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看见,我进来的时候叫人将园子锁了,”卫珩声音有些低哑,“别乱动,搂住我的脖颈。”
卫婴听了这话仍是忐忑,悄悄地越过他肩头四处打量,果然花园里空无一人。
“阿兄要抱我去哪里?”她忍不住问。
“你不是想知道我毒发了怎么办?”
卫婴顿时大惊失色:“现在不想知道了,阿兄答应过不碰我的……”
长兄低笑了一声:“我是说过。”
说话间他抱着她穿过一片果林,又绕过一段廊庑,来到一个小小的院落。
卫婴一看,原来这是长兄修葺花园时与她一起选址新建的别馆,有书斋和琴室,还有一间可供小憩与冥思的小室,隐在芳草竹树间,十分清幽。
她想着闲暇时来此读书抚琴,可之前授课多半是在前院书斋,还没寻到机会享受一次。
没想到他竟用来……说不定长兄修建这馆舍时便存着这样的心思——行辕别处都是刘家原有的房舍,只这一处是新建的,以长兄的性子,还真有可能。
卫婴越想越心惊,仿佛落入纱网中的蝴蝶,怎么扑腾都是徒劳。
长兄抱着她大步走进那间小室。
里面已燃上香碳,软榻上铺好了锦褥,一室芳馨春意。
果然是有预谋的!
卫婴被放在软榻上,终于寻着机会一骨碌起身:“阿兄我们不能如此……”
“你总是说不能,不是不想,”卫珩笑道,一边解下鹤氅扔在一旁。
“不想不想,当然也不想。”卫婴急忙道,说着便往门边退。
卫珩也不拦她,只说:“你就算从这里跑出去,园门也锁了,出不去还要挨冻。”
卫婴叫他这么一说,权衡了一下,出去吹冷风的确不上算。
“放心,我答应过不碰你。”卫珩一边说一边解下衣袍,只留一件里衣。
薄绢有些透,隐隐绰绰透出漂亮的筋肉和肌肤的色泽。
卫婴冷不防瞥见一眼,便似掉进滚水里,整个人都烫红了。
卫珩不理会她的窘迫,自顾自迈开修长双腿走到软榻前,背靠隐囊面朝着她,半坐半躺,看着她的脸,掀开衣裾。
斗室中没有躲避之处,连扇隔一隔的屏风都没有。
卫婴连忙捂住眼睛,可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浑浊的呼吸声连绵不绝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从指缝中偷看了一眼,不想正对上长兄的眼睛。
他的眼形本就生得流丽漂亮,此时更是染上了桃花,眼神仿佛带了钩子。
卫婴目瞪口呆,他竟然当着她的面,他竟然……
明知道不该看,可她的眼睛被他钩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开。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他一边说,手上并不停。
“阿兄欺负我……”卫婴恼羞成怒地捂住脸。
“我只说不碰你,没说不看你,”卫珩强词夺理,“好阿婴,乖妹妹……把手放下来,走近些,让我看着你的脸……”
可被那样一双眼睛看着,她的双手双脚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觉就依他说的走到榻边。
“站着累不累?坐下来,”长兄循循善诱,“妹妹喂了我这么多补汤,不是一时半刻能纾解的……”
他不提那些汤还好,一提卫婴便有些无地自容,便挨着榻边坐了下来。
一坐下,便被长兄握住了手腕。
卫婴吓得立即就要逃,却被他牢牢攥住手腕拖到榻上,将她的手放到心口:“阿兄只说不碰你,没说不让你碰……喜欢阿兄这副皮囊么?”
说不喜欢是假的,卫婴被他带着,用掌心感受他肌肉漂亮的起伏,血液在肌肤下流淌,犹如白玉里蕴藏着岩浆,触手滚烫。所过之处,他的肌肉轻轻收缩颤抖,沁出薄汗。
卫珩将额头抵在她颈窝,贪婪地嗅着她的香气:“阿婴,妹妹,阿婴,我的阿婴好香……”
“阿兄你别说这些话……”卫婴臊得浑身滚烫。
“馋阿婴,流了这么多口水,衣裳都湿了,贴在身上不难受么?”
卫婴怔了怔方才明白过来,矢口否认:“我没有!”
