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不喊停,卫婴又喂了几口,他方才悠悠道:“原来是这样喂的,让你受累了。继续。”
卫婴见他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只好替他解了衣带。
她挪动双膝,轻易便找到了位置,即便在黑暗中,那蓄势待发的滚烫怒兽也叫她心惊肉跳。
果然是余毒未清,难怪要连着两夜解毒,她都有些怀疑昨夜的毒白解了。
当真要挨近的时候,她又僵着身子动弹不得了。
昨夜悖逆伦常的感觉已经快将她折磨疯了,眼下要当着清醒的长兄再来一遍……她怎么能做到……
单是想一想,她便浑身战栗不止,连跪都跪不稳了。
“害怕?”黑暗中传来男人沉闷微哑的声音。
卫婴低低地“咿”了一声。
长兄轻轻叹了口气:“昨夜胆子不是很大么?”
卫婴噙着泪,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可要我帮你?”
卫婴声如蚊呐地“咿”了一声。
卫珩轻轻叹了口气,令她停下:“替我将手解开。”
卫婴不明就里,不过还是依言做了,黑暗中费了不少力气。
卫珩握住她的月要:“这么烫,可是发热了?”
他一边说着,似乎关切,却毫不犹豫地将她提起,自己往前耸了几寸。
两两相贴,轻车熟路便吸了上去,长兄轻嘶了一声。
卫婴仿佛被灼烫,浑身激抖,若非有他扶着几乎要软倒。
“这就脱力了?”卫珩丢开手,似困惑又似讥嘲,“昨夜能做到,今夜就不行了?”
他是在耻笑她自欺欺人、作张作致吗?
卫婴用力咬着唇,眼中噙着泪,小手隔着里衣轻轻按在他胸口,如昨夜一般蹭动起来。
一时无话,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渐重,又渐渐被别的声响掩盖。
卫婴受累一夜还未恢复,此时又羞耻又烫疼,浑身上下如同火燎,眼眶里泪水越蓄越多,终是盛不住了,一串串落在长兄身上。
卫珩令她停下,坐起身抚了抚她眼下,摸到一手的泪:“怎么哭了?”
明知道她回答不了还问,这不是欺负人吗?
又一串眼泪滚落下来。
“疼?”卫珩问。
卫婴抽噎着“咿”不出来。
卫珩探手抚了抚,捻了捻指尖:“是天生长这样还是肿了?”
卫婴羞愤欲绝,咬着唇一声不吭。
“不肯说就继续吧。”
卫婴这才不情不愿地“咿”了一声。
“天生的?”
“咿……呀……”
“天生如此,又弄得雪上加霜更肿了?”
“咿……”卫婴叫得比蚊子还轻。
“抱歉,倒是我思虑不周,还是待你养好再行。”卫珩说着将她提起来,自己也坐直了身子。
卫婴以为今夜逃过一劫,正欣喜,他却拉起她的手,摩挲了两下手心:“可会?”
卫婴不知他是何意,困惑地抬起眼望着他。
长兄又叹了口气,将她的手贴上去,大掌覆住,带着她:“如此。”
卫婴哪里做过这样的事,心头突突乱跳,立时烫得想丢开手,可被他的手覆着丢不开。她已经付出了不少女子之精,他自己明明有手,就不能先放她回去自己慢慢折腾么?
像是猜到她的心思,他解释:“你来……解得更快……”
卫婴不太信,莫非这毒还能认手?骄奢淫逸的世家子弟,就是习惯叫人伺候。
长兄的呼吸渐渐粗重,松开了她的手:“很好……嗯……你很聪明,学得很快。”
卫婴不禁气闷,她白天又是记诵又是阐发,用心上了半日的课,也不见他夸她一句聪明,这种时候倒是慷慨得很,夸起来一句连着一句的。
卫珩接着说:“手这么小,手指这么细,手心……也细滑,是平日不事劳作?”
卫婴心脏一抖,立刻顾不上腹诽长兄,“咿”了一声。
“令尊令堂一定很疼惜你,”卫珩断断续续地说道,“听我妹妹说,你的名字叫阿银?”
