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阮苏苏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和小黑猫的户口还没上。
然而,这看似最简单的一环,却困难重重。
幼儿园园长办公室内。
“监狱长,不是说好要解决我的户口问题吗?”
阮苏苏伸手拍了拍桌子,眸里难得泛出几分无奈和烦躁,“您不能跟我说,缺哪一道手续吗?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她跟简单提过好几次,可向来顺从她的小女生每次都支支吾吾的,刚开始还会找正经理由,后来就开始用莫名其妙的借口搪塞了。
什么“办理户口的人大姨妈来了”“今天风水不好,改日再办”之类的。
一听就有问题。
所以趁着接手幼儿园,她顺势就堵住了过来看看情况的兔狲。
肥嘟嘟的兔狲低着头,蹲坐着,两只爪子模拟对手指的姿势,不断碰撞着,圆溜溜的眼睛更是到处乱飘,摆明了心虚。
“哪有什么问题,就是最近不合适,始祖您不用着急,过几天......过几天咱们一定给您办了!”监狱长眸里闪过一道光,开始推诿责任,“都怪办理户口的那波人,最近他们办事效率,实在太低了!”
“我倒觉得不低,隔壁的隔壁,他们才生小孩,马上就上户口了。”阮苏苏掰着指头数着,“还有附近的兔子兽人,他们每隔段时间,就会生一窝,我看他们上户口也挺快的。”
所以哪里是办户口的问题,分明是你们不想给她办!
兔狲瞄了眼阮苏苏焦躁的表情,心里大呼冤枉。
他倒是想办!
但皇帝莫名其妙要到安妮区来,摆明了就是听到风声。
兔狲不太想让皇帝发现辛哲的消息,更不想让阮苏苏落到皇室的手里。
可就算他能暗箱操作,在上户口的时候模糊阮苏苏和黑猫的身份,但那一被查到就是欺君之罪,他也不太敢......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让任何与阮苏苏和黑猫的相关信息进入数据库。
至少,在皇帝出现和离开安妮区这段时间里,不要有莫名出现的户口,这样,就算查,也不太能查到黑户身上,阮苏苏和黑猫的存在,就能混过去。
但他没料到阮苏苏对户口这么执着......
兔狲心念电转,决定先稳住阮苏苏。
“最近皇帝要来视察,如果让他发现我们最近有帮人补办户口的嫌疑,是肯定会受罚的,所以咱们能不能等皇帝离开后,再办理?”
兔狲可怜巴巴地揣着爪子,眼睛鼓得大大的,“你也不想我被上司指责吧,阮小姐?”
其实阮苏苏只要想一想,就能发现这句话里的漏洞。
帮人补办户口会被罚,那所管辖的区有黑户就不会被罚?
这两种举措,都属于上面看见,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区别,既然如此,帮她办理或不办理户口都行,是什么让监狱长答应后,又想方设法拖延?
阮苏苏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既然兔狲都说了,等皇帝走后,她就再等一等,毕竟都当了几个月黑户了,还在意这一点时间吗?况且,就算兔狲再怎么可爱无害,但那也都只是看起来。
人家的核可是浸淫官场的老油条。
就算自己是人类,仗着身份耀武扬威,时间久了,人家也是会不满,甚至给你穿小鞋的。
所以,阮苏苏决定见好就收。
“既然监狱长都这么说了,我就再等等。”
阮苏苏眼瞅着兔狲松一口气,嘴唇一勾,追问,“只是如果皇帝离开后,我和小猫都还没户口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
兔狲不假思索地回道:“那就只有嫁人了。”
阮苏苏:“?”
她是想要个保证,譬如监狱长没做到承诺,会付出什么代价,而不是说她要怎么办才能靠自己拥有户口......
所以监狱长是真没打算帮忙上户口吗?
兔狲瞧着阮苏苏陡然变差的脸色,回味了半天,终于意识到了问题,他一个趔趄冲到阮苏苏脚边,爪子紧紧扯着阮苏苏的裤脚,辩解道:“我我我刚刚口不择言,我肯定会帮您办户口的,如果真没有办户口的话......”
监狱长急得在园长办公室乱窜。
怎么办呢?
如何才能让人类始祖安心?!!
兜兜转转半天,灵光一现,兔狲倏得从随身携带的储存器里掏出一块屏幕,小小的爪子嗒嗒嗒地一阵狂点。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屏幕送到阮苏苏的眼前。
阮苏苏垂眸一瞧。
放眼望去,十一寸的屏幕上全都是各种各样的证件照,每个人的证件照都有两张,一张是人形,一张是兽形。
恍惚中,阮苏苏仿佛来到了动物世界。
而兔狲就是那个讲解员:“这是兔子、这是狗、这是蛇........”
事实上,是监狱长在给阮苏苏介绍:“实在不行,咱们结婚之后马上离,看看,这是咱们安妮区还算有出息的家伙,都是咱们政府体系里的,有编制有样貌!”
“这人是蛇目兽人,冷血了,咱不看,但夏天要到了,你觉得热的话,咱也能考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