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滢默默受了训斥并不反驳。
见对方寥落不吭一气,商珠随之沉默下来,怕阿滢跟商濯吹枕边风,她到底是怂了,说了那么一句,立马闭嘴。
颇有些示弱道,“呐,这些都是母后让人带给二哥哥的吃食以及物件,其中也有一些你的,你瞧瞧罢。”
阿滢看着拿东西的人,似乎是皇后殿中的人,有些眼熟,是跟在春茂身边的那几个罢?她打过照面,有些印象,具体是不是这些人,一会恐怕得问问涣月,她要更细心。
“皇后娘娘恩赏,民女无功受之有愧。”
商珠听着阿滢讲好听话,撇了撇嘴,“主要是给二哥哥,你的绸缎不过是捎带的,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阿滢听罢淡笑,“公主说的是。”
她什么话都能接,让商珠不好说了,东西放下没有多久,商珠坐了一会觉得无趣便离开了。
“姑娘,您要先瞧瞧吗?”涣月看着堆了满桌的东西。
阿滢趴在桌上,“你没听淳安公主的口风,这些都是给二殿下的物件,我的不过捎带,有什么好看的?”
皇后给她送东西?怎么看怎么奇怪。
“皇后娘娘赏的绸缎是薄蝉纱,外邦的贡品,外边买不到的,正好姑娘可以做衣衫。”
“如今天气渐凉,这纱薄透,即便是做成了衣衫也不能上身先收起来罢。”阿滢兴致缺缺。
“是。”
她看着涣月收东西入樟木立柜,问她,“适才跟着淳安公主来送赏赐的那拨人你可觉得眼熟?”
“姑娘是想问她们是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知道瞒不过,阿滢点头。
“有两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原先还在侧殿伺候过姑娘一段时日呢,不过时日不长就被召了回去,另外一位有些面生,奴婢没有印象,既然一道跟着来了,想必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罢?”
阿滢低哦一声,椒房殿里伺候的人多,应当就是,只不过没有打过照面。
“姑娘,淳安公主给您送了东西来。”
“什么?”人不是刚走吗?又给她送什么,阿滢转头看去,涣月已经去接了,阿滢在后面走,那整理好的薄蝉纱被动作的旁风卷了往下掉,阿滢自己附身去捡,结果看到了一张夹杂其中的信笺。
她一愣,“……”
“姑娘,是夜明珠!”涣月拿了进来。
阿滢手急眼快收起信笺,随后将薄蝉纱塞回去。
“呀,怎么掉了?”
阿滢捏着信笺,“……”暗中观察着涣月的脸色,她方才似乎没有见到这信笺。
阿滢问,“淳安公主走都走了,为什么突然给我送夜明珠?”
“奴婢觉得公主是想与姑娘交好罢?”适才商珠的示弱阿滢没听出来,旁边的丫鬟可是听出来了。
“交好?”阿滢蹙眉。
“是啊。”涣月同她分析了一遍,绕来绕去还是商濯。
阿滢,“……”她着实不想听了,手里还捏着信笺便道,“收起来罢。”
“我有些困倦,便先歇息了。”
“姑娘又要睡?”涣月问。
“嗯。”阿滢往里面走。
“姑娘应当去府上转转,熟悉熟悉。”涣月提议。
阿滢可不想露面,“罢了,不去。”
她直往里走,脱了靴躺了进去,放下幔帐,然后悄悄把掌心当中的信笺打开,正看到第一个迟字。
耳朵一动,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殿下,阿滢吓得立刻窜起。
“……”
第49章
幸而她手上的动作很快, 火速将信笺给收起来,才不至于被发觉。
不是说商濯在忙刘家的事情么,怎么过来了?
难不成这封信笺是他放进来试探她的么?不然他怎么会来得那么快, 短短一小会,阿滢的脑中已经闪过了各种想法。
适才不过是瞧见了一个迟字, 一晃眼的功夫,眼看着有点像商瑞的字迹, 可这不是皇后娘娘送来的物件赏赐么?
倘若真的是他写的,他如何能在皇后娘娘送来的赏赐当中塞信笺。
阿滢只觉得错综复杂,想也想不明白了, 实在是混乱不堪。
阿滢藏好信笺坐起身撩开幔帐, 见到一身锦白玉袍, 腰间坠玉的男人正大步流星走进来, 眼见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 不是商濯还能有谁?并非是她误听。
也是她脑子想不明白, 这里是商濯的府邸, 进来的人必然是商濯,除了他还能是谁。
他好似匆匆赶来,阿滢心中因见他感到烦闷之时神情闪过一丝错愣, “.....”
不等她回神, 商濯已经到她的面前了, 看她一脸怔松错愕,男人眉心微蹙,视线在眼前少女的身上从头扫到尾。
见她安然无恙眨巴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根本就藏不住事情, 眼见她的惊诧和烦闷。