卫婴冷不丁听见“妹妹”两字,吓得浑身一僵,手也不动了。
长兄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别停。”
卫婴这才回过神来。
“阿银……是哪个字?抱歉,忘了你不能说话。”
卫珩断断续续地说:“我妹妹唤作‘阿婴’,与你名字有些像,只是她年幼失怙,父母缘薄……”
卫婴心中惊疑,长兄为何要说起她?一般兄长会在这种时候谈论自己的妹妹吗?
她一边不安,一边又忍不住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她也好奇长兄究竟是怎么想她的。
“妹妹……虽身处富贵,却是个可怜的孩子……所以无论她……”
卫婴心弦紧绷,竖起耳朵,等他继续说下去,可长兄的声音沉了下去,变作一声低似一声,一声急似一声的喘。
他的大手又覆了上来,越抵越紧……
……
卫婴几乎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累得整个人都打飘,回到院中,径直去了竹屋,解衣走进热泉池中,方才察觉身上少了什么——她方才着急忙慌离开,竟将那系带扯断了一边的抱腹忘在了长兄房里。
长兄知道这是她给“阿银”的旧衣,所以长兄知道这是她的抱腹……
她捂着脸“嘤”了一声,将脖颈以下都没入池水中。
半晌终于缓过劲来,她蔫蔫地抬起胳膊,开始彻底擦洗身子,又特别仔细地濯手。
可不管她怎么细细揉搓,手心和指缝里好像还残留着黏腻稠厚的感觉,放到鼻端嗅闻,明明用澡豆和香粉洗了不知几遍,可似乎总有一缕独属于长兄的气息萦绕着。
卫婴知道多半是她心虚才疑神疑鬼,可还是忍不住反复嗅闻确认。
回到房中,阿银睡得正酣,卫婴看了看更漏,原来她在长兄那里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可手心已经有些肿了,手腕也又酸又麻。
她倒在枕上,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又想起方才的事。
长兄为何要同个才认识一日的人谈论自己妹妹?
那些推心置腹的话,他甚至从未同她说过。
难道男女之间只要有了肌肤之亲,就会立刻熟稔起来,变得无话不说?
她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滋味,明明累得头脑发沉,却迟迟没有睡意,辗转反侧了许久方才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婢女来唤起床,卫婴眼皮沉得睁不开:“什么时辰了?”
婢女答是辰时初刻,郎君那边在等女郎用朝时,已等了两刻钟。
卫婴顿时睡意全消。
她想起来了,昨日长兄说过今日若是天气晴好,午后便带她去放舟游湖,顺便去下游的本业寺庙游览一番,是以今日的课便改到了早晨。
卫婴不明白为何昨夜长兄也没少操劳,怎么还能早起。
她不情不愿地坐起身,闭着眼睛由婢女替她更衣洗漱梳妆,趁机打了个小盹,方才打着呵欠去了卫珩的院子。
本来一向是长兄来她院子里用膳的,今日却叫她过去,大约是因为阿银住她那里的缘故。
卫婴有些想不通,既然天亮了都要刻意避开,为何夜里这么不见外。
心里嘀嘀咕咕,可到得听室,见了长兄的面,她还是如往常一般满脸堆笑。
卫珩屏退了仆从,打量了她一眼:“眼下怎么都有青影了,昨夜没睡好?可是阿银昨夜进出吵到你了?”
那称呼叫卫婴怔了怔,旋即才摇头:“没有,她何时出去回来我都未察觉。”
卫珩点了点头,拿起鎏金银壶,往琉璃碗中斟了些乳白的稠汁。
卫婴手心一阵发烫,手指蜷了蜷:“这是什么?”
“羊乳做的酪浆,山下庄园今早送来的,”卫珩道,“你这几日气色差,饮食不调,饮些补补身,别嫌味道腥膻。”
卫婴尝了一口,羊乳做成了酪倒是没什么腥膻味,可她实在没什么胃口。
勉强吃了小半碗,又用了些糕饼,兄妹便去书房继续昨日的课业。
卫珩从架子上抽出书卷,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半真半假地道:“一上课便无精打采,今日若是答不出来,手板可要变重了。”
卫婴心头一凛,瞬间吓清醒了。
今日她说什么也不能挨手板,因为今早起来手心还有些红肿,长兄那么聪明,只要摊开给他一看,他一定会察觉。
卫婴聚精会神,将长兄一字一句都牢牢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