长兄只是轻笑了一声,在她耳边低声道:“阿兄都闻到了。”
卫婴不明白事情是怎么一步步变成这样的,那些传奇故事里被妖精迷住一步步误入深山,最后不明不白化作林间一堆白骨的书生,大约也是一样。
不过她不是化成白骨,是化成了水。
“阿兄说过不碰的……”卫婴借着最后一丝清明无力地抗议。
“妹妹饿了,身为兄长……自要喂饱你。”长兄黏腻地呢喃着。
“你食言而肥……”
“我食的是什么?你再想想?”他故意弄出动静,“妹妹心疼我瘦了,熬了这么多补汤喂我,阿兄不能辜负你心意,一定吃得涓滴不剩……”
……
卫婴三日没理卫珩,不管他怎么说软话哄她,承诺不再碰她,卫婴都不肯信他——他倒是不碰她,但是他寡廉鲜耻,会千方百计勾引自己的妹妹。原本还是在深夜暗室里,说开后越发嚣张,连白日宣淫都做得出来。
第四日,卫珩一早便来寻她,靺鞨正在替她梳头,他都未叫人通传一声,抬脚就走了进来,将靺鞨支了出去。
卫婴冲着菱花镜瞪他:“我的卧房你凭什么说进就进?还将我婢女赶出去,谁给我梳头?”
话音未落,长兄已拿起梳子替她梳了起来:“你那婢子手笨,梳的发髻都是歪的。”
卫婴劈手夺过梳子:“我自己来,不劳阿兄大驾。”
卫珩也不与她争,只是绕着她一绺头发,一边哄道:“难得抽出几日空,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不去。”卫婴气已消得差不多了,只是不想纵容他,免得心一软,又被他勾着往悖伦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不去会后悔的。”
“谁知道哪个黑心肠的会不会把我卖了。”
“当真不去?”卫珩直起身,“难得休沐,若你不去,我便去兵营了。”
卫婴自然是想出去玩的,她正是玩心重的年纪,长兄自来了兖州后又忙于公务,能陪她的时间很少。
但她不肯服软:“阿兄去忙吧,不必管我。”
卫珩轻笑了一声:“不行,我偏要求着妹妹赏光。”
卫婴这才顺着台阶下了。
她赶着出门,叫靺鞨回来梳了个圆髻,换上胡服,便与长兄一起上了马车。
照例有不少随从部曲,都骑快马随侍左右。
卫婴一上马车便将窗帷挂起,以防卫珩在车里对她下手。
卫珩见她这样提防着他,也只是弯起眉眼笑笑。
要去的地方却比她预料的远得多,还走了两日水路,她看着经过的馆驿,几乎以为他要送她回建康,但每回问他去哪里,他却总是笑而不答。
第三日他们又换回马车,她在车上昏昏欲睡,卫珩便让她睡觉:“还有一两个时辰就到了。”
城外的道路都差不多,道旁不是山林便是农田,卫婴坐了一路的车,骨头都快摇散了,也顾不上再严防死守,从善如流地枕在他膝头,任由用手指轻轻揉着头,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只听长兄在耳边道:“快到了,醒醒起来换身衣裳。”
卫婴醒转过来,坐起身撩开窗帷往外一看,却是日暮西沉,几点寒鸦正朝着林间飞去。目力所及之处仍是广袤农田和连绵群山,不见有什么值得一看的风景。
“这是哪里?”她有些失望,“阿兄说带我玩,走了这么多路,就是来这种地方么?”
卫珩只是打开手边一只藤箱,从里面取出一叠织物递给她。
卫婴接过来一看,却是染织都有些粗糙的布料,上面还压着一根素银簪子。她抖开一看,却是身平民女子的衣裙。她不禁好奇:“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再不更衣就赶不上昏礼了。”长兄笑盈盈道。
卫婴愣了愣,双眼倏地一亮,顿觉周围的山谷农舍都眼熟起来:“是阿银的昏礼?”
她难以置信:“阿兄这么忙,走这么多路,就是专程陪我来出席阿银的昏礼?”
卫珩捏了捏她脸颊:“你想来么?”
卫婴用力地点头:“想!”
长兄目光柔软得如同远处的山岚:“那就行了。”
“那阿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