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宣后知后觉的发现江凌川说的这句话有问题。
皱着眉,诧异的问,“回来?你要去哪儿?”
“爷爷,我申请了边境任务。”江凌川淡淡道。
“边境任务?”江承宣仔仔细细的思考着近段时间来军队上发布下来的边境任务,可想着想着,忽然整个人都惊恐了起来。
“边境任务?是南边入侵边境任务?”
江凌川点头。
“爷爷,我这次出来,是因为晚晚递交了离婚申请报告,并且……将所有事情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是我对不起她。可是爷爷,你说了,晚晚是个好女孩儿,我……总不能真的让她为了我,将这些无莫须有的所有罪名都担下吧?”
江凌川轻笑着,说的很无奈。
在听到江凌川的话后,江承宣震惊了,他想过俞晚离婚会是为了她,但唯独没想过,俞晚离婚是为了江凌川。
见江承宣震惊的表情,江凌川自嘲的笑着,“不然爷爷你以为我是怎么出来的?就连您和政委都没办法的罪证,我总不能是逃出来的吧?”
江承宣哑声,最开始他确实以为是这样的。
“那你……去边疆是为了小晚?”
江凌川点头,“晚晚可以和我离婚,但绝对不能因为这个理由和我离婚。但是审批文件已经下了,报告已经在走审批流程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说到最后,江凌川垂下头去,有些绝望,也有些懊恼自己的无能为力。
“出任务期间,离婚审批程序是静止的。我不能允许晚晚在这样无奈的情况下选择的离婚。若是我任务回归,晚晚仍然决定离婚的话,我会申请重启离婚审批的。”
若是放在江承宣年轻的时候,他认为,年轻人就该锻炼,就该多给一些间距的任务,让这些新青年们多看看祖国现在的状况。
可或许是人老了,开始对余下不多的生活有了挽留。在听到江凌川毅然决然的说他要去参加边境任务的时候,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那个瞒着自己,留下纸条,背上行囊义无反顾去到边境,却从此未曾归来的大儿子。
江承宣的眼眶忽然间就红了起来,泪水忽然间就落了下来。
“凌川,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你爸。你和他……好像。”江承宣哽着声音,“如果你决定了,就去吧……但是,一定要回来,一定一定……要回来。”
江承宣皱着眉,含着泪,说完的这句话。
江凌川垂下头去,不想让江承宣看到自己的不堪。
半晌后,忽然抬起头,坚定的开口:“爷爷,我一定回来,我答应你,也答应晚晚。”
俞晚站在病房外,频频的看向关着的房门。
可也只能从小小的,方方正正的玻璃窗口上看到,江凌川和江承宣两人在对话。
依稀能看到一些江承宣的表情变化。两人到底说了什么无从得知。
俞晚隐隐的感觉到,可能和自己有关。
第492章 :我给你换吧
直到江凌川从病房出来,俞晚拉着江凌川问,“爷爷和你说了什么?不对,你和爷爷说了什么?”
江凌川低头看着抓着自己,有些迫切又有些紧张的俞晚,忽然笑了起来,“爷爷怀疑我是逃兵逃出来的,我和他解释了一下。”
“你和他说,我们离婚了吗?”
这是俞晚第一次主动说出“离婚”两个字。
在俞晚说出“离婚”两个字时,江凌川的心不由得抓紧了一下,很疼。
“没有,我和爷爷说,军队给了我戴罪立功的机会,所以才得到出来的。”江凌川轻轻摇头,眼神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远看。
看一眼少一眼,往后再看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俞晚长长舒了一口气,“爷爷身体不好,我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和爷爷说的,我怕爷爷受不了。”
江凌川点头,“嗯,我没说的。江家你放心住着。”
俞晚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江凌川从来没有主动问过自己关于他为什么能出来,和离婚的事情。却能知道自己说的“离婚”,想来是从军队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却对此一字不提。
究竟是对这事儿不在乎,还是说,两人都离了,再说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了?
俞晚胡思乱想的想了好多,江凌川看出来了,没问。
拉着俞晚,“晚晚,我们去看个电影吧。”
俞晚抬头,表情有些惆怅,但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好。你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吗?”
