振南的车停在医院外,魏湘拿着东西率先放进车内。再回头时,俞晚已经搀扶着江承宣走到医院门口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俞晚变了好多。
她还是电视台的组长,还是新闻联播上家喻户晓的俞晚。却又好像不是江家人所熟知的俞晚。
原本长而柔顺,永远高高扎着马尾的头发,被俞晚剪了,剪成了一头齐耳的短发。
给俞晚操刀的理发师是医院门口,那家免费为癌症患者剪头发的老师傅。
见到俞晚时,老师傅叹了一口气,“姑娘,下次你们来之前,不然先看看我门口的告示呢?”
俞晚这才知道为什么从这家发廊走出去的人都是光头。
可她还是在这儿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