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面色冷凝的议长,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走到阮苏苏旁边,看到她惊恐的眼神,调侃道:“你的影响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居然真能逼辛哲放弃伪装,暴露在人前,还是暴露在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太子面前。
安辛望着黑豹,眼角的肌肉抖了抖,他先是低低地笑了几声,转而捂着肚子,大声笑了起来。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我就知道你没死!”
安辛擦擦泪水,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他的下巴往后缩了缩,乐不可支:“死不见尸,我可不放心。”
“再说,如果你真死在基因链上……我虽然高兴,但还是不够尽兴。”
“神经病。”
阮苏苏揉了揉酸疼的肩膀,低骂一声,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的黑豹身上。
她的眼睫颤动,直挺挺的睫毛如蝴蝶振翅欲飞的翅膀。
季晔望着阮苏苏的侧脸,有点晃神。
心底也有些空。
他咳嗽一声,强压下心底的异样:“安辛,你是不是忘记,皇帝也要到了。这儿可不是你的游乐场,别发疯了,回去好好治病。”
“行啊,”
安辛用拇指揩去嘴角的血迹,笑了笑,“我最听议长的话,不过......也不知道议长说要介绍给我的惊世骇俗的美女,是不是眼前这位呢?”
辛哲身体僵了僵。
方才震怒的脑子终于缓缓冷却下来。
这神经病太子虽然是真的疯,但对比满口谎言的辛哲来说,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从不说假话。
所以,季晔为什么要将阮苏苏介绍给这疯子?
见挑拨成功,安辛高兴地从地上爬起来,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阮苏苏面前,在阮苏苏略带紧张的注视下,捡起地上的烟蒂,然后摁在了那双白色的布鞋上。
“你太干净了,脏一点......”
他抬起头,恶劣的因子在嘴角跳跃,“应该会更漂亮吧?”
神经病!
死变态!
阮苏苏咬紧了腮帮子,身体气得簌簌发抖。
黑豹猛地扑倒安辛,爪子紧紧摁在对方的肋骨之上,他压低声音:“离她远一点,不然,我不介意多杀一个太子。”
“你不敢杀我吧?”
安辛低低笑了起来,“毕竟,你欠我的。”
他推开豹子,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意味深长地望了阮苏苏一眼,朝她抛了个飞吻:“改日我再来登门拜访。”
说完,他就毫不留恋地走远了。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确实是发生了什么。
黑豹吞了口唾沫,他蹲在地上,圆滚滚的脑袋在阮苏苏的面前垂下:“对不起。”
装小孩,东窗事发了。
阮苏苏理都不想理,她睨了季晔一眼,转身就回房间倒水,看似从容不迫,结果转头就碎了一个杯子。
季晔:“......”
听着瓷器碎裂的声音,向来不择手段的议长,居然有点心虚。
他本意就是想借阮苏苏,逼迫辛哲变回原来该有的样子,并顺势在皇帝面前亮相,让辛哲能够走入皇室,成为皇室子嗣。
毕竟,辛哲也是皇帝的孩子。
只不过,皇帝却以为他死了。
计划确实是这样的。
但他没料到安辛来得这么快。
季晔摸了摸鼻子,从旁边倒了杯水,递给阮苏苏:“别生气了。”
“我哪敢啊?”
阮苏苏无视对方的示好,“我就是个平民,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带神经病到自己家,并且还莫名其妙想把神经病介绍给我认识。”
“而且,我更没料到的是,我天天咪咪长,咪咪短的家伙。”
“根本就不是猫咪,而是一只黑豹!”
“一只成年的、雄性、黑豹!”
她咬牙切齿地望着心虚舔爪的黑豹,气急败坏道:“你怎么有脸应的啊!”
咪咪这么可爱的名字,谁想用在眼前这庞然大物上!
尤其是这庞然大物足足有三米长!
塞房子里都嫌挤!
三米长的黑豹局促地抠了抠脑袋。
完蛋了。
他该怎么让阮苏苏熄火啊……
要不,老办法?
辛哲低头想了想,憋了半天,最后心一横,用低沉绵延的嗓音,撒娇道:“咪?”
猛男叫咪了。
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
QAQ。
第24章 哼!
直到深夜降临, 阮苏苏也没理睬任何人。
咔哒——
屋子里的灯熄灭了。
一切都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阮苏苏蜷缩在被子里,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涌出眼眶,最后顺着柔软的皮肤, 洇到枕套上,染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水渍越来越潮, 就连枕套也黏糊糊的。
死亡的时候,她没有哭。
复活的时候,她没有哭。
就连捡垃圾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因为她从来不觉得命运对她不公, 她总认定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可现在她却做不得那无怨无悔的圣女了。
命运这东西,可真是瞎几把乱转。
凭什么她要被神经病打量?凭什么她要被信任的小猫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