江凌川想了许久,道:“不知道我们第一次看的那场电影,还能不能看。”
“这都过去多久了,肯定不能看了。”
天公作美,那场电影重播了。
俞晚拿着电影票,蹲在电影院门口的马路牙子旁等江凌川。
江凌川在小卖部买汽水和零食。
几分钟后,面前笼罩下一个影子。
“走吧。”
俞晚从马路牙子上起身,两人手拉手的走进电影院。
这是俞晚和江凌川看的第二场电影。上一次也是这样,俞晚蹲在门口等江凌川买汽水和零食。可电影院没票了。
第三次站在电影院门口,买到了票,拿着汽水和零食,看了他们第一次看的电影,他们相互之间识破身份的第一个电影。
俞晚靠在江凌川的肩膀上,一口一口的吃着薯片,看着电影上再一次播放到男女主两人爱情坎坷的剧情。
“你还记得吗?第一次看这场电影的时候,我摔倒了,就倒在你身上。”
俞晚小声的用气流声在江凌川耳边说话。
江凌川微微侧头,“记得,那时我还以为你是个有心机的女同志,想碰瓷。”
俞晚咯咯的笑,“我是因为踩到裙子了。”
“嗯,现在知道了。”江凌川低声回应。
“一会儿你能骑自行车载我回去吗?”
江承宣点头,“好。”
故地重游,就像刻舟求剑,求取本就消失不见的东西。
上一次骑自行车俞晚的裙子坏了,崴脚了。这一次俞晚穿了裤子,穿了合适的鞋子,目的地也不再是朝阳路。
俞晚抱着江凌川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了江凌川的后背上,感受着江凌川的温度和气息。
“江凌川,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俞晚想问的是,‘我们还有以后吗?’可话到嘴边还是变了。
江凌川愣了愣,很明显,因为俞晚的话。
俞晚的心里忽然间的扎了一下。
“会的。”江凌川轻轻道。
可俞晚知道,这话应该是安慰她的。
月亮很高,很亮,很圆,可江宅黑漆漆的,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
俞晚站在淋浴头下,任由淋浴的水冲刷着自己。
江凌川坐在椅子上,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面墙看。
说好的结婚照没拍成,说好的求婚原也只差最后一步……
江凌川摸出口袋里的戒指,沉思了许久,忽然轻轻的笑着,“江凌川,你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这就迫不及待的给晚晚留念想,将她永久圈禁?你真他娘的不是个男人。”
浴室的流水声戛然而止,江凌川抬头看了一眼浴室门的方向,慌忙的将戒指盒收进了抽屉里。
那块早上还围在江凌川腰上的浴巾,被俞晚围在了腋下。
俞晚抓着浴巾,光着脚,有些忐忑的从浴室里走出来。
“你……能帮我擦头发吗?”
江凌川点头,将床位的毛巾拿在手上,迈开步子走向俞晚。
俞晚的头上还包着头巾。江凌川走到俞晚身后,小心的将头巾拿下来。
长长的头发,带着些微微的卷度,垂在了俞晚的肩头。
江凌川学着俞晚教自己的方法,一点点的给俞晚擦头发。
可能是脚下比较滑,在江凌川搂头发时,差点站稳。
江凌川一手拿毛巾,一手拖住俞晚的腰肢的左侧。
腿上的水滴顺着皮肤一点点的滑落,发尖的水也一滴一滴的落在江凌川的脚背上。
俞晚原本以为自己站稳了,可下一秒,江凌川另一只拿着毛巾的手,穿过俞晚的膝盖窝,将人整个从地上抱了起来。
俞晚双手下意识的环住江凌川的脖子。脸颊在浴室密闭的潮热的空间下有些红润,双眸也染着些许的朦胧。
江凌川抱着人,转身走向床边,小心翼翼的将俞晚放在床沿边上,随后坐在俞晚身边。
“坐着擦吧。”
毛巾再次落在俞晚的发丝上。
俞晚心脏“咚咚”的跳,怎么也缓不过来。
脑子里有一道声音无限的提醒她,‘俞晚,你们已经离婚了。离婚了。’
直到耳边传来江凌川的声音,“擦好了,你看看这样可以吗?”
俞晚回过神来,伸手去摸了摸半干半润的头发,点头,“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